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52章 銀行科長的自殺

地下賭場的荷官很累的,要從下午2點站到半夜3點。每次我站到百家樂台前都看到小雨很疲倦的樣子,她發牌,唱牌。本想再培訓一個替換她的,可真找不到這樣合適的人選了,她也就成了這個賭場的台柱子。

那侏儒也成了專職的服務員,跑前跑後給大家端茶倒水,很多人都喜歡逗他玩。

凡是進過地下賭場的人都知道,所有賭場老板,無論大小,都是穿著一身名牌,悠閑地看著賭客們賭錢。而賭客們往往都是慌張的、煩躁的、焦慮的,甚至是臉不洗牙不刷的。我想,你可能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個賭客。你能想起自己錢輸完的那一刻起身要離開的心情嗎?你見過哪個賭客以賭博發家致富了嗎?沒有,一個也沒有。賭場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贏錢的永遠是組織者。

為什麽要說這個呢?因為一個月後,那個銀行科長出事了。銀行科長幾乎天天下班就準時來報到。每次都用牛皮袋子裝著幾捆錢來賭。那天晚上他來得有點晚,看得出來很疲憊,和以往不同的是,誰和他打招呼他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換了籌碼就專心賭錢。

可他怎麽可能贏錢呢?那些錢不到淩晨2點就全輸光了。他不甘心地站了起來,盯著小雨,眼睛裏有種仇恨,他把雙手放在桌子上,說:“我押手。你帶不帶?”

小雨這個時候很老到地主持著台麵,她說:“老板,你如果不押錢的話,請把手拿開。”

那科長看了看周圍的賭客,無奈地把手收了回來,喃喃地說:“都輸了,都沒了,也沒什麽可以留戀的了。”

說著話,他默默地離開了桌子,好像對這個地方還很舍不得,神情悲切地到處看。任誰問他什麽,他都一言不發。他看了很久,才蹣跚著離開。

當時沒以為他能怎麽樣,這樣的賭客多了去了。第二天他還會精神百倍地出現在賭場裏,我這樣想。

可第二天早上我還沒醒,丁浩就急忙進來,他說那科長自殺了,從一個下邊跑火車的橋上跳了下去,正好過火車,直接碾成了肉泥。聽到這個消息,我忽然覺得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氣,一直蔓延到全身。

算起來他在這裏輸了300多萬元。從開始小贏讓他上癮,到最後這個結果,不是我能想得到的。我不知道他的錢從哪裏來。人說輸錢皆因贏錢起,這話對這個科長來說,再恰當不過了。難道他不知道賭博是害人的?我想他知道。可他為什麽還要輸進來這麽多呢?賭徒都這樣,沒有人想著回頭是岸,贏了錢的人還想再贏,因為不勞而獲的錢拿起來花最痛快了,而輸錢的人還總想著翻本。可有這樣的賭場千術,你怎麽可能會贏到錢呢?

這邊科長自殺的消息一傳來,賭場立刻作出了反應,暫時停止營業,連續停了一個星期。他們發動所有的關係到處打聽,最後決定搬家,把賭場遷到一個很大的地下室裏去。這是賭場第一次搬家,起因是這個科長的死。第二次搬家是因為把人砍成了殘廢。被砍的人是一些老千,出千是在這個賭場的輪盤賭上。他們那種簡單的出千方式把我憋得要命,發現的過程讓我死了無數腦細胞。發現後才知道,這個出千方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可是出千這個東西你不懂,就沒有簡單一說。

地下室超級大,起碼有1000多平方米,除了擺兩個百家樂台麵、21點、大小點、龍虎鬥、輪盤賭外,還有吹球的機器,另外還增加了好多撲克機。

搬家後,賭場就收斂了很多,基本上是以客人帶客人的方式進入,風聲很是緊了一陣子。地下室有七道門,可以快速地把人分流出去,每個門都有專人把守。最後還在外麵設置了流動暗哨,一度把暗哨設置到了公安局門前,隻要公安局出動車,都要嚴密監視甚至跟蹤。隻要方向是對著賭場來的,那立刻解散走人,可以在3分鍾內讓人走得一個不剩。

劉軍也專門成立了一個隊伍,看場子的、把門的、放哨的,一律都是小平頭。場子裏的都戴墨鏡,搞得很酷。每個人都發了金屬指環,用於打架。專門準備了砍刀集中放在一起,以備不時之需。他們那些人的平頭是強製剃的,主要為了打架時不會被人抓住頭發而喪失主動權。不過戴墨鏡我就搞不明白了。嫂子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她說:戴了墨鏡看人和物都是黑的,所以是黑社會。

劉軍還多了個活兒,專門放高利貸。誰要是輸光了,他就借錢給人家玩。借9500元打1萬元的借條。那500元是當天的利息直接扣掉,以後每天都有利息。

小雨也越來越受嫂子喜歡,沒事嫂子就帶她出去逛街,給她買好多衣服化妝品什麽的,出去吃飯基本都喜歡帶著她。有的時候跟別人介紹就說:“這個是我妹妹。”

有的時候很肉麻。當晚上盤點完贏多少錢的時候,她總是很高興地摟著小雨說:“哎呀,真是帶親啊,看我妹妹多能贏錢啊。”

有時候她給員工開會,也總表揚小雨。小雨也很乖巧,慢慢地不用人指揮就可以自己掌握台麵上該如何做了。

因為小雨是台麵上贏錢的最大主力,而總有一些鞍山或者沈陽專門來賭的大老板,賭得都很大,所以丁浩總是叮囑小雨應該注意的事項。因為小雨出千的事在荷官之間也是秘密,沒幾個人知道,所以丁浩每次囑咐她的時候就專門在房間裏悄悄說。當然了,丁浩絕對沒那個男女之間的意思,有時候我參與,有時候何剛參與。

可是有一次我出去了,何剛也不在。當天要來一個盤錦的大客人,據說帶了200萬元現金來賭。丁浩不放心,就又找小雨研究對策。這個東西必須和小雨研究,畢竟她是主持台麵的人。

當嫂子發現小雨和丁浩在房間裏偷偷地說著什麽的時候,她就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地摔起了東西。她覺得小雨和丁浩之間有什麽男女私情。從那以後,嫂子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沒事總是指桑罵槐,罵得很難聽。話裏話外都是說小雨不要臉,勾引丁浩。小雨也沒辦法去辯解。丁浩可不慣嫂子毛病,每次遇到嫂子指桑罵槐就大吼一聲:“操你媽的,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