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禪房起火
“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過來看看你唄。我跟著你半天了,你都沒發現。往那邊挪挪,給我騰個地方坐。”
栗紅依往外挪了挪,謝濤在她身側坐下,看見栗紅依手中的棗泥酥餅說道:“給我一塊。”
“就剩一塊了。”栗紅依看了看手裏的點心,想掰一半給謝濤,可棗泥酥餅太小,一掰就碎了。她想了想,幹脆張嘴咬了一半,把剩下的另一半塞到謝濤嘴裏。
“甜嗎?”栗紅依問。
“嗯。”謝濤點點頭。
栗紅依抿嘴一笑說:“給你的那一半餡兒多。”
謝濤看著月光下笑得眉眼彎彎的栗紅依,心頭熱乎乎的。哪怕是一小塊點心,也要將餡兒多的那一半留給我。這樣一個姑娘,就算為她赴湯蹈火又如何,為她肝腦塗地又如何,為她一輩子隻守不攻又如何?
“傻瓜。”謝濤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寵溺地說。
“我才不傻呢!我今天按你教我的說了,把她們都騙了,都以為我是個傻子。”
“我聽說了,你裝睡覺裝得可像呢。”謝濤已經見過保護栗紅依的暗衛了,也知道了白天發生的事兒。
“我沒裝啊,我是真的睡著了,那老和尚念的經實在太好睡了。”
“原來你這是本色出演啊。”謝濤忍不住笑了,一邊伸手替她拂去唇角的點心渣渣。
栗紅依歪著腦袋想了想問:“本色出演什麽意思?你不是在罵我吧?”
“沒有,怎麽會。本色出演就是說你演得很像,真真假假,很高級。”
“那當然!”栗紅依得意地悠著雙腿笑了。
謝濤怕她再琢磨這事兒,便岔開話題問道:“琉璃被曹寶珠藏在他們住的院子西邊第二間禪房裏,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我好安排人配合你。”
“過幾天吧?再讓那個曹寶珠快活幾天。我也想好好拜幾天佛。今天我把這廟裏所有的神佛都拜了一遍,我相信總有一個神仙能聽到我禱告給我一個孩子。”
謝濤沒想到栗紅依這麽盼望有孩子,便說道:“你這麽想要孩子,等下山以後請個太醫瞧瞧,如果是身體的問題就好好調理調理。”
栗紅依想了想,如果太醫真的診出了毛病,然後給治好了,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給這些泥胎菩薩磕了那麽多頭了?總得讓他們也出點兒力!沒辦法栗將軍就是這麽個不吃虧的性子。
“先不用了。我都拜佛了,先給這些菩薩一點表現的機會。”
給菩薩一個表現的機會?謝濤都無語了,這普天之下恐怕沒有那個人比他媳婦兒口氣更大的。
“那行吧,那就再等等。”
“嗯,如果這些菩薩都不中用了,那我再找太醫看看。”別人都是醫生治不好病,所以才來求神拜佛,栗將軍是求神拜佛不管用了,才找醫生治病,要說她這思維也真是清奇!
“都聽你的。”謝濤倒是不著急,反正栗紅依還年輕,他還想好好的過一段兩人世界呢。
兩人並肩坐在樹杈上曬月亮,夜空深邃幽靜,佛寺莊嚴肅穆,讓人置身其中便心生敬畏,隻是默默地拉著彼此的手,不敢有任何其他更過分的親密舉動。
夜風吹得頭頂的樹葉嘩啦啦的響,遠處傳來暮鼓聲,僧人們做完了晚課回禪房休息了。
謝濤伸手給栗紅依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說:“不早了,回去吧。我也回去了。有事兒就讓孔曹他們給我帶信兒。”
“嗯,你放心吧。”
兩人攜手從樹上落下,然後便各自消失在夜色裏。
這幾天,曹寶珠白天隨著母親裝模作樣地聽和尚們講經,到了晚上趁著母親睡下便跑到琉璃房裏尋歡作樂,雖然沒有在妓館裏方便,但是在佛寺裏偷偷摸摸地幹這樣的事更加刺激。
一連三天都沒有被發現,晚上又有貼身小廝把風,曹寶珠倒也放下心來。第四天夜裏,天氣不錯,月黑風高的正好辦事兒,曹寶珠早早地便溜進了琉璃的房裏。
一番胡天胡地的折騰,曹寶珠擁著美人睡著了。守在外間放風的小廝或許是累極了,也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著了。
夜深了,萬籟俱寂,隻有風吹得後山佛塔上的塔鈴叮當作響。皇帝派來保護太後的禁軍在禪房附近來來回回地巡邏著。突然最西邊的院子裏傳出女子的喊聲,“不好了,著火啦!快來救火啊!”
禁軍們立刻跑過去,果然看見院裏似有火光,緊接著便聽見裏麵一片女人的哭喊聲。
這個院子裏住的是瑞國公府的人,禁軍隊長也顧不得避嫌了,下令道:“救人要緊,趕緊進去救火!”
禁軍們得了命令,破門而入,果然看見院子的一處禪房著火了。
“快去救火,那是我們世子的房間,世子還在裏麵呢!”瑞國公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焦急地叫著。
禁軍們趕緊救火,寺中的僧人也趕來幫忙。這一番大動靜,整個大覺寺都驚動了。栗紅依就住在隔壁的院子,早就跑出來看熱鬧了。太後不便過來,就派了木槿姑姑過來查看,皇後也親自帶著人過來主持大局。
瑞國公夫人抹著眼淚說道:“寶珠還在裏麵呢,快點兒救他出來!”
“還不趕緊進去把世子救出來!”皇後給禁軍下命令。
兩名禁軍衝進救人,不一會兒便出來了,回稟道:“回稟娘娘,房裏沒人。”
“怎麽會沒人呢?莫不是燒化了?”一想到兒子可能已經被燒成灰了,瑞國公夫人哭得差點昏死過去。
“哪裏就這麽容易燒化了,你先別哭,或許是真的不在房裏。”皇後安慰道。
還好火勢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禁軍又進去仔仔細細查了一遍,確實沒有人,也沒有屍體。
“不在房裏?這麽晚了他能去哪兒?莫不是被賊人擄走了?”瑞國公夫人突然發現一直都沒有見到曹寶珠的小廝,便喊道:“曹貴呢?曹貴跑哪兒去了?”
立刻便有婆子去曹貴房裏叫門,叫了半天門才開了,曹貴站在門口麵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