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56章 誤入籠子

很明顯,事情不是這麽簡單,情況要比他讓我來贏錢複雜。我的腦子轉得極快,這裏我人生地不熟的,必須謹慎行事。

這會工夫賭局開始了。

我站了身來,做出看熱鬧的樣子,四處晃悠,三元也在興致勃勃地看熱鬧。我拉他到別人不注意的地方,小聲說了我的發現。

三元第一句話就問我:“華子可靠嗎?”

我遲疑了一下,說:“應該可靠吧。”

三元有點著惱,問我:“什麽叫應該可靠?”

我也糊塗了,印象中華子是可以信賴的哥們。但是眼前這出,該怎麽解釋呢?我是該信他還是不該信他?要不要直接去問問他?

我向三元討個意見,三元搖搖頭,說:“別去問,先看看,你最好先別搞,等弄明白場子裏什麽情況再搞。”

他有點緊張,把匕首倒放在衣服裏,刀刃貼著胳膊,手裏握著匕首把手。

他拍拍我,意思是:萬一有啥事,他也不是吃素的。我以前親眼見過他打架的場麵,別看他個子小小的,和人動起手裏完全是一個亡命的家夥。我拉拉他,說:“別衝動,還不知道咋個事呢,別緊張,我有辦法,先去試探一下虛實再說。”

我轉了一圈,又回到那百家樂的台前,站在外圈看熱鬧。

大忠坐在派碼丫頭邊上看著台子,那架勢絕對不是賭場一般員工那麽簡單。看來他確實是對我隱瞞了很重要的事情。人不多的時候,他也幫那兩個小丫頭算水錢,他看我站在外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下外麵押錢的空地方。我明白他是讓我上場搞事的意思。

那天他還說過有人來出千他們沒抓到的事情,莫非他下個圈套來抓我當替死鬼,好去邀功?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兜裏那張黑桃7變得無比沉重,搞不好那張牌會要了我的命!我必須處理掉這個撲克,於是我找個丫頭問廁所在哪裏,我想進廁所把那撲克給丟掉,總之它絕對不能繼續放在身上。

去了廁所,發現後麵竟然跟了個人。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更堅定了我的想法。大忠找我做替死鬼,那華子在局裏是啥角色呢?

有人跟著,不好下手,我又返回來,站那裏看熱鬧。我身上有撲克,不玩應該沒啥毛病吧!我就看著熱鬧,臉上做出很虔誠很彪的樣子看著別人賭。

如果我想錯了呢?不管怎麽樣,身上有贓,我肯定不上去搞事。我不會傻乎乎地讓人家抓贓。我得憑運氣賭幾下,但身上那張撲克就像刺一樣,就是不搞鬼,心裏也是突突的。

我又轉了幾圈,百家樂的台子上有個人連中好幾次,大家都湊去看熱鬧,21點的台子很冷清,就一個女的在那裏玩。我看了一會兒,看她500一注押著錢,一次就一門。我就站了過去,我拿出兩個1000的籌碼扔到桌子上,讓那荷官給我打開,先前和我一起上廁所的人正在吧台坐著喝啤酒,周圍就我和這個女人(當時都沒心思去研究她長得漂亮還是醜)。我注意力都在荷官和偶爾向這個桌子靠近的人身上,21點一共7門,我要了6門,那女的占一門,每門的小圓圈裏我都放了一個500的籌碼。

我故意站在離桌子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示意那荷官可以開始了。

荷官客客氣氣跟我說:“先生,您可以坐下來玩。”

我搖頭,說:“妹子,我先來看看手氣,好的話,我就坐下來,不好我就不和你玩了,看咱倆是不是相克。”

她看我很固執,就沒再邀請我去坐(我故意遠點站,為了防止兜裏的撲克被別人當成口實)。

我第一手就過了。第二手是個1和2,共3點,荷官看著我問:“補嗎,先生?”

我用手敲了一下台子邊示意還要,補出來一個9,12點;我又敲,又補一個5點。荷官意思是不錯了,我繼續敲,又補出一個花來,爆掉了。500元籌碼被人收了去,然後我第二手牌也被拿走了。

我想多要牌,然後趁機把兜裏的牌給混進去,牌多好銷贓。前兩把我有點急了,把自己要爆了,心裏有點後悔。六手牌就是12張,稍微補一點就可能多出幾張來,蠻可以混進去,卻忘記自己爆的牌和籌碼要被人家及時收去的。

我漫不經心地玩著21點,主要精力都在身後那群走動的人身上。我已經把牌從兜裏拿了出來了,準備在莊家贏的時候,故意裝做很沮喪地把牌給混進去。別人都想著贏,我卻巴不得輸,偏偏這把我贏了,贏了還沮喪會被人懷疑。

我得繼續玩,我還是選了6門,一門500,那女的還是在第一門。這時荷官微笑著跟我說:“先生你贏了,是否可以坐下來玩?”

我還是搖頭,表示要再看一把,還是在與桌子保持一定距離的地方,用餘光看著身後那些人。三元也在那裏,好像隨時要衝過來幫忙的樣子,我沒表示,他隻在原地等著。

這次比較隨我的心願,我每一家都補了很多牌,而且沒讓自己爆掉。莊家補了一個A,全場統殺。我把7扣在手裏,要收牌之前,故意很生氣地劃拉了一下自己的6門牌,狠狠地罵了句:“爛牌,操你媽的!”

趁機把那7給混了進去。

那小荷官可能經驗不足,看到我罵人,就板著個小臉正色和我說:“先生,不可以這樣。”

我連忙向她解釋說:“我罵牌,不是說你。”

餘光掃到那個黑7有點翹起(在手裏摳得時間長的緣故),擔心荷官可能發覺,急忙拿出一個500的籌碼,扔在了那個7上,壓住了翹起來的部分,對荷官說:“不好意思,這個給你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可能她第一次遇到輸了錢還給小費的人,那荷官眼神怪怪地看著我,說:“謝謝。”

我擺擺手,轉身離開了那個桌子。那張倒黴的黑桃7就這樣被我處理了。

當時也想著直接離開算了,但是我想搞清楚華子在這裏扮演個什麽角色。我性格裏有股強勁,遇到事情總想搞個清楚,況且得個朋友不易,我不能沒有證據就稀裏糊塗地把他想成陷害朋友的人。花2萬塊錢認清一個人,我覺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