我的老千生涯

第227章 不怕比老虎猛的對手

晚飯時,劉宏假惺惺地說他買單,我也沒客氣,找了家好飯店,點了好幾個大閘蟹。飯桌上,劉宏說起那把三個K對三個10的牌,言語間很是惋惜。我隻好裝糊塗說:“沒切上。當時也想切那個縫隙來著,但是給切歪了。”

還寬慰他說:“這樣不也掏光了他嘛,慢慢來,別著急,早晚都是咱的。”

等菜的工夫,我詳細把我發牌時候給誰家大牌的暗號和劉宏說了一下,說完就專心吃起了大閘蟹,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劉宏和小海交流著看暗號和抬底錢的經驗。正吃著,忽然看見劉宏用手拽自己的鼻毛,估計他很久沒有修剪了,鼻孔裏都露出好長的鼻毛。他和小海說著話,不知道怎麽地拽下來一根鼻毛,在手指裏來回撚著,還不時看一看。我想:這個人怎麽這樣啊,我們正在吃飯呢。忽然他把那根鼻毛拿起來放在嘴上,用牙齒輕輕咬著。我覺得一陣陣反胃,什麽大閘蟹,一口也吃不下了,找個借口趕緊結束了飯局。從那以後,每次和別人吃飯,遇到不喜歡的人,我就把劉宏咬鼻毛的事說給他聽,結果是聽的人吃不香,我這個說的人也吃不下。

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去桑拿洗澡睡覺。劉宏知道我牌洗得好,在休息大廳裏他拿出撲克,想和我研究一下洗牌的技巧。我委婉拒絕了。說實話,看他在牌桌上的表現和貪汙小錢的德行,我很不喜歡他。他,隻是臨時的殺豬同伴而已,看在共同利益的分上,應酬一下,誰會和錢過不去啊?殺完豬各走各的,我認識你劉宏是誰啊?賭品裏看人品,很多時候還是很有道理的,這種眼比針尖小的人沒必要結交。

晚上睡了個好覺,夢見第二天包海給我們送來了好多好多的錢。我裝了滿滿一麻袋,扛在背上爬坡,走得好累。

早上醒來才發現自己是蜷在沙發**睡的,沙發床沒放下來,能不累嗎?起來一看,隻找到小海,劉宏不知道哪裏去了。我倆出去找地方先把肚子解決了,就給劉宏掛電話。他說直接到麻將館集合,辦點事馬上過去。

我和小海晃晃悠悠去了麻將館,先占一個房間再說,等了一會劉宏也來了,他還帶了一個朋友來,我以為那人來打秋風,贏了甩幾個錢給他就完了,這樣的事經常能遇到。當時我用眼看看劉宏,意思是這個人是什麽來路,劉宏說了些廢話,聽話裏的意思,那隻是他一個哥們兒,來看熱鬧,和局無關,不知道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看看時間,包海快來了,我們三個人先裝模作樣玩了起來。不能等他來了再玩,那樣就有點假了。因為有外人在場,我們三個人鬥得蠻激烈。

半個小時不到,包海就來了,他看我們已經玩上了,急忙參加了戰鬥。他一上來,場上局麵更加激烈了起來。那天他帶了不少錢來翻本,猛詐底錢,有時候我們三個人都唬不走他。他雖然是個猛人,但是架不住我們三個人一起算計他,何況我洗牌的時候還能千他一下,當然逃脫不了輸錢的命運。三個人對付一個人,互相抬牌,太暴露。我在包海有大牌的時候多跟幾下,輸給他一些錢。小海也懂得適時放棄,還會故意輸幾個小錢給包海。演局是一個過程,一口吃不成胖子。可惜劉宏不懂這個道理:大了就猛上,不大就立刻跑掉。可能頭一天他撿的那副豹子對豹子的牌沒有派上用處,一直耿耿於懷。所以玩的時候,他總是在尋找撿牌機會。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故意把他翻過的廢牌弄亂。包海傻我們都知道,可是進進出出趕麻將局的人不少,也有人過來看眼,旁觀者清,他這種搞法,也太惹眼了。

玩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忽然覺得內急,就去廁所方便,過了好一陣才回來。我回來時,發現桌子上堆著厚厚的錢,原來包海和劉宏正鬥得熱火朝天,誰也不讓誰,看樣子是大牌遇到大牌了。我感覺有點不妙,但是雙方都死死捂著牌,生怕別人看到自己的牌後暴露了讓對手跑掉。看兩人的神色,都是誌在必得的樣子。劉宏麵無表情,包海下多少他跟多少,沒一點猶豫。包海呢,一副生怕劉宏會買牌的模樣,300元一下300元一下的,不停往桌子中間扔錢,看樣子是豹子遇到豹子了。鬥到這個時候兩人心裏都明白對方是豹子,要看兩人心理承受能力了。看雙方都想置對方於死地的表情,我就想知道:誰發出的豹子?

我看了看小海,小海沒有任何表示,木木地看著他倆互鬥。不大會兒工夫,倆人都下了4萬左右。100元底錢的詐金花局,一把牌倆人分別能下到4萬,何等激烈。還說是朋友,朋友之間這樣鬥,看來關係也不咋地。

小海看出鬥下去不是事,就動員說:“你倆比一下就完了,這樣扔,什麽時候能扔到頭?誰大誰拿走,你們看,我和老三成看眼的了,要不你倆玩得了。”

我也順著小海的話說:“趕緊買一買得了,你倆還沒完了啊?還帶不帶我們玩了?”

我倆這麽說是提醒劉宏別太過了,當時已經夠顯眼了。劉宏看來是急眼了,說:“我為什麽要買?要買也是他買。”

包海也說:“我也不買。愛誰買誰買去。”

劉宏手裏鬥沒錢了,就從他朋友那裏拿錢繼續跟,看來這小子本錢沒少準備,提前研究好了。隻是誰出來殺豬帶這麽多錢啊?

我總拿話提醒他,白搭,人家根本不理我。直到包海手裏沒錢了才結束,他用600元買了劉宏的底牌看,手裏還捏了一張100元的,估計就剩這一百了。買的時候,他作出瀟灑甩牌動作,把扣著的三張牌翻過來亮在桌子上,是KKK的豹子。這樣的牌拿錢是基本沒問題了,畢竟三個K遇到三個A,那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幾率了。可是包海不知道,和老千一起玩牌,哪裏有什麽幾率不幾率的啊?劉宏我都不用去看,拿腳丫去想都知道應該是三個A。一翻,果然三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