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二十四孝
謝恒哼了一聲說:“有什麽可查的?如果查就是我命好,生了個漂亮的兒子,娶了個有本事的兒媳婦,又結了一門有錢的親家。家裏的好東西都是親家送的,不犯王法。”
謝濤真的有些佩服父親的臉皮了,能把一家子吃軟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他想了想問:“您不會是把燒玻璃的窯口都放到馬蹄嶺了吧?”
謝恒一笑說:“有何不可?”
“原來您一直和馬蹄嶺來往就是在布置這些事兒,我還以為您想造反呢。”
“又胡說八道!皇上做得這點兒小動作,還不至於把我逼得造反。鴉兒軍要招兵買馬,需要軍費,馬蹄嶺的居民也需要安置。而我需要一個合夥人,畢竟很多時候我不方便出麵,況且馬蹄嶺又是一個隱秘的地方,我打算把要緊的買賣都挪過去。”
謝濤賺錢本來就是想減輕栗紅依肩上的負擔,如今也算做到了。而且是雙贏,既對妻子盡了忠,又對父親盡了孝,忠孝兩全了。
看過了父親的東西,謝濤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遞給謝恒說:“父親,兒子也有禮物送給您。”
謝恒接過書看了一眼,封麵上寫了四個大字“永遠年輕”,他看出來這是兒子的字跡,滿意得點點頭說:“你的字長進了不少。可這給父母的吉祥話不應該是壽比南山嗎?”
謝濤一笑說:“您還不到需要壽比南山的歲數,您再看看這後麵。”
謝恒把書翻過來看了看封底,是六個大字“永遠天天向上”,這什麽意思?他雖然不明白,但隱隱覺得不是什麽好話。
謝恒翻開書頁,才看了一眼便合上了,他臉漲得通紅,指著謝濤罵道:“你這個逆子,怎麽給你爹看這種汙穢的東西?”
“我怎麽是逆子,應該是大孝子!這也不是什麽汙穢的東西,您看著這畫工,大師的水平。”謝濤嬉皮笑臉地說。
“你,你如此不敬尊長,我,我今天要請家法治你的罪!”
“我怎麽不敬尊長了?二十四孝裏麵不就有‘春宮送親’嘛!”
“胡說八道,二十四孝裏哪有…那個…送親!”
“您看得那是舊二十四孝,現在都改了,新二十四孝裏麵就有。不信您查查去。”
謝恒說不過兒子,也沒聽說過新二十四孝,又羞又氣,指著書房的門說:“滾出去!趕緊給我滾出去!”
“好嘞!那我就不耽誤您看書了。”謝濤說著便笑嘻嘻地往外走。
“你給我回來,把你的書拿走!”
謝濤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說:“爹,兒子就是希望您雄風依舊。您在我心裏永遠是這個。”他說著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離開了。
謝恒看著書房關上的門,喃喃地罵著:“這個逆子,這個混蛋孩子…”可心裏卻熱乎乎的。他拿起桌上的那本“永遠年輕”還是沒好意思翻開看,但也不舍得扔掉,悄悄打開抽屜放進了夾層裏。
謝濤出了父親的書房,便去了柴房,那兒還關著一個何叫天呢。
何叫天手腳被捆綁關在柴房裏,其實根本沒有必要綁著他,他不會跑的。他是皇上禦賜的玩意兒,能跑到哪兒去呢?跑到哪兒都隻能是個逃奴。他不想做逃奴,不能光明正大有尊嚴的活著,他寧願壯烈的死去。
夕陽透過窗戶紙照在柴房的地上,何叫天把身體挪到陽光下。他喜歡陽光,在皇宮裏的那個女孩子就是他的陽光,照亮了他暗沉的人生。
“不知道還要被關在這裏多久,能不能見到南平公主?不知道玉樓有沒有把話帶給巧梅?”何叫天躺在地上暗暗地歎息。
柴房的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光影裏看著他。何叫天動了動身體坐起來,說了聲:“侯爺,請恕在下無法行禮。”
謝濤也不以為意,隨手拖過一個木墩子在何叫天對麵坐下,打量著他。這個何叫天長得還真漂亮,雖然謝濤也漂亮,但和何叫天是不同的。謝濤是男人的漂亮,而何叫天刮幹淨臉上的胡茬就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
“你真的不怕死?”謝濤問道。
“我不怕死,可我不想死。”
“戰場上刀劍無眼,死不死不是你想不想的事兒。”
“那侯爺敢不敢真的給我一個機會上陣殺敵,倘若我僥幸不死便放了我?”
“你身上有功夫?”
“逃難的時候跟著師兄學過一些。”
“好,那咱們就比試比試,你若是能在我手下走過二十個回合,我就放了你。”
“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我堂堂侯爺還會騙你不成?不過刀槍無眼,你就不怕死在爺的長槍下。”
“生死有命,隻要侯爺信守諾言就好。”
謝濤站了起來,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給他鬆綁,帶他到演武場去。”
長公主府的小演武場上,謝濤從兵器架上拿下一支長槍,問何叫天:“你用什麽兵器?”
“狼牙棒。”
謝濤的眉心一跳,這個長得像娘們兒的家夥竟然用狼牙棒?“你真的能用狼牙棒?”
“嗯,在下跟師兄學得就是狼牙棒。長槍隻是在戲台上耍著玩的。”
被他這麽一說謝濤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長槍好像有點兒娘了。他從兵器架上又取下一根狼牙棒拋給何叫天說道:“廢話少說,開始吧。”
何叫天接過狼牙棒,掄起來就向謝濤砸去,謝濤舉槍架住,狼牙棒重重地砸在槍杆上,砸得槍杆顫了幾顫。
力氣還挺大的!謝濤心中暗道。狼牙棒是鈍兵器,主要靠擊打,長槍不能跟他硬碰。倒不是謝濤沒有他力氣大,主要是長槍受不住。
何叫天的狼牙棒又向著謝濤的前胸砸來,謝濤閃身避過,狼牙棒馬上橫掃,謝濤再次躲過。狼牙棒一下接一下地向著謝濤砸來,謝濤也不反擊,也不招架,隻是躲閃。
大約打了十幾個回合,狼牙棒的速度慢了下來,謝濤心中暗笑,這就沒勁兒了?他看準機會,一招撥草尋蛇,槍杆掃向何叫天的小腿,何叫天來不及閃躲,一下子便被掃倒了。待要起身,長槍的槍尖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