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140章 罰抄書

“明兒你就出府一趟,讓你哥哥去查一查那個巧梅。”

“是。”

“一定要私底下查,而且要查仔細了。”

“姑娘您放心吧。奴婢的哥哥曉得的。”

姚婉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腰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又忍不住哼了一聲。想起那個狠心的男人,心裏更痛。可她恨得卻是栗紅依,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謝濤怎麽會變心。這麽想著,便感覺推倒她的不是謝濤而是栗紅依,越想越恨,越恨越疼,越疼越想。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天空瓦藍瓦藍的,又是一個好天氣。這樣的好天氣出門逛街,冰嬉,跑馬都是極好的。然而栗紅依一早就被趙青鸞叫到了花廳。

“這些是《太公六韜》,一共六卷,你慢慢抄吧。晚飯的時候把抄好的拿給我看。珍珠,琥珀,你們兩個好好伺候公主抄書,如果公主因為餓了渴了困了耽誤了抄書,我可是要罰你們的。”

珍珠和琥珀是趙青鸞挑給栗紅依的婢女,都是家生子,年紀不大卻非常伶俐,伺候人也很細致,這幾天很得栗紅依的歡心。

趙青鸞吩咐完便出去了,留下栗紅依對著厚厚一摞兵書發呆。

“公主,紙已經鋪好了,墨也磨好了,您可以開始抄了。”珍珠輕聲提醒。

栗紅依不情願,也隻能坐到桌案前,拿起了那隻狼毫筆。狼毫筆入手,似有千斤重,仔細看看長得還真挺像昨夜戳入她眉心的那一支。

見她端詳著那支筆,遲遲不動,在一旁磨墨的琥珀忍不住拿起最上麵一本兵書翻到第一頁,說:“公主,您別光發呆,得抄啊。”

栗紅依看著書上那一排排的字,腦袋都大了,“我…先歇會兒。”

珍珠有些為難地說:“公主,您要是不抓緊時間寫,到了晚上寫得不夠,長公主就要責罰奴婢們了。”

“奴婢們被責罰倒不打緊,可奴婢們的爹娘都在府裏,若是知道奴婢們沒伺候好主子被責罰了,也會跟著沒臉麵。”

“是啊,奴婢們的爹娘沒了臉麵,奴婢的哥哥們就不好說親了。”

“哥哥們娶不到嫂子,奴婢家裏的香火就要斷了。”

兩個奴婢你一句我一句,栗紅依隻覺得昨夜被狼毫筆戳過的腦袋又被套上了一個金箍,“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我知道了我再不寫,你們家的香火就要斷了,我寫,我寫…”

栗將軍提起筆蘸了蘸墨開始在紙上抄寫,“文王將田,史編布卜曰…”她隻覺得自己抄寫的不是《太公六韜》而是給這兩個婢女家裏求香火的祝禱文。

花廳裏燒著地龍暖烘烘的,栗紅依抄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覺得手腕有些酸,胸口也有些悶。

“這屋裏太憋悶了,我出去走走再回來接著抄。”她說著放下筆站了起來。

琥珀見她站起來,立刻跪倒,懇求道:“長公主命奴婢們伺候您寫字,要是看見您在外麵逛,也是要責罰奴婢們的。”

“要不奴婢把窗戶給你開開透透氣吧。”

“那…也行吧。”栗紅依沒辦法隻能坐下。

珍珠去把窗戶打開了,清冽的空氣湧進來,確實讓人神清氣爽。栗紅依也覺得好受了一點,拿起筆繼續寫字。

還沒寫幾個字,她便看見有一隻鳥兒跳到了窗台上,歪著頭瞧著她。一人一鳥剛對上眼兒,那鳥兒突然便仰起頭喳喳喳地叫了起來,那樣子就像是在嘲笑栗紅依。

栗紅依惱了,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便丟向那隻鳥。鳥兒撲棱棱地飛走了,停在不遠處的一株玉蘭上瞧著她。

“把窗關上,我冷了!”栗紅依氣急敗壞地吩咐。

珍珠趕快去把窗戶關上,繼續侍立在一旁盯著栗紅依寫字。栗紅依被她盯得氣餒,隻能再次拿起筆來。

正當栗將軍心浮氣躁的時候,花廳的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進來了。栗紅依像是被先生留堂的小孩子見到家人一般,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來了,是不是要帶我出去啊?”

謝濤笑了笑說:“母親要罰你,我怎麽能帶你出去,我是來陪你的。”

栗紅依嘴一扁,繼續低頭寫字。

“你們都出去吧,這兒不用伺候了。”謝濤吩咐那兩個婢女。

兩個婢女互相看了看,都站著沒動。

“放心,我會看著她寫,不會耽誤的。”

“是。”兩個婢女答應著,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栗紅依見花廳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鬆了一口氣,放下筆揉著手腕,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是來解救我的。唉,終於不用寫了。我的手腕都酸了。”

“我真的是來看著你寫字的。如果不看著你寫字,母親都不會讓我進來。你要是不好好寫,成親之前咱們就不能見麵了。”

“啊?你娘怎麽這麽壞?”

“噓,別瞎說。”謝濤指了指門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咱們還沒成親,還沒取到真經呢,你就當這是一次磨煉。唐僧九九八十一難都經曆了,忍一忍,忍一忍。我陪著你。”他說著牽起栗紅依的手,在她手腕上親了親。

謝濤知道母親這是要磨栗紅依的性子,秦都城不是馬蹄嶺,什麽詭詐的事兒都有,她這樣的性子在外麵會吃虧的。盡管謝濤希望她可以自由自在,但自由總是相對的,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擁有絕對的自由,就連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沒有。

“親親,親親手腕就不酸了。”謝濤哄著,又親了一下。

被他這麽一哄,栗紅依覺得親一親似乎是好了很多,不但手腕不酸了,心裏也沒那麽不情願了。尤其見謝濤也在她對麵鋪開紙,提筆寫字,便有了一種同甘共苦的感覺。

栗紅依抄兵書,謝濤則要把玻璃的製作方法整理出來,盡快給父親。於是,兩人便這麽麵對麵的坐著一同寫字。

陽光透過窗戶上絲繭做的高麗紙照在桌案上,裝著精致點心的盒子,冒著絲絲熱氣的茶壺,還有對麵皺著眉頭慢吞吞寫字的姑娘。謝濤有一種在大學裏和女朋友一起上自修的感覺,上一世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這一世也算補上了。

不過他的女朋友明顯是個學渣,寫幾個字便要甩甩手腕,在椅子上扭兩下,要不就是喝口茶,吃個點心,反正就是不想好好寫字。不過倒也沒有站起來跑開。

謝濤也不理她,埋頭做自己的事兒,一天下來,栗紅依倒也抄了小半本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