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側妃

“母妃。”隨著一聲呼喚，趙雲瓔已經進了寢殿。

“瓔兒，怎麽也不讓人通傳一聲就進來了。”淑妃輕嗔著，暗暗給玲瓏打了個眼色。

玲瓏心領神會，彎腰剛要端起桌上的空蓋碗，趙雲瓔卻先她一步拿在了手裏。她掀開蓋子聞了聞，臉沉了下來，“母妃，您怎麽還在喝這個東西？”

自打去年趙雲瓔偷聽母親和玲瓏私底下的談話，便知道母親一直在服用浣花湯。她偷偷翻閱醫書，知道浣花湯就是一種避子湯，每月隻要在特定的日子服一盞便可避孕。

淑妃見躲不過去了，便笑著說：“這個又不傷身子，沒事兒的。”

“母妃，您為什麽就不想再給我生個弟弟？”

“在這皇宮裏有皇子不一定是福氣。母妃有你就夠了，母妃就盼著你能嫁一個好駙馬。”

說起嫁人，趙雲瓔心中一陣傷感，她靠在母親懷裏撒嬌，“母妃，我不想嫁人，就想一直陪在母妃身邊。”

“傻話，怎麽能不嫁人？你要是不嫁人，母妃將來指望誰呢？你是母妃唯一的依靠了。”

趙雲瓔不願意去想嫁人事兒，她唯一想嫁的人已經不可能了，可即便知道不可能，還是忍不住喜歡她。她那麽美好，卻要嫁給謝銀川這個無恥之徒。

“母妃，我有事要跟您說。”

“什麽事兒？”淑妃溫和地看著女兒問。

“您能不能跟父皇說一說，不要讓南平公主嫁給謝銀川。”

淑妃聽了女兒的話立刻板起臉來訓斥，“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莫不是看到謝濤另娶他人又後悔了。”

“不是。母妃，我跟你說過那次離開皇宮有一位紅公子救了我，其實她就是南平公主女扮男裝的。”

淑妃心頭微微一鬆，她一直為女兒被男子所救耿耿於懷，如今知道救她的人是女人，心中便踏實了些。“原來她是你的恩人，那你為何要毀她的姻緣？”

“那謝銀川就是個無恥之徒，已經要和南平公主成婚了，還到處沾花惹草。他根本就配不上南平公主。”

淑妃也知道謝濤名聲不太好，便歎道：“男人有幾個不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我實話告訴你，你父皇要對外用兵的，是要用南平公主的。謝濤必須娶她，才能讓你父皇放心。除非她犯了謀逆的大罪，他們的婚事是不可能有變化的，誰去說都沒有用。這事你不許再提了，若是讓人知道會以為你對謝濤還有心思，會有損你的清譽。母妃隻有你了，你可不能有事。”

“母妃，你為何不再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你要幹嘛？要是我再生一個，你就可以亂來了是嗎？”

“不是，我隻是想有個弟弟妹妹。”

淑妃歎了口氣，撫了撫女兒的頭發說：“瓔兒，即便你去找你父皇也改變不了謝濤的婚事，很可能還會惹怒你父皇，母妃也會跟著受責罰。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知道什麽事兒該做什麽事兒不該做。今天晚上小廚房做了桂花酪，你陪我吃一碗吧。”

趙雲瓔點點頭，陪母親用點心，一顆心卻仍然掛在那個紅衣女子身上。

未央宮後殿，也有一對母子在說話。太子親手將一盞熱牛乳兌了蜂蜜遞到皇後手中說道：“母後，我聽說昨日在太後宮中南平公主頂撞了您？”

皇後抬了抬眼皮不屑地說：“什麽南平公主，就是個女山匪，粗俗不堪。”

“母後，我跟您說過了，姑母和謝濤手中有兵權，我必須要籠絡他們，否則他們或許就會倒向趙雲琮。您也看到了昨日宮宴上趙雲琮在父皇麵前那就是在向謝濤示好。”

“你那個姑母什麽時候把我這個繼後放在眼裏？難不成你要我去討好她？”

“母後，我們手裏沒有兵權，這一點便不如趙雲琮。他的側妃可是禁軍統領賀洪的妹妹。如果得不到姑母的支持，父皇百年之後，我這個太子都不一定能順利登基。”

皇後眼眸一瞬，放下手中的杯盞，說：“要說手裏有兵權的也不止你姑母一個人。”

“母後是說薛良？那個老匹夫奸猾得很，怎麽會輕易為我所用。”

皇後笑了笑說：“我昨日聽太醫說，太子妃產後體虛，怕是很難再生養了。你也要早日立幾位側妃了。薛良有一個老來女，十分疼愛，聽說今年已經十四了，可以先納進東宮，等及笄之後再圓房。”

“薛良會願意讓自己的愛女做側妃嗎？”

“你可以許諾他將來登上皇位便立薛氏為後，薛良不會不動心。過了年我便先去跟瑜太妃說說，讓她給她兄長寫封信。她常年寡居在宮中也會希望有家裏的小輩來陪伴的。”

“如此便有勞母後了，但姑母那邊也莫要怠慢了。”

“行了，我知道了。”

熊家的謀逆案已經在年前審結了，滿門男丁抄斬，女眷流放漠渠。那裏原本是皇上要給熊家的封地，如今願不願意都得去了。熊家的那位老夫人雖然在禦前指證自己的兒孫弑父謀逆，但也並未因此獲得赦免，也要跟著女眷們一同流放。流放的路上沒有囚車可坐，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著到達漠渠。熊家二房因為熊晟冒死回朝報信，再加上二夫人已經被休，免於死罪。熊氏族人因為在叛軍起兵之初便站隊正確，除了少數和熊尚坤走得近的，大多沒有受到牽連。

拋開熊家的案子不提，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的物事。街上的小攤販也趁著過年前再做一點生意，賺一些錢。

栗紅依也想出去逛逛，可她隻能被關在府裏抄寫《太公六韜》，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是兵書裏的東西她也領悟了大半。每日除了抄兵書，就是和趙青鸞在演武場上練槍。日子過得也挺充實。

謝濤則有空便和父親避著母親偷偷研究那幾張圖紙，幾天下來謝恒也基本上謄抄好了。隻等著過了年去馬蹄嶺下聘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