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輸個精光
老白尷尬地解釋說:“她就那樣人,別和她一樣,可能是輸了錢吧,心情不好。”
我問老白:“她輸了多少?”
老白說:“國內帶了7萬來,都輸沒了,又借了老金10萬,我給做的擔保。我帶的5萬也都給了她,明天她朋友給賭場一個賬戶打錢,能打30萬,賭場收到了給她現金。”
德子撇撇嘴:“輸錢了找誰撒氣呢?誰贏了她去摔誰去,臭老娘們。”
我拉住他,說:“明天玩一天就撤退,說這些幹什麽呢。”
又跟老白解釋不能去換牌的原因,賭場有很多攝像頭從不同的角度在看著你翻牌的手呢。老白表示理解,就告辭了。
德子火氣還沒消,他原以為李容贏的那錢裏應該拿出設備的成本來,結果人家全部給輸進去了還借了外債,所以火氣特別的大。我勸他說:“你跟這種女人爭執,能說出個什麽道理來,白生一肚子氣,劃不來。”
第二天早上進賭場,我發現李容還在戰鬥,估計她兩天沒睡覺了,不禁佩服起這個女人來,精力真是充沛!小秦也在一邊,看到我,他過來打個招呼,他說:“撈回來3萬多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又看到了李容,好像拿到匯款了,托著個托盤,裏麵有各種麵額的籌碼,故意在我和德子麵前晃。我不禁暗暗搖頭,德子氣壞了,不是我拖著他,他就能上去踢她一腳。
我倆小打小鬧玩著,到晚上都輸了。晚上和德子湊在一起喝酒,德子悄悄跟我說:“老三,我有個好主意。”
“啥好主意?”
德子說:“那娘們有錢了,咱們把那設備賣給她吧,讓她和老白一起搞去,咱們撤退,抓到了也沒咱倆什麽事。”
我搖搖頭,跟德子說:“好主意?我咋看是餿的呢?明天咱們就要走了,就別去想輸掉的這些錢了。再說,大晚上的去苞米地裏找那東西,萬一遇到鬼可咋整?”
德子嗬嗬一樂,也沒繼續堅持。當時我也有過這個念頭,晚上臨離開賭場的時候我路過李容那桌子,看樣子沒多少錢了,大概也就1萬左右的美金籌碼。就算她有錢賣給她,當天晚上她就敢拿出來去用。她用了的後果隻有一個,被人抓,那會兒我們還在飯店,抓了她,我們也沒好果子。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
次日早上定的9:30的車。7點多的時候我又進去看熱鬧,發現李容還在戰鬥,我仿佛看到了女神,當時崇拜壞了。但是她好像輸得很慘,就剩幾百美金了。她坐在百家樂的台子前,看著很憔悴。她把自己搞得像數學家一樣,拿著筆和紙,畫著牌路,眯著眼去研究。老白在邊上站著,我過去捅捅老白,提醒他:“白社長,要走了,別玩了。”
老白好像也沒怎麽睡,眼睛裏全是血絲,看著嚇人。他去提醒李容說要收拾收拾走了。但是李容好像不願意走,還要再玩幾手。這個時候德子也進來了,站在我身邊。那把李容一把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了到閑家上去,翻牌的時候是一個花牌和一個2,莊家也不大。都要補牌,荷官從牌楦裏拖出一張牌補給閑家,德子捅了一下我,我轉頭,見他用嘴型比量:公(所謂公就也是花牌的意思,補了公就意味著輸了)。
我推了他一把,讓他別損了,德子沒敢大聲說出來,他沒押錢,和李容押一門的人不少,叫人家聽到也不好。別說,德子那嘴還真靈,看牌那人暈了半天,真的開出來一個公。
李容輸了,好像都輸光了。
她站了起來,戀戀不舍的樣子很是可憐。小秦在邊上站著的,李容就問他是否還有籌碼。小秦拿出5美金的籌碼,他們夫妻隻有5個美金了。
按照百家樂的規矩,5美金是不可以押上去的,她不甘心,很小心地對身邊人說著小話,想讓人家帶她一下,搭個注。
那人點了點頭,她就把籌碼放到了那人的籌碼上,她不停地跟人家說著小話。看來賭急眼的人真是沒了自尊,看著她這副慘象,又讓我想起以前,當初我何嚐不是這樣呢?
那一瞬間,我還是希望她贏的,雖然隻是5個美金。那把對家亮出了牌麵,是個7點。李容押的那一門是一個和我歲數差不多的人在看牌,先亮出個花牌,然後就開始暈牌,後麵一群人都在喊著:三邊,三邊。那人把住牌的側麵一點一點掀開看是不是有邊的,好像真的是個三邊。看來基本是6、7,或者是8了。德子又拐了我一下,我看著他,他嘴巴搞成一個6的口型。
我沒言語,那時心裏是滿滿的同情,不知道是同情李容還是同情年少無知時的自己。我推了他一把,讓他別搞小動作了,我專心看著那人暈牌。那人暈了半天,失望地把牌丟到了桌子中間,真的是個6。
李容押的那一門又輸了。德子無法控製激動的心情,又不能大喊,使勁在我胳膊上擰了一把,表示對自己英明判斷的讚賞。疼得我“啊”的一聲,我叫得太大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客人、附近幾個桌子的荷官、賭場工作人員都轉頭看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大叫。
我急忙轉身出了賭場,他也跟著出來了。我說:“你盡馬後炮,知道是幾,怎麽不上去押啊?這麽厲害怎麽沒見你贏幾個?”
他嘿嘿笑著,一副大愁得報快意恩仇的樣子。我看看胳膊,竟然被德子擰出一塊清淤。我問德子:“下手咋這麽狠呢?”
他說:“哥們高興!”
我高興嗎?說不上,我覺得她輸了活該,又覺得她輸的樣子可憐,跟我以前一樣。再看德子,他沒心沒肺地幸災樂禍,我偶爾也想,我要是也這麽沒心沒肺是不是更快活些?
9點鍾了,我們都到酒店門口等車。小秦陪著笑和老白在說著什麽,德子拽了我一把,讓我去看李容。我就轉過頭去看她,她又眯著眼睛看著腳邊一個點,好像在算自己輸了多少錢。
我拐了他一下,讓他別看了。德子非要拽我繼續去看小秦,我早看到了,有啥好奇怪的,一直都那樣。德子忽然大聲說:“前邊有個當鋪,你知道嗎,老三?”
當時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我回家的路費還有,他和我提當鋪幹嗎?德子說:“輸光了可以去當東西,什麽都可以拿去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