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危險插曲
有一把莊家派完了牌,我看到了莊家牌上的記號,給了德子應該加倍的暗號。忽然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的心一沉,“怎麽了,露餡了?”
我故作茫然轉過頭去,心跳得厲害。轉頭看一個穿著夾克的男子站在身後,我滿臉迷惑看著他(確實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他低低問我:“兄弟,輸了多少了?”
聽說話,應該是澳門本地人的口音,看穿著又不像賭場的工作人員。遠處有巡場的工作人員,看上去他們的注意力不在我這邊,不應該露啊,我心裏核計著,但是我嘴上也答應著說:“全部都輸光了,等會兒掛電話讓他們給我打點錢。”
我努力使自己沉著下來,德子好像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但是他什麽表示也沒有。
那男子就和我攀談了起來。原來他是想借錢給我用。
一場虛驚!
我有點惱怒,還好我心髒承受能力很強大,要不非給嚇出病來不可。我知道他是專門放債務的人以後,了解這樣的人得罪不起,找個理由很委婉地拒絕了他,我苦哈哈說:“我沒能力借錢,目前還沒正經工作,沒房子也沒有任何財產。我得求我姐姐給我打錢來作為路費回家,我堅決不玩了。”
他看從我身上撈不到油水,就放棄了,轉身去找別的輸光蛋的人去了。之後一切都順利得無法想象。
或者有人以為當時會是很刺激很危險的場麵,不過我後來回想起來,確實沒有這個感覺。我一直裝作一個戀局的輸光了的人傻傻在一旁看,又到了重新換撲克的時候,我轉身離開了賭場,德子贏了大概250萬的樣子。
出了賭場我招了個車回到酒店。過了一個小時,德子也回來了。
他很興奮,刨去前麵我倆輸的錢,把剩餘的錢分了一下。德子問我怎麽辦,還搞不搞了?
我權衡了一下和他說:“不要再繼續去了,哪有這樣巧宗宗等著我們。”
德子還不想放棄,想去別的賭場繼續按照這個路子來一下。
我不想幹,我跟德子說:“咱們也不能小看了人家專業開賭場的人,搞一點就可以了,千萬別貪心,多少人就是在貪心上栽了大跟頭。”
德子說:“就最後一次,做完咱就收手回家。”
我正色說:“就憑這個最後一次也不能去搞了,多少人栽在這個最後一次上啊。”
德子看我死活不鬆口,隻得作罷。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倆離開了澳門。
對澳門出千這一段我想說說題外話:任何人不要去模仿。因為這種騙術已經引起了有關賭場的關注了。我不敢說自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雖然我吃到了,但是我堅決不敢再去吃一次。
幾乎所有人去賭場的人都這樣,玩了多少把牌,算不過來,絕對輸多贏少,很少有拿一大筆錢去就押一下,輸贏都收手不玩的。多數都是贏了想繼續贏,輸了就想翻本,結果越輸越多,古人早說過:久賭神仙輸。我想也是這個道理。
不要被賭場所謂的賠率和百分比迷惑,如果沒有高額利潤,誰會傻兮兮投資開賭場。就拿百家樂來說,根據遊戲規則,賭場是50.50% 玩家是49.50%
,賭場比散家多0.50個百分比。這樣算沒錯,但這個算法隻是針對一把牌來算的。對個人而言,如果你帶2萬元錢去賭場裏賭,你把2萬元直接押到桌子上,你的概率是這樣的:即使你贏了,人家要抽你水錢,2萬元贏的概率是49.50%。如果你把2萬分兩次押(一次1萬),那你贏的概率應該是49.50%的一半,即24.75%。如果你分四次押(一次5000),那麽你贏的概率是12.375%。不斷分下去,你贏的概率越分越小。賭場不同,賭場贏的概率是倍數遞增的。如果你想靠所謂的賠率和運氣去賭場發財,很可能血本無歸。
我和德子能在澳門大搞成功,很大程度上因為我倆吸取了在英皇吃虧的教訓。在我的賭博生涯中,也有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在賭桌上搞事,搭檔特別重要,我在英皇落荒而逃,深切地體會的這一點。事情還要從老金和老連說起。
2000年春天,一個朋友找到我,叫我到琿春去搞一下。那時候本地幾乎沒人帶我玩,我沒當場答應,說考慮考慮,其實一些日子忙忙叨叨就過去了。
一天晚上,這個朋友請我喝酒,酒桌上他給我介紹一個人,老金。老金是琿春一家做南北朝生意的外貿公司經理,50來歲,鮮族人,個子小小的,跟我們說漢語,接電話時候全是朝鮮話,一句也聽不懂,像放鞭炮,劈裏啪啦的。
酒桌上,我才知道老金大老遠跑來請我去琿春,當時把我好個感動。吃飯的時候,他一個勁說我多麽多麽有名,又說那個鬥雞大局一晚上進出100萬都很正常,就是出事他也罩得住,最讓我動心的是他說:“老三,你不知道,那些玩的人都是開公司的,跟社會上混的不一樣,玩起來都傻得要命,想搞肯定能搞成。”
他這番話說得我心癢癢的,我還是不太放心,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那裏扔了不少錢了,就問他:“你是不是輸了很多了?”
這幾年我總結出一個規律,凡是出來找我去搞事的人,大都是輸得沒力氣翻身了,贏了錢的很少去找老千搞事。老金聽了有點不好意思,幹咳兩聲,舉著酒杯說:“喝酒,喝酒,不說這個。”
聊天中我了解到那局存在很長時間了,在我印象中,凡是時間久的局或多或少都有人在裏麵搞點鬼。老金喝得有點高了,把胸脯拍得咚咚直響,說:“絕對沒有鬼,要有鬼,就把我百來斤給你!”
我沒信他,心說:人家要出鬼還能讓你知道,看你那樣子就是個凱子。當然,人家專程來請我,我也沒明確表露出來。
權衡再三,我決定去一次,第二天我就跟著老金去了琿春。到了琿春後先住下安頓好,跟其他局一樣,先要給我一個正式身份:我作為老金客戶,來這裏談生意,“恰好有點空閑”,就被老金拉來玩幾把。然後就是怎麽把我介紹給其他人,為了演得逼真,我還了解了一下他業務方麵的東西,免得在桌上穿幫。反複練習好些遍,確定都沒問題了,當天晚上跟著老金去了他們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