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肥豬進籠
玩了一會兒,我發現劉宏這家夥也挺招人恨的。他知道我發牌的時候不是他大就是小海大,肯定不會是包海大,所以他就是跟著抬。我發對牌對對牌的時候,包海好幾次直接被他抬跑了,著實讓人討厭。我來得匆忙,之前我們都沒在一起合計過,也沒商量暗號和彼此配合的要點。現場也沒法讓他確切知道哪一把牌他大,哪一把小海大;或者小海牌也不大,但是能保證比包海大。每次看他跟著抬,我心裏嘀咕:哥們兒,你就別跟著抬了。奈何劉宏不這麽想,他恨不得一下就把桌上所有的錢都摟進包裏,不但自己抬,還總是有意無意暗示我跟著抬。有一把我給劉宏發了A、Q、9的金花,給包海發了A、Q、2的金花,讓他倆鬥。我故意悶了一下,把他們的局給抬起來。看到兩家都選擇跟牌,我拿起自己的牌,發現自己牌不好,直接跑掉。而劉宏呢,帶著挑釁的口吻,跟我說:“小樣,你別跑啊!”
看他的眼神,像是征詢我他的牌能不能保證是大的。我趁著包海低頭整理錢的機會,對他做了個“OK”的口型,告訴他他家的牌最大。他放心地跟包海鬥了起來。第一天的配合,彼此風格不一樣,估計他也看不慣我給兩家發小牌的做法。不過局麵已經牢牢控製在我們三人手裏,我就沒在意。
劉宏對此卻很上心,他也會洗牌,隻是這個人很外路,從不把大牌洗給別人。他的意思是他坐莊時編輯好牌序,然後做橋讓同伴切,把大牌發到自己家,從來不把大牌編輯到我或者小海的順序上。可惜外麵都沒有大牌,沒有人和他鬥得起來。後來我就懶得去切他的牌了,小海也看出來了。誰都不是傻子,自己洗牌自己總大,總這樣會被別人發覺的。小海在他洗牌的時候也不主動伸手去切了,讓包海切,切到哪裏算哪裏。大家麵對麵坐在一張桌子上,不能明著給他提示,隻好裝看不見。為此他頗有怨言,麵上沒法明說,就有點唧唧歪歪。好幾次沒切到他做的橋,大牌沒去他家,沒拿到底錢,他就把撲克狠狠摔到牌堆裏去,甩給我和小海看。我隻能裝著看不見,抓凱子是互相之間配合的事情,沒有他這麽搞的。
這還不算,我又發現,劉宏做牌很蠢。有一把我給他和包海發了大牌,讓他倆鬥,我和小海早早跑了。他呢,邊鬥邊翻看我和小海跑掉的牌,並不時在廢撲克裏扒拉來扒拉去的,按理說詐金花的時候沒發完牌時不允許翻沒發的牌的。翻翻我倆什麽牌跑掉了還說得過去,但是很少玩家會讓人去翻看沒發過的牌,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做對比,特別是豹子對豹子的時候,翻翻牌,就知道自己家的豹子大不大得過對方了。
但是包海並不在意,他的精神頭在是不是跟或者是原價跟還是漲碼跟上麵。可見他是輸得多,有點糊塗了,這樣的事情都看不見。他倆你幾百我幾百地互相鬥著,劉宏的一隻手在沒發完的牌裏劃拉著,在別人眼裏,他是亂劃拉,但是我看得清楚:他找了三個K和三個10,並且編輯了順序。看他編輯的順序,應該是第一張10在第三張,第一張K在第四張,第二張10在第七張,第二張K在第八張,第三張10在第十一張,第三張K在第十二張。我們的順序是:小海、我、包海、劉宏,按照劉宏編輯的牌發下去,就是劉宏的豹子K對包海的豹子10。
劉宏知道這把他最大,下把他就有洗牌權,他還洗不出來兩家大牌來,所以提前撿出來。知道自己大,所以跟多少手劉宏都不會買底的,最後這把以包海買了底錢結束,劉宏鬥進去4000元錢左右,包海也差不多輸了這麽多。他倆亮完牌後,劉宏就把錢給劃拉了回去。大家繼續下底錢,我冷眼看著,他把自己上一手牌和包海上一手牌放在牌下邊,摞牌洗了一下,上麵的基本沒有洗到,然後就在手裏抽拉了幾下,牌中間留了個不容易讓人察覺的小縫隙,洗好後,他把牌放在桌上,讓大家切牌。
小海知道那裏有個縫隙,他倆有過交流,所以知道劉宏會留縫隙。根據他們之前的約定,小海伸手就要去切牌,我估計小海肯定會對著縫隙切下去,立刻伸手過去切,錯過縫隙,隨便切了一下。我之所以擋住小海,是不想讓牌局上出現這樣的事。我們三個人對一頭豬,不需要這麽做。一把下來可以殺他不少錢,以後還玩不玩了?我想的是細水長流,多玩幾天。
劉宏眼睜睜看我把他做的橋給切走了,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瞪了我一眼。我裝作沒看見,數著手裏的錢。在麵上他不敢怎麽樣,拿起牌開始發。我們三家都沒有什麽好牌,大家亂詐一通,包海很強硬地跟牌,於是我們都跑了。具體包海手裏是什麽牌,我就不知道了。玩嘛,得有個來回的過程,除非明天不玩了,可以一下把他腰包裏的錢搞光走人。
我們三個人和包海來來回回地割著肉,到下午6點左右,包海帶來的錢全部輸光,我們也結束了戰鬥。包海大概輸了4萬左右,我輸了8000多,小海贏了1萬多,其餘都在劉宏手裏。小海按照牌場規矩,丟給我200元彩喜,也丟了500元給包海。按理說劉宏也應該丟給包海三五百的彩喜——人家錢都輸給你了,給人家留個吃飯買煙的錢。但是劉宏一點反應也沒有,當然不給彩喜錢也正常,誰都不會說什麽。為了不叫包海起疑,我們三人各走各的,走的時候約定第二天在這裏繼續。
晚上,我們三個聚在一起吃飯分錢。分錢過程中,錢的總數和包海說的輸錢數字對不上,扣除開始另一個哥們兒贏走的500元,房間費100元,大概差了3000元。我估摸著包海說的肯定是實話,那3000是被劉宏給貪了。人家牽的豬,帶我們一起吃豬肉,我和小海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我更鄙視劉宏了:你想多拿就明說嘛,多大個事啊,值得這樣藏著掖著嗎?我和小海互相看看,不再追究,反正豐收不怕鳥來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