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85章 抓手腕推搡大戰

終於等到德明利索地把不需要的牌送進腰帶扣子裏換了一張地牌,我立刻伸出右手,誇張地攏著自己的頭發。可德本竟然沒來看我,專心地看大家配牌。我不能再等下次機會了,所以咳嗽一聲來提示德本看我。德本的表現太叫我失望了,他直接來看我攏頭發的動作,接著竟然馬上就說:“別動,牌不對。”

因為按照之前我給他交代的,必須等德明亮好牌後把地牌露出來再要求查牌。可這個時候大家都在配,誰也沒亮牌,閑家不亮,德明當然也不可能亮出牌來了。想來可能是德本他太緊張了,但是再緊張也不能這樣直接喊牌不對啊。

德本喊了那一句之後,大家停下了動作,都不明白德本為啥來這一嗓子,隻有德明知道他為啥這麽說。德明這個時候已經把牌放在桌子上了,但是他又拿了起來,沒表現出什麽慌亂的神色,隻是拿著牌問德本:“什麽不對?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說話時,拿牌的手靠近自己腰帶扣子的地方。德本看德明把牌拿起來就急了,上去就要搶德明手裏的牌。德明看他要來搶手裏的牌當然不幹了,就使勁護著牌不被他搶去,嘴上還說:“你要幹什麽?你個兔崽子想找揍啊?”

他使勁掙脫德本的手,一把把他推開,又抬起腳把德本給踹出去老遠。

德明把德本踢開之後,就把牌九扔桌子上了,上去一把揪住德本,說:“你怎麽個意思來?你什麽意思!”

德本想抓德明,奈何人家光著上身,根本沒地方下手。德水一看,覺得自己應該出麵了,於是上去掰住德明的手腕子,說:“你把手給我放了。”

德明也不示弱,說:“我不放能怎麽了?”

繼續使勁地推搡德本。

大家一看亂起來了,自己什麽牌也不管了,趕緊把自己的錢都收在手裏。六叔也趕緊把德明的錢都抓在手裏。有上去勸的,拉的。抓人家出千還能演變成這個局麵,是我所沒想到的事。這個德本真是笨蛋得夠可以了。

德水看德明不鬆手,就開始和德明較上了勁。倆人開始撕扯起來,德明叫德水鬆手,德水叫德明鬆手,雙方都不想先鬆,好像誰先鬆了會在氣勢上輸給對方一樣。可倆人力氣都差不多,都不想示弱,就僵持起來。不一會兒,德水就氣喘籲籲了,可能是長期不做體力活的緣故。大家都想把他倆拉開,可德水說:“誰敢拉偏架我弄死他。”

這話是帶著喘說出來的,怎麽看也不像能弄死人的氣勢,可是大家聽他這樣一說,都不來拉了,都圍著看。我當然也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了,伸著脖子使勁看。

他倆邊撕扯邊理論。德明說:“有你什麽事?”

德水就說:“就有我事。你騙我朋友錢就是不給我麵子。”

德水說:“憑什麽說我騙你朋友錢?說道說道來。”

他倆互相倒著手抓對方的手腕子,有點像太極拳裏的推手。我經常在公園看老頭老太太這樣推。隻是他倆是抓,而且缺乏人家老頭老太太玩的那個美感。

我在心裏說:打啊,拿拳頭對臉搗,對著褲襠用腳踹,抓頭發,撓臉。

奈何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看著怪叫人著急的。這時,我想起一句話:能動手盡量少吵吵。可能就是遇到這樣場景的看客們心裏的呐喊。

他倆僵持了很長時間,到底誰也沒扭過誰。邊上的人也看出確實是打不起來,上來倆人一邊拉一個。他倆也有了台階下,互相撒開了手。德水被分開後,不是像我想的那樣去和德明理論偷牌的事,而是拿出電話氣哼哼地出去了。我們都聽他在外麵很大聲地掛電話說:“老道(可能是綽號),你立刻給我帶人來。我在××村,立刻來。多叫點人。”

掛完電話,德水氣哼哼地回來,找個椅子一坐,說:“你不是挺厲害的嗎?等會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完坐那裏猛喘。

德明說:“你別整那沒用的,好像我怕你似的。叫人來能怎麽樣?能打死我啊?呐,你現在打死我得了。”

說著話湊德水麵前去,把頭伸給德水,那意思是叫他打。德水根本沒有動手去打他的意思,喘著說:“我朋友大老遠奔我來了,你騙他們錢我再不管,我以後在這一片就不用混了。”

德明看他不打自己,就要走出門。德水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子,說:“想走?不說清楚別想出這個門。”

於是他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抓手腕推搡。

德明可能是被德水前邊的電話嚇到了,因為德水有這個實力把人喊來打他,在氣勢上低了一頭。他邊倒著手抓德水的手腕子邊說:“水哥,你想怎麽辦?什麽意思你說出來。喊人來算什麽本事。”

德水也是邊倒著手抓他的手腕子邊喘著說:“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嗎?騙我朋友錢就不行。”

德明說:“出來咱倆好好弄弄來。”

邊說邊拉著德水出門。德水繼續喘著說:“出來就出來。”

說著話倆人推推抓抓地一起出了屋子。可他倆出去以後還沒有動手的意思,繼續拉拉扯扯說著互相不服軟的話,簡直急死個人。

他倆好像很有默契,互相拉扯著離這個屋子越來越遠。後麵跟著看熱鬧的人想跟過去繼續看熱鬧,可德明竟然能騰出一隻手指著要跟過去看熱鬧的人說:“都別過來,我倆的事。”

完了繼續和德水糾纏在一起抓扯著,越來越遠。終於倆人在一棵樹下停住了。天黑了,看不清楚,但是偶爾借助國道上來往車輛的燈光,看到他倆不互相抓手了,一個在點煙抽,一個在講著什麽。

他倆在那邊樹下交流的時候,我身邊的人也沒閑著,紛紛議論著。有的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到處問發生什麽事了;有的好像看出門道了,可能覺察到德本和德水是不是抓到德明什麽把柄了,都找德本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德本就跟他們說抓到德明換牌如何如何的。聽德本這樣一說,大家紛紛說一會兒不讓德明走,要把輸的錢要回來。

他倆交流了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一前一後走了回來。大家都圍了過來,說著各種話,話裏話外就是叫德明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