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隻能保一頭
幾人這下都明白了，這個勇毅候根本就不像看起來那麽溫和，他這是要把他們弄到戰場上送死啊！
謝濤見幾人都不說話了，冷下臉來說道：“怎麽，你們不願意好好伺候長公主？”
顧千帆壯著膽子說道：“可是，可是，皇上送小的們來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
“哦？那皇上怎麽跟你們說的，是讓你們為我母親鋪床疊被呢，還是和她誕育子嗣呢？說！若是敢假傳聖旨，本侯現在就斬了你們！”
皇上怎麽可能跟幾個戲子說這樣的話，那得昏庸成什麽樣？幾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裏叫著：“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何叫天見眾人都跪下了，也隻能跟著跪在地上。謝濤掃了地上跪著的幾人，咯咯一笑說：“瞧把你們嚇的。算了，侯爺我有好生之德，給你們指條路。”
“謝侯爺不殺之恩，謝侯爺…”幾人鬆了一口氣連連磕頭謝恩。
謝濤擺了擺手說：“先別忙著謝我，聽完了再謝也不遲。本朝呢，是沒有閹人出征的先例，隻要你們自己動手把下麵那玩意兒割了，自然就不用隨我母親上陣了。”
幾人一聽謝濤的話，都傻眼了。命是保住了，可**沒了呀！這麽一來，別說沒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連做男人的機會都沒了。
“世事沒有兩全的，要麽保上麵的頭，要麽保下麵的頭，隻能選一樣。來人！”
正在門口候著的謝長福連忙跑進來，“侯爺有何吩咐。”
“準備四把刀子，四瓶止血的傷藥，給他們送屋裏去。刀要最快的，傷藥也要最好的。”
謝長福答應著去辦差了。謝濤又說：“本侯對你們也算仁至義盡了。明兒就是端陽節了，一年中陽氣最盛的日子，就趁這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吧。割了之後，你們還可以太太平平的唱戲。要是不願意，那就得上戰場。戰場上刀劍無眼，可就沒那麽太平了。今夜你們好好考慮考慮，明天一早本侯便要來看個結果。” 他說完便一甩袍子離開了落英齋，留下幾人跪在地上嚎哭。
謝濤回到府裏，立刻派可靠的人去查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為什麽皇上突然要找謝恒的晦氣。
他在府裏等消息，直到晚膳後派出去的人才來回報，是因為那件霞影紗讓皇上吃醋了，所以才弄了幾個男寵來給謝恒添堵。
謝濤一聽，這是他爹的美貌糟了皇上嫉妒，惹了禍。唉，不僅紅顏是禍水，藍顏也是禍水！但這事兒多少跟自己也有點兒關係，若不是自己死皮賴臉地從父親手裏討來了霞影紗，也不會幾經輾轉到了淑妃手裏，又打翻了皇上的醋壇子。
不過，舅舅，謝恒是我爹，誰都不能欺負他，舅舅不行，皇上也不行。再說，您今天能送男寵到長公主府，保不齊以後就能送男寵到南平公主府。這可不行，不能慣著您這個毛病，我還沒有兒子來替我出頭呢！
謝濤決定讓皇上舅舅知道，這個做法很不禮貌，而且沒什麽用！
仲夏端陽，飛龍在天，龍氣旺盛，百邪皆避。秦都城裏家家戶戶都包粽子，掛艾草，薰蒼術，拜神祭祖。洛涇河上也舉行了一年一度的龍舟賽，王公貴族和庶民百姓都去河邊看熱鬧。
謝濤沒去湊熱鬧，一早便去了落英齋。原本以為那幾個人能有點兒血性，願意去戰場上搏一搏，結果除了那個何叫天的，其餘三人都自宮了！就這麽怕死嗎？
既然答應他們割了就不用上戰場了，那就得言而有信。謝濤叫府醫來給這幾個人治了傷。又問唯一沒有閹割的何叫天，“你為什麽不割？不怕死嗎？”
“士可殺不可辱。侯爺若想殺小人，殺了便是。”
“你一個戲子，還敢稱士？你以為本侯是跟你們開玩笑的嗎？既然你不肯自宮，那就隻能送你上戰場了。”
何叫天對著謝濤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何叫天本是卑賤之人，無心攀龍附鳳，願意上陣殺敵。”
“好，那本侯就成全你！來人，把他給我關進柴房，下次出征本侯就讓你衝鋒陷陣。”謝濤一聲令下，便有兩個家丁上前把何叫天帶走了。
謝濤正準備處置另外三個人，謝雲從外邊跑進來說道：“少爺，宮裏來傳旨，說皇上今天要去洛涇河觀龍舟賽，讓您和老爺去伴駕。”
謝濤知道皇上這是要看父親的笑話，沒準兒還會當眾羞辱他。皇上舅舅這是殺了人還要暴屍啊！這也太欺負人了。行，正好他還不知道找個什麽機會把這幾個人給送回去呢。
“把他們幾個傷口處理好了，就裝在馬車上跟著本侯去洛涇河伴駕！”謝濤說完便離開了落英齋。
謝恒接了旨，已經換好了衣裳。謝濤也懶得回去換衣裳了，就穿著便裝跟父親一起坐上馬車出了門。
洛涇河上，賽鼓震天，龍舟競渡，好不熱鬧。謝家父子下了馬車，便有候在路邊的小太監引著他們去見駕。
皇帝坐在岸邊的彩棚裏，身側隻有黎王、太子、康王以及後宮幾個嬪妃伴駕。皇帝待二人行了禮，便賜了坐。
他看著謝恒皺了皺眉頭說：“駙馬看起來氣色欠佳，可是昨夜沒有睡好？”
謝恒欠了欠身回到：“這兩天有些熱，臣許是中了暑氣。”
皇帝一笑，說道：“這才剛進五月，就中了暑氣，駙馬這身子骨不行啊，要好生修養，畢竟歲月不饒人。”
“謝皇上體恤，臣會好生修養。”謝恒麵上依然是不急不惱的樣子。
皇帝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假裝恭順的樣子，索性把話挑開了說，“青鸞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朕從心眼裏疼愛她。這些年她帶兵征戰，巾幗不讓須眉，男人都能有三妻四妾，朕也不想委屈她，所以才會賜她男寵。以後有那幾個男寵服侍青鸞，駙馬就可以好好修養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