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85章 被盯上了

萬一暴露,我們幾個後果是啥,不用想也知道。看著德子去了小號,我為他喝彩起來,不愧是德子。可是李容根本沒信德子的,好像她知道德子要給他帶進歧途一樣,她竟然押了25和它附近四個號的固定,一樣押了500美金。我當時就有點傻了,哪能這樣押錢,就算你知道號,也不可以這樣去押錢啊。這不是把賭場的人都當傻瓜了?押中的話是36倍,人家很快就會注意到你呀。

更來氣的是我在那兒上火,她又眯起眼睛像個大神似的算了起來,好像在算出幾號,也好像在算中了她能贏多少。可是不對啊,她完全是自己拿主意,還是固定?難道德子告訴了她怎麽看我的暗號,莫非德子也去舀了一瓢?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意味深長的看看德子,發現德子正抽煙,還故意側著頭吐了一口煙,裝作漫不經心地看我。那神情好像是在問我:“怎麽回事,老三?你舀了人家一瓢?”

“哇,中了!”

當球最後停在25上的時候,看熱鬧的、在玩的發出一片的驚愕的歡呼。這個德子還和我留了一手?我有點看不清場上的形勢了,他們想幹嘛?嫌命長嗎?那也不能拖我下水呀,我得看看德子想幹啥。

第六手我接到的結果是個20,我又傳遞給了德子。在合作出千的賭局,任何時候也不能給同伴錯誤的暗號。德子接到信號,選擇了中間區域,帶上了20。李容竟然包了20和它相鄰的四個號,又是固定!

結果又中了,李容很大方地扔給那小夥子一個籌碼當作小費。

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我真想上去抓住她頭發把她拖出去。我多麽希望李容下次千萬別去押中了,心想:“姑奶奶,求求你了,收手吧,沒你這麽玩的。”

我是那麽希望她輸一把。

我要和自己賭一把,我賭李容還是有點腦子,下把會去輸。

我又測了一把,如果她還押,這個事就完了。不押的話,也不能玩了,回去再核計。事後想想,當時不測就好了,大家聚一起好好聊聊,說不定最後不會那麽慘,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按照我的意願去發展的。

我正做激烈思想鬥爭,李容又在眯著眼睛研究號碼,多少年後我依然記得她鬼上身一樣的表情。球轉起來的時候,我給了德子暗號,他故意押錯了,要輸,還和李容說:“大姐,跟我押吧,肯定中。”

但是她沒理德子,果斷押了上去,竟然又還中了!

老天爺,我當時簡直要崩潰了,場上驚呼一片,她也好像被封了賭神一樣洋洋得意,和邊上人說著心得。

德子有點驚愕,那表情應該不是他把信息傳達給李容的,可是我也沒有給李容暗示啊。怎麽回事?

我用眼睛的餘光看著周圍,有兩個巡場的人來到桌子邊上(他們穿著製服,很好區分)。我很快鎮靜下來,沒做任何表示,德子也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踱著方步過來了,很有興味地看著李容,好像在研究著什麽。我感覺得出巡場人對他的尊敬,也能看出荷官對他的尊敬。大概是賭場裏一個大人物,穿著很隨意,很利落,還有點帥氣。

我看他的時候,他也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我知道,這下被人注意上了。

“完了,要露餡了,馬上得停了。”

一邊也在心裏罵德子:“媽的,還跟我留一手。看她那老腥樣兒,德子啊德子,你咋啥樣的都不嫌棄呢?”

我努力想厘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時間不允許了。

我立刻停止了探測,把胳膊放了下來,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亂押著錢。德子也很精,也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押著錢。李容看德子沒給他信號,竟然直直盯著我看,那意思好像在質問我怎麽不繼續探測掃描了。

我沒接她的目光,眼睛盯在籌碼和下注區,假裝研究應該如何押。在心裏我早就開罵了:“死女人,看我幹什麽?不看我能死啊!趕快把眼睛拿開。”

老白,應該是老白!看來我誤會德子了。老白和老連有過同樣的操作,一個耳機,一個單頻就可以了。應該是老白把測試結果告訴李容的,我愧疚地看看德子,德子還是原先那樣子。但是他絕對不來看我,可能他知道被人注意上了。

我停止了探測,老白就沒有傳遞結果過來,李容沒了主意,也不下注了,總來看我,好像在責備我為啥不探測。她身邊的人也都等著她押錢,準備跟她押,畢竟她連中三把。

我那個急啊,心裏想:“大姐啊,我喊大媽可以吧?你就押幾下吧,隨便押,算我求你了。”

但是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就拿著籌碼在那裏看著球轉著。我雙手支著賭桌站著,歪頭看著輪盤嘩嘩轉著,腦子也嘩嘩翻過無數個念頭。應該怎麽辦?被人家注意上了。我得在人家把目標鎖定在我身上前,盡快把東西處理掉。慢了讓人家抓住,說啥也來不及了,耽誤一秒就不知道出啥變數呢。

可是這東西處理到哪兒合適?賭場門口有一塊苞米地,對,就是那裏了。主意一定,我就要馬上實施。

我收拾了一下籌碼,轉身去了單雙的色子台,餘光看著是不是有人跟著我走,還好沒人。但是我不知道監控室的人是否也在注意著我,簡單押了幾下我又去了百家樂,看來沒人跟我瞎轉悠。我慢慢朝賭場出口走去,出口那裏站了很多賭場工作人員,我笑著跟他們打著招呼,故意顯擺似的揚了揚自己手裏的籌碼,意思是我贏錢了。那些人沒看出我的心虛和緊張,都很有禮貌地朝我笑著,算是對我和他們打招呼的回應。

出了賭場大門,我裝作內急的樣子,跑到酒店門前的苞米地邊上小解。四下沒人,我迅速把表摘下,又蹲下身撿了塊石頭,裝作打飛過的麻雀,把表和石頭一起遠遠丟進了苞米地。

東西扔了,我一下子輕鬆了。看看確實沒人注意我,我返身又回了賭場。心想這15萬多的投資是白瞎了,不扔又能怎麽辦?隻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