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65章 牌九桌上見人心

我看場麵基本都控製住了,就把韓慶叫過來,“你輸了多少?”

他說了個數字,我跟他說我怎麽知道他的牌頭,他好像還有點迷糊。這人怎麽這麽笨呢,我又問他:“我知道了也沒有押錢上去,你說為什麽?”

我就比量了良子的動作給他看。

好一陣,他終於明白,看了恍然大悟,特別生氣,想過去打良子,被我一把拉住,遞了眼色給小艾,小艾從大鵬包裏把錢全部拿出來,放到桌上。我問他:“桌上這些夠不?”

他挺老實,簡單點了一下,說:“夠了,還富餘。”

我說:“那好,你輸了多少就在那裏拿多少,剩下的放桌子上。良子和你入股的錢就都算你贏的了,他輸掉的錢不算是你倆股份,讓他以後找大鵬算去。”

良子身上的錢也都被小艾給拿了出來,我簡單看了一下,拿出2萬給韓慶,說:“這個算是給你的補償,在我這裏玩竟然被人家搞了鬼,沒及時發現,所以得補償你。”

這時候有人說輸了,意思是也想要點補償。我和他們解釋說:“這樣出千是單向出千,不影響別門的輸贏,所以不能補償。”

這些人一聽,又看見小艾凶神惡煞的樣子,就沒人再提了。

小艾他們把良子和大鵬按到牆角跪著,等老板回來處理。因為他們的單向出千,對另兩門沒影響,隻是有幾個在大鵬那一門扔石頭的人,或多或少跟著大鵬贏了一些錢。扔石頭就是自己做散家,但是沒能坐上一門,隻能跟著人家押錢,既沒機會看牌,怎麽配牌自己說了也不算,坐門的把4張牌九怎麽配都可以,坐門的贏了他就贏了,輸了他也跟著輸。我們把這樣的叫扔石頭,很形象,把錢扔上去,沒你的事了,看著就行了。

小艾問我該怎麽辦,我想人家贏得正常,扔石頭嘛,也沒機會配牌。贏了就是他們的,沒有要回來的道理。畢竟他們不知道這裏的事,要是有人知道裏麵的貓膩,押錢也不會東一門西一門了。

記得我說了句:“大鵬那門知道莊家的頭牌而去配牌,贏的機會比較多,在大鵬押錢這一門扔石頭沒贏到錢的,基本都是傻瓜蛋。”

大家聽了都樂了,互相找著誰在那一門輸了,誰是傻瓜蛋,好像還真有這樣的一個人。一群人你摸他一把,我捅他一下的,都取笑他是傻瓜蛋。所有人都在笑那人,氣氛就這樣緩和了下來。

為了保持賭局的公平性,隻有把他倆清理出去。隻有相對公平的賭局,大家才願意玩,才願意拉人來玩,賭局才會長久。

不到5分鍾,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淡忘,牌九局又支了起來,人們又全情投入賭博中,場麵很快就火爆了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房間裏一群人圍著賭博,興奮得又叫嚷又歎氣,那倆倒黴蛋跪在牆角等候發落。這樣的場景我想在其他場合再找不出第二個來,隻有在賭的地方能找得到。

很多人配牌時可能不避諱自己的朋友,往往像韓慶一樣被良子這種所謂的朋友出賣;玩牌的時候眼睛向前,看著牌九,看著桌子上的東西,很少觀察身後的朋友;就在你專注地盯著牌九時,他可能已經通過各種暗號將你配好的頭報給別家。雖然莊家有權等大家配完了再配自己的牌,但頭牌被朋友報出去,別家知道莊家的頭牌,追上頭牌就基本保證不輸錢了,剩下就等著贏了。追不上的話,就拚命地配尾牌,攆上尾巴,也有可能保本。

我那朋友回來,找個椅子坐下,很和氣地把良子、大鵬叫來,問他倆想怎麽辦?他倆很害怕。因為我那哥們在這裏名聲太大了,這兩個小子唯唯諾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倆出千抵賴不了,就承認了。

看他倆都說不出來,那哥們就說:“今天你倆帶的錢都賠給人家,再拿5萬來作補償。還有,你們兩個聽著,別想著報複老三,隻要你倆在這個城市裏,我就能找著你倆。老三的車軲轆如果哪天被別人放了氣,你倆得去給老三買新輪胎並支付所有的費用。老三如果因為別的任何事和別人起了爭執,挨了跟你倆無關的人一拳,我就捅你倆一人一刀。挨了任何一個無關的人一腳,我就隻找到你倆讓你倆上醫院去做接骨手術。今後別讓我在這附近看見你倆,就是有天大的事要到附近來辦,也不行,最好繞開走,讓我看見,你倆保證很快就得到醫院急症室報到。”

這番話一出,那兩個小子忙不迭應承下來。想來當時他的話沒人敢去懷疑,他當時也確實可以做得到。當天這倆就把錢給賠了過來,後來他倆就消失了,我再也沒見到這倆家夥。

也是在我看的牌九局上,我認識了德子。那是一個下午,一個偶爾來玩的小徐帶了兩個人進來玩,因為是生麵孔,我格外注意了一下。

小徐總是喜歡玩牌九,特別喜歡坐莊,但是他推得確實很爛,總輸錢,那些日子他沒少輸。這人比較有個性,屬於那種輸了就直接出門,贏到了自己理想的數額也是直接就走的主兒,從不戀局,對身邊的人從不關心,雖然來過幾次,但他並不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我其實很佩服小徐,他不像很多人,贏了還想贏,總想把所有人的口袋都給掏光,最好一毛錢不剩;輸了沒錢還不走,看熱鬧也能滿足。曾經我就是這樣的人!

小徐進來照樣是玩牌九,他帶了生麵孔過來,我留心看了一下,果然有問題。

他帶來的德子跟我一樣,也是一個老千,他來我看的局出老千,被我揭穿,不過這小子滑頭得厲害,也很上道,事情很圓滿解決,我們也成了哥們。回想我們的認識過程,可謂不打不相識。

以後和他很熟了,他也問過我第一次在賭局上相遇是怎麽想的,把他當獵物嗎?這還不算,他又加了一句,“你說當時的情形是不是這樣,我是一隻豹子,正在撲殺一群鹿;你呢,是一個獵人,在等著我。可是我當時眼睛裏隻有那群鹿,才會被你抓到。”

我笑著說:“我可沒你小子想得多,當時就想在你腦殼上敲一下,敲個栗子,好讓你快點從那個局上滾蛋。”

我一說這話,他就灌我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