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局中有局
對於這些人,我幾乎沒什麽顧慮,他們不像久經戰場的老賭棍,多少知道一些賭博的出千方式。看他們那彪子樣,基本是一些對賭博出千門道一無所知的呆瓜。
果然,他們溜了一會兒,廖處長率先下了個大注,5萬,押在莊家的位置。可能他覺得很大,接我遞過去的牌時,緊張得臉通紅。我想笑,拚命忍住。這個大注是個誘餌,我肯定不會吃他的,我要讓他贏,給其他兩個家夥做做表率。
發完牌,切出去一張後,我已經知道了下一張和後麵一張是什麽牌了,一個10,一個5。發牌的時候我很巧妙地把5給先提出來發給了莊家,發5的時候我看到10下邊那張是個6。
我留住6,把10發給了閑家。發10的時候我注意到6下邊是個2,我暗自高興,把2掏出來給了莊家,6派給了閑家。莊家7、閑家6,這樣的牌是直接定輸贏的,就不用補牌了,我就這麽讓廖處長直接贏了。
當然這隻是我自己知道,牌發出去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要暈牌,廖處長很緊張地把那個2慢慢掀開看,我心裏說:“笨蛋,你贏了,快翻開吧,良宵苦短,抓緊時間啊。”
但是我沒有表現出來。看來他不是第一次接觸百家樂,從他暈牌的動作和他提醒押在閑家的人牌不可以拿起來看的行為看,這家夥以前賭過。
終於他把牌亮了出來,看來他對自己是個7點比較滿意,閑家亮出了個6點的時候,他使勁拍了一下桌子,興奮得不行,說:“強奸了,我贏了。”
強奸的意思就是當百家樂出現直接7點對6點,直接定輸贏,不用補牌了,很多人稱之為強奸牌。丫頭給他賠完錢,他拿出一個200的小碼丟給了丫頭算小費。丫頭接過來放到了一邊,我看丫頭沒反應,就替她說:“謝謝老板,恭喜您發財。”
並在下邊踢了那丫頭一下,提示她也這樣說。丫頭馬上跟著複述了一遍,他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我不禁在肚子裏罵了一句娘:“他媽的,給多少小費也白搭,形式而已。”
他贏了一次大注,還以為找到感覺了,同時也刺激到了王局長他們。下把廖處長繼續把5萬送上來押一門,說:“輸了權當剛才沒押錢。”
王局長也跟著下了個大注。這回我就不必客氣了,直接把他們給搞輸了,看著他們惋惜的樣子,我知道已經勾起了他們心底最原始的貪欲。
就這樣半夜時間,讓他們輸輸贏贏,到最後他們每人基本都輸了30多萬。散局的時候他們還意猶未盡,問我什麽時候再可以來玩,我告訴他們隨時都可以,每天晚上都開局。
他們始終沒自己掏一分錢,都是五哥給他們拿的,當然我贏來的也都是五哥的。第一次這樣賭錢,真是局中有局。
這樣連續搞了三個禮拜,五哥說可以了,不搞了,他已經“借”給他們每個人400多萬了,讓我撤出去,告訴他們這一家被警察盯上了,轉移了。
他的目的達到了,就這樣這個局就徹底結束了。在這裏我隻扮演一個小千的角色,真正的老千是五哥。
後來也去過五哥那個碼頭,一派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規模很大,水產品交易市場的地基都打出來了,看著那藍圖,應該能發展得不錯。
隻是那幾個被千的政府官員,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好嗎?
說說我另一段感情。沒有小螃蟹,我現在可能還深陷賭博的泥潭不能自拔吧,是她讓我鼓起勇氣告別過去,開始新生活。我得感謝老天爺,我對感情一直很遲鈍,應該也錯過了一些對我有意思的女孩子,但老天沒讓我再錯過她。
說起我們的交往,要追溯到很遠。在認識她前,我有了個正式的社會身份,如果沒有這個身份,說不定真搞不到手呢。
大概是1999年,我經常去趕一個在大酒店裏設的賭局。那裏人很雜,什麽人都有。那時候我不像以前那麽貪,每次基本搞幾萬就收手。幾萬在那局上是小毛毛雨,有一個搞工程監理的小子一晚上輸了200多萬,眼睛都不眨一下,想來那錢不是啥好道來的。我玩得巧妙,他們也不懷疑我。
他們玩押寶,很亂,各種作弊方式都有,藥水探測,互相遞暗號的,還有用其他辦法抓凱子。我去了就破譯他們的暗號,雖然他們的暗號天天變,但我基本都能給破譯出來,破出來後我偶爾押幾下,贏個三四萬我收手了。在那裏我認識了小邢,他比我小3歲,現在我倆成了最好的哥們,不過當時他隻是一個別人眼裏的凱子。
我每次去幾乎都能看到他,他每次都輸錢,聽別人說他大概輸出去40多萬。他是一個遠洋海員,回來參加海員升級考試,被朋友拽來這裏玩,去得比我早,結果很快就把所有積蓄都輸進去了,還借了很多外債。我每天都能聽到他在電話裏低聲下氣求人家寬限幾天。
一開始我對小邢沒有啥印象,在我的腦子裏他就是一個凱子,跟我以前抓過的凱子一樣,這樣的凱子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那天我玩了一會兒就想走,出了房間路過大堂的時候,看到小邢坐在大堂沙發上,身邊有個女孩在不停數落著他,很激動的樣子。那女孩子的樣子讓我忽然想起了小荷,她的神情和小荷數落我一樣。小邢低著頭一聲不吭,那女孩似乎要哭了。
我向他們走了過去,在他倆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我聽到那女孩子教訓小邢,無非是“都輸光了,以後咋生活”,“借了這麽多的錢拿什麽去還賬”之類的。
我默默聽著,如果我跟他合作出千,他倆能贏回本錢,我也能利用小邢贏點錢。他是這個局的老人,他下大注沒人懷疑,比我一點點摳要強多了。
做了決定後,我向他倆靠近一點。小邢抬頭看見我,跟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問他:“輸了多少了?”
小邢看了我一眼,眼睛裏布滿血絲。他對象白了我一眼,對我打擾他們很不滿意。我沒理她,就問小邢:“想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