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神奇換牌包
一會兒,又上了一個大概30來歲的人,一副暴發戶的打扮。他每次下大注的時候,老楊也下大注。我開始留意上這個人,選了個最佳的角度觀察起來。那個暴發戶看牌很利索,很少去暈牌,牌遞到他手裏,他總是把兩張牌並在一起,簡單看一眼就翻開在桌麵上,然後就看著老楊費勁地暈牌,看起來嫌老楊麻煩,一副很著急的架勢。
他是怕老楊牌大過他,還是希望老楊牌大過他?總之他的表情很複雜,我頗有興味地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當他拿牌時,我仔細觀察他的手,那小子的手關節動了,雖然動作很微小,但我知道他走牌了(所謂的走牌就是牌被換了),隻是我拿不準走哪裏去了,看那樣子和角度不是在袖子裏。
我仔細觀察後,不得不承認他玩得很高明。荷官把牌遞到他麵前,他拿起來,應該已經很巧妙地看了那兩張牌是什麽,但他裝作不知道。牌始終沒有離開桌麵,他先看最下邊那一張,然後把下邊那一張倒到最上麵去,繼續看最下邊那一張,再把牌倒回來,直接翻開。他在倒牌的時候就把牌換了,問題是牌走到哪裏去了呢?
看了很久,我把這個暴發戶周圍仔仔細細看了個遍,也沒什麽頭緒。又一把老楊下大注,我又有機會觀察那暴發戶走牌了,不過我要找到他把牌藏到哪兒了(這樣才能起贓)。
走牌必須是平行地走,所以撲克麵的角度很關鍵,順放順走,橫放橫走,離不開一個平移的過程。隻要有一個東西跟撲克平行,那很有可能就是藏牌和換牌的道具。我發現能和那撲克角度平行的隻有一樣東西,那小子的手包。那個手包看起來很不打眼,而且被隨意地放在桌子上。換牌的一瞬間,我沒看清走到了包的什麽位置。
我又換了一個角度觀察那個包。這個家夥技術不錯,走牌的過程很快,用眼睛抓不住,隻能看他右手食指關節從蓄力到後來放鬆的細微變化。那小子玩得不錯,押小注的時候,他把包推躺在桌上,一般人不會注意;押大注的時候不經意扶一下包,為了走牌做準備。
我還發現荷官沒發牌的時候,以及桌上人押錢的時候,包都是斜的,他拿牌的瞬間胳臂不經意碰一下那包,包就立起來。拿牌的過程中,包一直擱在他胳膊內側,基本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因為我選擇的角度好,又特別看,才發現那個包立起來的時候有個很微細的縫隙,大小比撲克寬,想來撲克是被走進了那縫隙裏。但是走了牌,那小子手裏也不見少牌,還是兩張。
我不由感歎,這個包機關還挺複雜。
我已經看出這夥人的手段,但是我還不能去揭穿他,不如先給賭場的人演示了,讓他們來捉,反正他們還繼續玩,不用太著急。賭場人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會動手,沒我什麽事了,完事就能回家了。想到這,心情也愉快起來。
一會兒,那暴發戶好像輸了很多,做出很掃興的樣子,連連說:“不玩了,不玩了,真他媽點背。”
提著包離開台子。那女的馬上從別的台子過來了,她也帶著個包,一樣的“不經意”地放在台子邊上,她胡亂押了幾把,就喊:“大偉過來,我輸沒了,拿點錢我用!”
那個臉上泛著油光的男人一邊應著,一邊顛顛跑過來,一屁股坐在了那妖豔女子身邊。
“大偉”,我一聽她喊大偉,原來是他!難怪我看他這麽麵熟,我又仔細端詳了半天,認真聽他們說話,聽他的說話口音,絕對沒錯,真的是大偉!
當時我特別激動!想來有10年了吧,當初如果不是他,真不知道我會是什麽樣子了。心裏感慨萬千,當初要不是大偉,我現在是啥樣還真不好說,搞不好現在成了一個乞丐。這麽些年沒見,他變化挺大,以前他很瘦,現在胖得厲害。要不是忽然聽這個女人叫他,我絕對不會想到是他。
我在賭場抓千,而他是出千的,在這裏,我不能去和他相認;他也沒認出我來,估計10年來我的容貌變化也很大吧。
當時我心裏太激動了,從一個要抓他的人一下子變成替他擔心的人了。我把眼光放在別處,主要擔心賭場裏的人因我的目光而去注意他們。我眼睛看著老楊,隻敢用餘光去看著大偉,大偉就利用那女的那包搞了起來,我像熱鍋上的螞蟻,擔心賭場裏的暗燈跟我一樣發現他們的秘密。
現在謎底全麵解開,老楊身後那些人都不怎麽押錢,應該是老楊帶的人,聽口音都是本地人。老楊折磨撲克和後麵人跟著亂喊幫忙加油的,都是吸引場上人的注意力,他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來,對麵大偉他們這些人趁機搞鬼。我本來還納悶,咋有那麽多為他加油呐喊的人,當下全明白了。
看他們以大幫子人出千,不禁讓我想起以前和趙哥搞賭場,那會兒我們也是一大票人,隻不過方式不一樣而已。
我一邊看,一邊盤算怎麽給大偉通風,告訴他賭場在查他們,讓他們趕緊離開。老天幫忙,恰好那女人不知道給誰掛電話,我離得近,她可能和誰說事兒,她要找的人又不在,於是她把自己的號碼留給接電話的人。都說世上無難事,就怕有心人。我當時就是那個有心人。我心裏記住那串號碼,表麵上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拿眼睛的餘光掃掃大偉,他走牌走得很利索,也是把牌拿起來簡單一處理,就直接在桌子上翻開。
他走一遍牌,我的心跟著緊張一次,心裏急急的,又不能表現出來,就這樣,整個晚上在煎熬中度過。
時間過得特別慢,好容易才熬到天亮。散局了,我故意磨蹭到最後,賭場的一個股東走到我跟前,征詢地看著我,意思很明白,問我有什麽收獲沒有。我搖搖頭,表示沒看出什麽來。他有點失望,也沒說什麽,走過去幫忙收拾殘局,我轉身離開賭場。
走了很遠,我確認沒有人跟蹤我,趕緊拿出電話撥了那個女人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