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英皇前的裝備籌備
強哥也是我在賭場打工時候認識的,自從賭場被端了以後,很久沒他的消息,後來通過大賓取得了聯係。有一次,他帶著媳婦來我這裏旅遊,我做了一個全程接待。我在賭場的時候他也很照顧我,分手這些年,他在廣州和幾個哥們搞了個小公司,專門賣那些賭博工具,比如作弊撲克和教學光碟什麽的,偶爾還打打廣告招收學徒(就是教人出老千)。
大概在2003年,我在南京抓完老千,就去了廣州找強子玩。
強子的小公司在一個居民樓裏,他就住在附近,整天沒事就是到處喝茶聊天。強子有個七八歲的兒子,我們開玩笑說讓他認我做幹爹。那小東西也經常在這裏玩,我沒事就逗他玩。我說:“兒子,我來考考你,給你出個題,你算一下,7+9是多少?”
那小孩定定地看著我,忽然很生氣說:“你自己不會算啊,你傻啊,叫我算!”
我愣在了那裏,不知該說什麽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說:“你這倒黴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
那小孩反應真快,回嘴道:“你才倒黴,你倒了八輩子血黴。”
強子回來後,我跟他說:“別叫你兒子來這兒了,你看看這小子都變成了啥樣?”
強子居然很光榮,把他兒子在我看來是壞習慣的表現都當榮耀顯擺了一番。我無話可說,隻是可惜了這孩子。
他對兒子尚且如此,對那些學藝的可想而知。那天他帶來一個據說跨了三省來找他學手藝的小夥子。一進房間他就開始在那茶幾邊上忽悠那個人,我坐在椅子上聽他忽悠。為了讓那小夥兒信服,他又拿起撲克表演了起來。
強子拿起一副老千撲克,故意裝作很玄乎的樣子發了幾手牌,然後把牌給報出來,看得那小子一愣一愣的。然後又換了一副牌,洗了幾次,就我在跟前,對我說:“老三,你來切一下。”
我知道他讓我從他留的縫隙裏去切牌,當時我有心壞他一下,但想到這是人家養家糊口的方式,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沿著他做的橋給他切了一下牌。他就發了三個K給人家,自己是三個A。
那小子看完表演,簡直把他看成了神仙,然後他又拿出麻將表演了起來。我一看,那是偏光麻將,也就是找好角度對著光線可以找到印記的那種麻將。
強子這裏的作弊麻將很多,偏光麻將隻是其中一種,一般是好幾層材料複合製作而成,但是在外觀上與大家常見的麻將沒有什麽兩樣。在透明層和不透明層之間夾入一層特殊的偏光片,利用偏光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牌。房間裏陽光光線好,找個角度也可以看到的。當然前提是要知道怎麽去看,偏光技術也有用在牌九牌上的。
同類利用光學原理做成的麻將,還有紅外線透視麻將和三維麻將。紅外線透視麻將就是在麻將中間加一種PVC片,用特殊油墨把麻將的花色點數印在PVC片上,戴上紅外線眼鏡或者通過有類似功能的器具(比如玻璃茶杯),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你想看的每張牌。
三維麻將的原理和三維圖畫差不多,在兩米以內都可以準確知道哪張是什麽牌。當然了,前提是要知道看牌的訣竅,怎麽用雙眼的模糊點去看牌,我一般叫它鬥雞眼麻將。因為看的人都是把兩個眼睛使勁往中間轉。
還有全方位五麵透視麻將,兩張疊起來,也可以看到最下麵那張牌的底麵。
偏光麻將的運用不如記號麻將廣泛。所謂記號麻將就是從麻將背麵或者側麵做上記號,通過外觀就能辨認。有的在廠家出廠時就已經把記號做出來,還附有說明書,教人如何認識這些記號。有的印在花紋上,也有用化學藥水直接加工在麻將背麵上,戴上專用隱形眼鏡來看背後的記號。桌上有一副記號麻將,對有心作弊的人而言,基本是亮開牌打的。
除了看牌,也有換牌作弊的,即變點麻將,麻將桌上不一定都是你來提供牌,用別人的麻將賭博這種麻將最好用。麻將規格也就那幾種,想出千的人就攜帶同樣“殼”的麻將來玩,需要啥牌,直接把那殼套到他摸到手的任何一張牌上就可以了。不過使用變點麻將要求作弊的人記性要好,一定要算出這個牌是不是已經出現4張。
除了麻將,麻將桌也很有說道。強子這裏就有自動廣角掃描麻將桌,麻將桌的四個角都被裝上針孔攝像頭,攝像頭可以把每家都是什麽牌顯示在電腦的顯示器上,由同夥用單頻無線電通知桌上的人誰家都什麽牌。還有麻將專用變牌桌,外觀與大家在茶樓裏看到的麻將桌子一樣,隻要稍稍加工一下,在隱蔽的地方安上機關,把麻將固定地方,觸動機關,在瞬間就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牌換成想要的那張。
還有遙控麻將桌,可以在洗牌的時候洗出一手天胡的牌來,拿到手就是和牌,一般都是由一個車鑰匙大小的遙控器來遙控,配合遙控色子使用,可以打出自己想要的任何點數,想給誰家洗出清一色、大三元都不成問題。賭神來了也白搭。
說遠了,總之強子把他這裏的作弊工具變戲法似的給那小子看了一遍,吹得天花亂墜,反正把那小子好頓的忽悠。
那小子當時就表示想學撲克發牌和認牌,馬上交了學費。他就開始“教學工作”,他教那小子最簡單的作弊手法和如何利用老千撲克上場作假,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那小子露出失望的表情,強子又開始推銷起了自己的商品:麻將、撲克、換牌手、隱形眼鏡、藥水之類的東西。那價格仿佛是十年才遇到一個冤大頭,貴得離譜。那小子當場就不幹了,要強子退錢,說他教的這些東西真要拿上去用很懸。
強子露出了無賴的神情,兩人起了爭執,強子的幾個朋友也從別的房間出來了,準備強行要驅趕那小子。
我有點同情那小子,先前他好像說過輸得很慘,他爸爸下崗了,媽媽天天去給人打臨時工。他原先有個很不錯的工作,輸錢後把工作搞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外債。那些人天天在家門口堵著他要賭債,他現在有家難回,來廣州的錢還是騙的對象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