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坐莊是個問題
那哥們兒好像急了,說:“操!1300叫你活了。”
德明邊洗牌邊說:“你小子心不正。淨手的錢你也想殺,那是你殺的嗎?來,別廢話,點錢來吧。”
那哥們兒就嘩嘩地點出10400元,有點不情願地丟在德明麵前,說:“德明,我再叫你一方,繼續出門叫。”
六叔在邊上好像很滿足,說:“不叫了不叫了,大家押。”
德明前邊因為總是在輸,一直沒機會抽煙,現在他點了支煙,狠狠吸了一口,轉臉說六叔:“叔啊,是你推還是我推?這錢全是他讚助的,他想再多讚助點你看著不好啊?就是叫走了也就是1300元。”
說完,他叼著煙,手腳利索地碼好牌分好牌,說:“叫!我同意了。”
那個哥們兒說:“繼續出門。”
德明看完牌以後,好像遇到了難題,停止了配牌,抬眼觀察著那哥們兒,那哥們兒利索地把牌配好放在桌子上,等著德明配完牌來檢查。
德明還不著急配牌,反複地把牌看來看去,好像很難作決定,還自言自語地說:“我是追呢還是坐呢?”
所謂的追就是盡量去做大的頭,坐就是盡量去做大的尾。看來是兩配的牌。目前人家要一把叫走他的底,讓他很為難,生怕配不好叫人家把錢一把叫走了。
猶豫了一會兒,德明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用右手使勁拽出兩張牌來,丟在桌子上,表示這個是頭牌。丟出來的牌就是翻開的,是8配9,人7的頭。他左手也把牌亮了出來,是個天配7,天9尾巴。這個小子為了多追2點頭,把王爺拆了。很多人經常抓到這樣的牌,往往糾結應該如何配。要是我,遇到人叫底,我肯定先王爺,首先保證自己不輸,也經常看到膽子大的像德明這樣配的,也有的配成6頭杠尾。其實這個牌怎麽配都行,看自己膽量了。
我寫這個並不是渲染德明要出千,隻是說德明把本錢抓了回來。前邊我在看熱鬧的時候沒有放過任何細節,包括後期他被人叫底,我都專注地看著他洗牌、碼牌、丟色子、配牌的所有細節,以我的經驗,德明隻是個常玩牌九的,沒有出千。這讓我放鬆了警惕。
繼續說這個局。德明配好牌亮開後就去翻那個叫底的哥們兒配好的牌。那哥們兒地牌配3,地5的頭,9配長10,長9尾。假如德明像我這個膽量配成人5頭王爺尾的話,雙方互相保本。地5比人5大,殺不動頭王爺也拿不到錢。德明看完後用拳頭使勁擂一下桌子,表示興奮。那個哥們兒一看自己輸了,也不說話,在自己手裏嘩嘩地點著錢,然後丟給德明。讓人家1300元幾把牌翻成20800元,他的點也真夠背的。
德明把20800元往自己跟前一拿,說:“還可以叫,你叫不叫?”
那哥們兒好像沒帶那麽多錢,說:“叫不動了,有沒有和我合夥叫的?”
連問好幾次,沒人願意跟他合夥叫德明的底。德明看他不繼續叫底了,把牌九放在桌上說:“你既然叫不動,別說哥們兒不講究啊,我抓個本回來,不玩了,晚上再來。”
說完話,看了我一眼,到邊上和六叔分錢去了。
我當時好像在抽煙,也不記得在看啥,反正我沒看德明,但是我用眼睛的餘光知道他看了我。後來回去的路上我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才明白他為什麽看了我那一眼。
連叫好幾把底的哥們兒看德明不坐莊了,一把把色子抓在手裏說:“我來坐莊,一門2000塊。”
邊說邊把對麵的牌九都攏到自己麵前嘩嘩地洗著,還招呼大家去坐門。我一看,生意興隆啊。這個人不玩馬上就有另外的人搶著坐莊,想來我要坐莊的話,還真不好搶。畢竟我是個外來的。
六叔齜著嘴裏那幾顆牙晃著滿是油光的瘦臉顛顛地走了。德水過來拉拉我故意說:“還玩啊?贏點得了,走吧,我帶你吃飯去。”
吃飯的時候,我把我的想法和德本、德水說了一下。這倆人好像沒太注意到是否能坐上莊還是個難題,都一時沒了主意。牌九想贏大錢,非得坐莊不可,想不坐莊贏大錢,除非遇到牛局。所謂的牛局就是下1萬元本錢,可以一把叫走,叫不走繼續叫。提前說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上限,比如10萬元,到了10萬元可以把錢放起來,重新用1萬元本錢起,哪怕99萬元你想不玩都不行。這個就是牛局。而目前趕的這個局一門幾千元就封死了,閑家要贏大錢那得到哪一年啊?
以前也有過和別人合作搶不到莊的情況,都是以本地朋友入股的方式先推,看手氣不好我上去換手,這樣順理成章地當莊家。我就說:“德水,要不你搶莊來坐,我和你入股。”
德水尷尬地說:“我不會牌九,像看天書一樣,都知道我不賭錢,怎麽搶莊?”
搞半天是這麽個選手,我很鬱悶。我又把目光轉向德本,希望他可以去搶莊。德本撓著頭說:“三哥,我和你一樣,也是個外人,也不好搶。別看我和他們都是本家,可我上小學時就搬走了,和他們也不熟。”
而幫德水聯係局的哥們兒為了避嫌,不和我們在一起,也和我們裝著不認識。看來上去坐莊還是得找機會。
而這樣的機會需要死等。這個局不像別的局,別的局倒了一個莊可能會有冷場,而這個局目前看來是冷不了的。我們最後決定晚上不走了,和他們死耗時間,找機會先坐個小莊和他們玩玩。因為我在看熱鬧的時候,發現很多外圍要押錢的人因為押滿了沒地方押,看來以後要是放個5000元一門的話,外圍的人也能把錢湊夠。所以這個局還是值得等的。
吃完飯,我們又去了那鋪子裏。那個哥們兒還在坐莊,押的人還是很多,隻是換了一些麵孔。可惜莊家限製得很死,一門最多就是2000元,很多人押不上錢。我找了一個很好的角度看這個哥們兒推。這個哥們兒很有意思,每次都想找小牌去開門,總去找46碼前邊,好像有了46就不好配。而色子在手的時候少,大家有的也能看出來,所以總去給他倒騰牌。因為他挑牌太顯眼了。不過他除了這個小毛病也沒別的可以挑剔的了。我也拿出錢來,看哪門沒滿偶爾幫著填滿一下,但是絕對不去幫他倒騰牌。因為我是亂丟,一會兒這個門一會兒那個門,所以人家咋配我都說了不算。場上坐門的人顯然都是老牌九了,配得我都很滿意,也都小心地不讓自己的牌泄露被人報了點子走。所以我不挑門,亂丟亂有理,爭取早日和大家混個半熟。去外地趕場子需要這麽個過程,哪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