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養了外室
關於趙雲瓔的親事,姚婉茹和皇後的想法卻不一樣,她不希望趙雲瓔遠嫁寧州,至少在自己嫁給謝濤之前不要離開秦都,要不然誰給栗紅依下避子藥呢?
姚婉茹又耐著性子聽皇後說了一陣子話,便告退了。她離開未央宮,便去臨華殿找趙雲瓔了。
趙雲瓔的心情明顯的比前幾日好了很多,她已經從太後那裏知道不用嫁給曹寶珠了,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姚婉茹來的時候正看見她在窗前寫字,身著一件雪青色薄紗百褶裙,挽了一個雙環髻,發間隻點綴了幾枚青玉花鈿,舒爽清麗中又透著天真爛漫。看得姚婉茹耳根一陣發酸,心中生出無限的嫉妒。但想到趙雲瓔也喝了那些混著紅花的浣花茶心裏便也痛快了。
趙雲瓔看見姚婉茹放下筆說道:“婉茹,你怎麽這麽早就進宮了?”
“我來給皇後娘娘請安,順便看看你。你怎麽一大早就寫字啊?”
“我在給太後娘娘抄法華經,趁著早上天氣涼快多抄些。”
“我一進宮就去太後娘娘那兒請安了,娘娘昨夜沒睡好,還沒起呢,我隻擱著簾子磕了個頭就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聽皇後娘娘說,皇上不會給你和瑞國公世子賜婚了。”
趙雲瓔一笑說:“嗯,我不用嫁到寧州去了。”
姚婉茹故意歎了一口氣說道:“陛下要給你指婚的人怎麽都是這樣品性的,先是那個謝銀川,又是這個曹寶珠。馬上就要到七夕了,你可要好好拜一拜。”
“咱倆年歲一樣,你家裏也該給你說親了吧,你也得好好拜一拜。”趙雲瓔笑著說。
豈止是七夕,姚婉茹天天都求神拜佛,希望栗紅依會倒黴,她便可以嫁給謝濤了。她想了想,假裝有些猶豫地說:“雲瓔,前兩天我聽我哥說謝銀川養了外室。”
“真的?”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我哥說的,謝銀川給澤芳院的頭牌青雲贖了身,養在平康坊帽簷兒巷的一處宅子裏。”
謝濤在平康坊的宅子趙雲瓔是知道的,她逃出宮那一次在那裏住過一夜。姚婉茹這麽說,估計不會有假。
見她不出聲,姚婉茹又說:“多虧你沒有嫁給他,你若是嫁給他了,我定然是要勸你同他和離的。這才成親幾個月就在外麵養女人,太不像話了!”
是啊,太不像話了,趙雲瓔都替栗紅依委屈。
姚婉茹怕說多了趙雲瓔會懷疑,又說:“那個曹寶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若是真的嫁給他,若是受了委屈,寧州那麽遠,我想幫都幫不了你。”
趙雲瓔想了想問道:“婉茹,你說這事兒,栗姐姐知不知道?”
“怎麽?你要告訴她?你可別說!”
“為什麽?”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去說這樣的事兒不合適。再說,若是南平公主問你怎麽知道的,你要如何說?最後扯到我大哥身上,那謝銀川又要打人了。其實即便你不說,這事兒也瞞不了多久。南平公主是什麽樣的人,她想知道的事兒肯定就能知道。”
趙雲瓔也不想出賣姚婉茹,隻能歎了一口氣說道:“日久見人心,栗姐姐早晚會看清謝銀川的真麵目。”
“嗯。很多事兒,別人怎麽說都沒有用,隻有自己明白了才行。你也別做這樣的惡人,摻和到人家夫妻之間,弄得不好兩個人都恨你。”姚婉茹隻要趙雲瓔繼續給栗紅依下藥就好,不想她弄巧成拙節外生枝。
聊得差不多了,姚婉茹也告辭了。她的婢女杜鵑也趁著這個機會,又把幾張銀票並一小包紅花塞給了春梅。
文德四年,這一年的秦國似乎還算是風調雨順,莊稼長得都不錯,隻要收獲的時候不遇上天災就算一個豐收年。可是楚國和齊國卻並沒有那麽幸運。
齊國中部的四個州郡自從清明下了一場雨,一直到快立秋了滴雨未下,莊稼都旱死了,河水也斷流了,土地幹得裂開千百道口子,未到秋天四野便一片枯黃,真可謂是赤地千裏,一片荒蕪。前兩天杜悠之上折子說,已經有不少饑民逃荒到了秦州,隻金墉城一處便有近千人。
在楚國的四九也來信了,開始幾封信還好,最近一封信提到楚國南部一些郡縣自入伏開始便起了蝗災,眼看著就要長成的莊稼被成群的蝗蟲吃得連杆都不剩,樹葉子也都吃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蝗蟲吃完了一地便飛去另一地繼續吃,比去年秦國寧州的災情嚴重得多。老百姓看著被蝗蟲吃成的一片白地,哭天搶地也無計可施。
謝濤合上四九的信,心中也說不出是悲是喜。這場蝗災肯定對楚國的國力有所削弱,將來攻打楚國也容易些,可那到底是萬千百姓的生計被毀,恐怕這個冬天都不好過了。而且蝗蟲可不認得邊界線,在下霜之前吃完了楚國的莊稼,若是一路東進去吃齊國倒也罷了,萬一北上吃到秦國,那也是災難。古代的人麵對天災真的是沒什麽辦法。
日子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宋忠平一直龜縮在永寧伯府不出來,公主府裏的內奸也沒找出來。竇家開的順風樓也一直暗暗和南風居較勁。為了打壓南風居,竇家控製了秦都城裏的好幾家冰庫,不讓賣冰給南風居,可南風居的冰飲生意還是沒斷了。這讓竇洪錫很是納悶,暗地裏派人調查南風居的冰塊來源。然而南風居的人嘴都很嚴,根本打探不出來。
轉眼便到了七夕。一早起便開始下雨,雨不大淅淅瀝瀝的,倒是讓天氣涼快了不少。
淑貴妃的身孕已經有快三個月了,還沒有顯懷,但害喜的反應已經好了很多。雖然太後免了她的早請安,但今天過節,她還是要去走走的。於是便趁著天氣涼快去往長樂宮。
經過望仙門時,看見一行人從東宮方向過來,太子妃走在當先,後麵跟著抱著皇長孫的乳娘,宮女太監們打著傘,提著小孩子隨身用的物事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