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铩羽而歸
當時我還有個邪惡的念頭,希望賭場的人發現李容耳朵裏的耳機。李容被他們發現,也和我沒關係,東西在李容身上,設備在老白的房間裏,和我一毛錢關係也沒有。他們咬到我,我死不承認,畢竟表現出來的是我們互相不認識嘛。轉頭一想,事情敗露,他們把我供出來,不承認有用嗎,人家信嗎?我得去看看,別出什麽狀況,必須看著李容沒出啥事才能安心。
我返回酒店自己住的房間,把那隻一樣的真手表戴上,下樓又回到了賭場。
德子正在21點台子前坐著,一邊玩一邊跟旁邊的小妹妹打情罵俏。李容還在輪盤的台子邊上,那中年男子還是那個角度看著她。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注意上了,還是那個大仙兒表情,眯著眼睛算計。
我湊了過去,她好像輸進去了一些,手邊還有4萬多美金的籌碼。她看到了我,求助似地看著我,意思是咋不搞了。
我像遇到了鬼,急忙逃離那個桌子,想:“呸呸呸,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不過心情還是很放鬆的,反正我身上沒贓。
我在一個百家樂桌子邊玩著,眼睛餘光一直沒離李容和那個中年男子。在李容連續多次沒押中以後,那男子對她好像也失去了興趣,從邊上一個門出去了。我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總算天下太平了。
吃完晚飯我去了海邊,德子正在那兒等我,他是找我算賬的,果然問我啥時候舀了李容一瓢?
我哭笑不得,真被我猜中了,好容易和他解釋明白了,一會兒老金老白都來了。
我們四個人坐一起說這個事,我問老白:“你這樣搞有征求過我們意見沒有?你知道裏麵有多危險不?想搞也沒有這樣搞的,你們這麽幹不是伸出頭來等人家擰嗎?”
開始他還不承認,抵賴了幾句,但事實擺在那裏,最後還是很不情願地承認了,然後又說了一句讓我們吐血的話:“我想辦法不讓李容參與就是了。”
德子翻著白眼,搶白他:“還想搞?知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今天沒露就不錯了。要不是老三不掃描了,肯定會出事。知道場子裏多少人盯著李容不?知道當時我急成什麽樣了不?老三掃描了你就肯定能告訴她是不?這個臭老娘們,我叫她跟我走一個門去押錢也不跟著去,要不在賭場裏,我早就給她一個大嘴巴了。”
老白還護著她,說:“李容不就是想贏點錢嘛,值得你們這麽誇張?”
德子一聽就火了,要找老白說理。老金和我斡旋半天,老金把老白給拽回了酒店。我就繼續和德子在沙灘邊上抽煙說話,德子又把他們罵了一通,說:“咱大老遠跑來了,幹脆放開手真正賭一下,贏了最好,輸了按倒黴蛋處理。”
我說:“好呀,不過今天別玩了,心情都讓那女人搞糟了,不適合上去賭。”
德子點點頭,當時把衣服都脫了,跳進了海裏遊起泳來了。我看他遊得很帶勁,也幹脆下去遊了幾圈。
當天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誰也沒去理會他們。
次日,來到賭場裏,一進門就看到老白、李容和小秦,看那神色一夜沒睡,雙眼通紅坐在百家樂台子邊上,估計是輸了。
我沒搭理他們,自顧自瞎玩,當天我運氣不太好,輸了2萬多,德子運氣更差,輸了4萬。
晚上正要睡了,老白敲門,身後跟著李容。
我把他們讓進房間,坐下後,老白說:“老三,我們今天輸了很多錢,昨天贏的也都輸光了。”
李容還假惺惺地插話說:“本來那錢贏來是要給大家分的,結果不小心輸了進去,我挺愧疚的。”
我心裏別提多惡心了,明知道她說謊,但是我能說啥?
我沒接她的話,跟老白說:“有什麽事開門見山說。”
老白支支吾吾問:“能不能繼續用那套設備,花了那麽大辛苦才搞到,不用白瞎了太可惜了,咱再撈點,起碼撈回本錢。”
我翻著白眼,看來他是輸急眼了,在賭場的房間裏就敢直接說出這話,也不怕被人聽了去。李容也跟著說:“我們保證再不用那設備了。”
說著她把微型耳機拿了出來要給我。那意思是:“你看,東西我都交了,應該相信我們不搞了吧?!”
我不好意思直接推辭,推說:“手表在德子那裏,你去問德子吧。”
老白才和德子吵過,麵露難色,想去又不願意去,李容自告奮勇去德子的房間找他。
一會兒,德子過來了。我把老白的話重複一次給他聽,問他:“手表呢?拿出來用吧。”
其實那東西還在苞米地某一個地方躺著呢,德子反應很快,手一攤,很無辜地說:“昨天晚上遊泳進水了,壞了,怎麽也沒搞好,就扔海裏去了。”
我做出很生氣的樣子說德子:“你傻啊,這麽貴的東西戴著下海?”
德子做出無心做錯事的無辜壞樣,說:“我以為那是防水的呢,主要防水表戴習慣了。這樣吧老三,我賠你設備錢可以了吧?不就是點錢嗎,你把我德子看成什麽人了,我回去賠給你就是了,值得你罵我是傻子嗎?”
聽德子這麽說,老白和李容露出失望的表情,又問我:“那設備怎麽辦?”
我核計反正也帶不回去,就故作大方地說:“送給你了,你願意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李容好像想到什麽,說:“聽老白說你換撲克挺快的,要不……”
沒等她說完,德子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他馬上接過話來說:“我換得不比老三慢,這個事兒交給我了,不過你得先去找一張跟賭場一樣的撲克給我。”
李容一下被噎住了,喃喃地說:“我去哪裏搞那撲克(英皇賭場的撲克是專門定做的,和以往見到的不一樣)?”
德子聳聳肩,說:“這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你能搞來我就能上去給你撈回來。說實話,我也沒地方搞去,實在不行你就進賭場直接上桌子上抓一把來。”
這個時候李容才聽出德子損她,轉身氣哼哼就走了,臨走還把門“砰”地摔上。我和德子麵麵相覷,真是啥人都能遇到,跟這種鳥人出來搞賭場,還能活著回去,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