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84章 抓德明出千(2)

也就是說,那腰帶扣子裏本來就有一張牌,他利用放牌時順著身體走的優勢,用不需要的牌頂出了他想換的牌,而不需要的牌則繼續留在腰帶扣子裏。那腰帶扣子大小好像就是為了給牌九定做的,剛好大一圈。後來我才知道,那腰帶扣子上下貫通,有個彈簧卡,進去的牌彈簧自然卡住,但是用另一張牌九去頂的話,那彈簧卡就自動讓路,讓那裏的牌出來,之後力氣消失又自動卡住頂進來的牌。就這麽個東西,竟然害我輸了快2萬元。看來不懂的就是個凱子,我也不例外。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繼續裝著啥也沒看到似的臉色木然地看著熱鬧。德明把牌亮了出來:頭4配5,是9點,尾巴地配8,杠子。又一次通殺。

德明很得意地拿著杠子說:“媽的,來可惜了。你們最大的尾巴才8個點。”

說著話把手裏兩張牌在牌裏一推,表示都和進牌堆裏了,把第二手沒推的牌也給劃拉了。但是我分明看到那張地牌並沒有和進牌堆裏,他很有技巧地把那張地牌繼續留在手掌裏。接著他說:“來,繼續押。老葉,你看你摳摳搜搜的,能不能把門抱滿了,沒錢抱滿把地方讓出來。人家站著押的都比你多。”

說著話,他兩手很不經意地提了下褲子。這樣的動作很多人都有,隻不過德明是右手在前邊腰帶扣子的位置提,又一次完成了把地牌頂進去另一張牌走出來的過程。牌九不大,一張牌來回這樣走,一隻手就夠了。看他嫻熟的程度,應該是下過大工夫練過的。換出來後順勢伸手去洗牌,正好完成一係列動作。手裏換出來的牌和其他牌一起在洗著。而大家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被他的話吸引到了老葉的身上。其實,就是不被他的話所吸引,想發現也太難了,沒人會注意他的手裏有張牌。

原來我的錢是這樣輸的,可我一個外來的,能怎麽樣呢?上去揭穿?人家可都是本家,好像不太容易翻臉。我肯定也打不過人家,人家要耍橫打我,我就慘了。可快2萬元就這麽輸進去我還是很不甘心。

都看明白以後,我就出了屋。外麵還有很多馬紮,我就拖了一個坐在那裏納涼。小海看我不玩出來了,知道肯定有事,也跟了出來。我倆在那裏說著話。一會兒德水和德本也都出來了,問我怎麽不玩了。我詳細地跟他們說了德明出千的事。德本好像還有點不信,問我怎麽辦。我把剩下的錢都從包裏拿了出來,遞給他說:“能怎麽辦?錢都輸了,剩的錢還你。”

因為本錢都是他出的,而當初也說好了,有毛病的局輸了算他的。

我們正湊在一起鬼鬼祟祟地研究著,六叔出來找鞋。看到我們湊在那裏,就搖晃著過來看我們是誰。看清楚後就問我們是否看到了他的鞋,我們都推說沒看到,他嘴巴裏不知道嘟囔啥繼續去一邊找他的鞋了。

德本問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麽辦。我說:“這個是你們的地界,最好別問我怎麽辦。你們自己拿主意,我不參與。”

德水就問我:“那如果在你們的地界你會怎麽辦?”

我說:“拆穿他,把錢要回來。”

德水看來真是個賭的門外漢,跟著問:“怎麽拆穿啊?”

我說:“拽他褲腰帶嘛。”

德水點了支煙低著頭不吭聲了,好像在思考該怎麽辦。我是無所謂,反正輸的不是我的錢,隻是有點不甘心。

德本說:“這樣吧三哥,你繼續上去押,等他換了你把牌留住我們來查牌。”

我說:“愛找誰找誰,我不幹。”

德本看我拒絕,訥訥地自言自語:“那怎麽辦?”

看來這倆選手都是沒主意的人。我心裏想:誰管你怎麽辦?怎麽辦我都不想跟著參與,那是你們本家之間的事,我可別惹一身騷。

德水把煙狠狠地一掐,說:“德本你去押,完了看準了查牌。要不當場查出來,就他那無賴樣死也不會認的。”

德本說:“我押可以啊,隻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該去查牌。”

我說:“不是有我嗎?我告訴你啊。”

我叫他去出門的位置押錢,我在末門站著。德明換了,我會給他提示。我的提示就是攏一下頭發,看我攏頭發,德本就要直接把第二手的牌護住要求查牌。這樣一查,就明白牌裏缺了一張地牌。德明要承認還好,不承認就去他腰帶扣子裏找。

可敲定後,德本又猶豫了。他畏縮的樣子看著真叫人帶恨,我真想一個馬紮丟他腦殼上。他說:“這樣做了德明要是打我怎麽整啊?”

一聽他說這話就知道是個窩囊廢,我甚至有點後悔來趕他聯係的局了。

小海看出苗頭了,接他話說:“怕他打你就別去了,那2萬也別要了。”

德水關鍵時刻給德本撐了腰,說:“有我呢,他敢不給我出麵要。”

看德水這樣說,德本的膽氣稍微壯了起來,他理了理手裏的錢,站起來說:“那我去押。”

說著話就進了屋。德水也跟了進去。我和小海繼續在外麵磨嘰了一會兒,也走了進去。進去的時候德本已經在出門押錢了。押得不多,200元一次。德本眼睛都不眨巴地看著德明的手。這個傻子,哪裏有這麽去看人家的。德水站在德本身後,一臉的嚴肅。

看我進來了,德本就總來看我。雖然別人根本不來注意我們幾個,但是我感覺很別扭。我趕緊趁個空當給德本使眼色,讓他不要總去看德明的手,偶爾抬頭看我就好了。我使完眼色,發現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是六叔。他坐在出門身後的椅子上,沒玩,也沒跟德明合夥,也沒有搞莊外莊,所以可能他的心思沒在賭局上。他表情疑惑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為啥對德本遞眼色,看得我很是尷尬。我故意不去看他,裝作熬夜犯困的樣子揉了揉眼睛來掩飾自己。

我專心地等著德明出千,可德明連推十多手都沒有出千。我一度甚至懷疑是不是驚到他了,可看他談笑風生的樣子又不像,而且他洗牌還是拖著一張地牌去洗。我需要的隻是耐心而已。可德本好像沒這個耐心,他不停地看我,我故意不接他的眼神,專心地看大家玩。因為我一去看德本,就能看到六叔在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