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57章 將計就計

我心裏還有另外的盤算,既然知道賭場牌楦裏有鬼,那我根據場上的形勢贏一點錢走,也沒什麽不對。大老遠來一趟,空手回去說不過去。我賭贏了錢,又抓不到贓,賭場不敢對我怎麽樣,畢竟他們開業納客,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知道賭場有千的情況下還去出千,那就是嫌自己命長了。我的想法是破解開他們作弊的方法。如果知道了賭場如何千人,是很容易贏到錢的,就像在外麵的賭局上,知道了別人如何作弊,你就容易撿漏贏錢一個道理。我得贏點再走,既然開了賭場,就不怕客人正常贏錢,是不?

我走到了大忠的台前,挨到桌子邊上,先看了一會兒,正好桌上一個人接電話,可能嫌吵出去接了。他一走開我就坐了下去,賭場的規矩是有人拿著籌碼離開了,任何人都可以坐上去。我把不到2萬籌碼攤在自己跟前,點了根煙,狠狠抽了兩口,裝作認真研究牌路。其實我主要想看他們是如何千這些賭客的,隻有研究出了這個,我才能贏到錢。

大忠見我坐到桌子前,好像獵物上鉤一樣,眼神總會意味深長的飄向我這裏,還大聲故意和很多人打趣說笑話。我覺得他主要是說給我聽的,那意思無非是:放心搞吧,快點下手。

我得裝傻到底,研究牌路,隻500一門慢慢押著錢,把自己搞得像剛進賭場玩的小凱子一樣,按照牌路去找規律。我得先看看這個桌子是不是殺大賠小,因為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隻有殺大賠小賭場才有得賺。

不過高明點的賭場一般不這麽做,總殺大賠小,誰還來玩?應該有更複雜的贏錢方法,常常是賭場內部的人在下邊打配合。押了大概20多手,確實不是殺大賠小,贏錢的隻是固定幾個人。可以肯定,這些人打配合宰桌上的凱子,隻不過他們做得很巧妙,玩得不大,從來沒有包一門去贏,一點也不囂張,所以很少人會去懷疑有人搗鬼。

我一直跟了50多手,也沒搞明白他們怎麽配合,牌楦暗格裏的牌到底在什麽時候起作用。這時我手裏就剩3000來塊了,他們不是千固定的客人,他們是在千所有的客人。我很煩悶,使勁撓了撓頭,大忠看我一直下小注,表麵上看一點也不在意,繼續和大家談笑,一邊監視著桌麵。

我又去看那個牌楦,牌楦做得巧妙,裏麵需要彈牌出來的時候,外麵是看不到的;而且有時候就是補了暗格裏的牌,也不一定讓哪一門穩贏,所以要抓他們之間的出千規律很難。我快沒錢了,差點都想放棄了,隻帶了2萬多錢出來,再輸就沒回家的路費。於是我把籌碼換成100的,一小注一小注地押。

派碼丫頭有點看不起我,我押莊贏的時候,她總是最後一個給我賠;押莊贏錢要抽水錢,也是給完別人最後才輪到我。我苦笑兩聲,幹脆把所有的100籌碼雷打不動地放到閑家,省得她難受我也難受。

我覺得還是應該從贏錢人那裏找找答案,我觀察那幾個總是贏錢的人,從他們抽煙姿勢、手勢、動作、表情來看,也沒有什麽異常,再看那荷官,也不是能做主的樣子。

看來還有一個大總管在指揮操縱這夥人。那荷官小子也是很鬼,場上無論誰在指揮,總要給他提示,所以他眼神應該有個固定的點。但他的眼神很飄,東看一眼西瞅一下,很難抓到關鍵的東西。看了很久,終於讓我摸出點門道,他的眼神經常去一個他不該去的地方。

玩過的人都知道,荷官的眼神一般在牌上、揭牌人的手上和一些籌碼上。這些地方我都考察過了,包括那幾個經常贏錢客人的籌碼擺放位置,和每次押錢錢數是單是雙我都考慮了進去,都沒有異常。不過這個荷官總有意無意低頭,他低頭能看到哪裏呢?

我也低頭拿眼睛的餘光看著周圍的光景,能看到的東西不多。我發現他的餘光應該可以看到大忠的手。剛開始我也觀察過大忠的手,無論是他喝水、抽煙、雙手交叉還是其他不經意的動作,都沒啥規律。如果我沒想錯,他能給我下套,就應該有資格去指揮台麵上的一切。他能罩著一個台子,說明在賭場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賭場作弊一般都是出於保證賭場的錢不外流的目的,絕對不會臨時決定該千哪一門,臨時決定漏洞就大了。按照常規,應該是每次押完錢以後,臨時決定千哪一門才對,但是那樣也很不好把握,往往容易演變成總想殺大賠小的局麵。這樣一來,賭場開不長久。賭場要長久經營,必須讓一些內部人大贏來刺激外來客人的神經,讓他們前赴後繼地扔錢。我觀察的結果是賭場事先決定千哪一門,下邊人去押錢,荷官讓那一門贏錢。這種作弊手法比較隱蔽,不容易暴露。

想來我也太背了,離開作弊賭啥輸啥,不一會兒,連100的小籌碼都快輸沒了,我不禁笑了起來(我經常這樣發神經傻笑)。我的笑被大忠捕捉到,他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跟我說:“哥們,你這樣一百一百的押,哪一年能贏錢啊?想贏就瞅準押個大的,這裏贏錢的都是這樣。”

我估摸他是催我該作弊了,除了我倆,別人耳朵聽來都是很平常的套話。

我心裏早把他罵了幾百來遍:“媽的,和老子裝純情,我操!”

我苦笑著說:“輸光屁股了。”

說完雙手一攤,表示沒錢了。桌子上一個籌碼也沒有剩下,真是輸得一個子兒都沒有了。

輸光了我不能腆著臉繼續坐那裏了,隻好站在一邊看熱鬧。大忠左一眼右一眼看了我幾次,我故意把臉別開,裝作沒看見他。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本來想著既然你有鬼,找著鬼在哪裏,我上去撿漏,撈幾個,也沒白來。誰知道這麽久也沒有弄明白,場上誰指揮著桌子上的一切,他又是怎麽指揮的。三元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跟前,看我輸光,問我:“還用不用錢?我這兒還有3000多,要不換了籌碼?”

我擺擺手說:“不用了,咱們總得給自己留點吃住和路費錢吧。再說明知道人家有鬼又沒找到鬼在哪裏,還繼續往上衝,除非腦子進水了。咱這麽輸了錢,人家不但不感謝你,還得笑話你。在大街上撒幾把,還能換幾句好話。我還得再觀察觀察,那2萬輸得太冤枉。”

三元點點頭,又站到遠處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