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宮裏該進新人了
“淑母妃。”太子妃主動迎上去打招呼行禮，淑貴妃也還了禮。
淑貴妃打量著太子妃，雖然下著雨，但夏日裏天氣並不涼，她卻披了鬥篷，本是桃李年華，麵色中卻有幾分枯槁。淑貴妃心中黯然，問道：“我聽四公主說今日在甘露台吟詩鬥巧兒，太子妃怎麽沒去？”
太子妃神色有些不自在，說道：“都是些未出閣的姑娘們，我去了也不合適。太後娘娘也有幾日沒見到銘兒了，趁著今兒天氣涼快，抱他過來給老祖宗請安。”
七夕節又叫女兒節，是女孩子們的節日。每年這一天宮裏都要邀請王公大臣家裏的年輕女眷進宮，一起吟詩作對，穿針鬥巧兒。受邀的女眷中不隻有未出閣的小姐，也有各府年輕的少夫人。
太子妃也算是秦都城裏有名的才女，又是皇家的媳婦，身份尊貴，出席這種聚會再合適不過了。今日不去，多半是因為今年聚會中多了一個薛蘭欣。太子妃不是那種爭風吃醋不顧天家體麵的人，這一定是皇後的意思，她要給這個薛小姐足夠的體麵，不想讓太子妃壓了她的風頭，也算是對滿京城的貴女們昭示這將是東宮的新主子。
這等欺負人的事兒也隻有皇後能做得出來。想起皇後前些日子對自己女兒婚事的算計，淑貴妃便心中憤恨。
既然如此，本宮便要讓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也讓你知道在這宮裏沒有誰是好欺負的，逼急了都是會咬人的。
她伸手攜著太子妃一同往前走，柔聲說道：“太子妃要多保重身子，皇長孫還需要親娘照拂。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如大皇子那般吧。”
太子妃神色一凝，頷首道：“多謝淑母妃提點，婉兒知道了。”
淑貴妃握了握她的手，兩人攜手進了長樂宮。
太後在偏殿的榻上坐著，皇後和兩位婕妤已經先到了，正坐著飲茶。淑貴妃給太後和皇後請了安，兩位婕妤又給淑貴妃請了安，便各自落座。
太後看見乳娘懷裏的孩子，高興地喚著：“銘哥兒啊，快到太祖母這兒來，讓太祖母好好看看。”
乳娘趕緊把孩子抱過去放在榻上。小家夥已經長牙了，笑起來咧開小嘴便露出白白的小牙尖，惹得太後愛不釋手。
淑貴妃看著榻上軟萌的小嬰兒說道：“皇長孫真是惹人愛，如今太後娘娘也做了太祖母了，隻可惜大皇子還沒有子嗣。”
淑妃的話很合皇後的心意，拉踩大皇子是她最喜聞樂見的事，可她不明白淑貴妃為什麽要說這個。
太後歎了一口氣說道：“琮兒的身子不好，子息上也是艱難。”
“說道身子弱，嬪妾瞧著太子妃這身子也不太好。剛才過來的路上拉了她的手，夏日裏穿著鬥篷手還是冰涼的。定是生皇長孫的時候傷了身子。”淑妃歎息著說道。
太後憐惜地看了太子妃一眼，說道：“婉兒，銘哥兒都半歲了，你也該好好地將養身子，再為皇家開枝散葉。”
太子妃起身給太後行了個禮，說道：“都是孫媳的身子不爭氣，讓皇祖母掛心了，請皇祖母恕罪。”
“你這孩子就是心思重，哀家也沒責怪你，恕什麽罪？”太後笑著嗔道。
“你是太子妃，將來要母儀天下的，要有心胸，不可太小家子氣。”皇後也在旁邊訓導。
“母後訓誡的是，媳婦記住了。”太子妃眼圈微紅，起身給皇後行禮。
坐在太子妃身側的淑貴妃，挽著她的手，說道：“太子妃可要聽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的話，要放寬心，就算有什麽委屈的事兒也別太放心上。想想皇長孫，你若是身子不好，孩子怎麽辦？看看大皇子現在的身子，也真讓人揪心。”
皇後一聽這話就變了臉色，“淑貴妃可是說本宮苛待了大皇子？”
見皇後發怒，淑貴妃連忙起身跪倒，誠惶誠恐地說：“嬪妾不是這個意思，大皇子一直無子，皇上和太後都很著急，嬪妾也是替皇上著急。”
“淑貴妃倒是有心了。”皇後端起茶盞啜了一口，也不叫她起來。
太後見淑貴妃跪著，便說：“哀家知道你的忠心，既然心裏裝著皇上，就要好好地替皇家誕育子嗣。你懷著身子，不必跪來跪去的，玲瓏，還不扶你主子起來，仔細著些。”
玲瓏連忙上前扶起淑貴妃。淑貴妃坐下後，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說道：“太後娘娘，提到為皇家誕育子嗣，嬪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
“皇上春秋鼎盛，宮裏隻有皇後娘娘和我們幾個嬪妃。皇上重情義，待後宮姐妹都是極好的。可有件事兒…”淑貴妃說著看了看在座的兩位婕妤歎道，“唉，我也不怕得罪兩位妹妹，咱們都已經過了女人的好時候了。皇上應該再納些新人，才能更好的誕育子嗣。”
坐在邊上的蔡婕妤笑了笑說：“淑貴妃姐姐說得正是。前兩日皇上還跟嬪妾打趣說咱們一個個都如花似玉的，他都不知道該寵愛哪一個了。縱觀曆朝曆代的帝王，哪一個後宮像咱們陛下這般冷清？宮裏是該添新人了。”
太後聽了不住地點頭，說道：“淑貴妃這話倒是識大體。皇後，這本來是你該操心的事兒。”
皇後聽出太後語氣中有責備之意，解釋道：“兒臣也不是沒想過給皇上納新人，可皇上崇尚節儉，這幾年又連年用兵，國庫空虛。若是開選秀之門，恐怕皇上不喜。”
太後哼了一聲說道：“隻是選幾個秀女，又不需要佳麗三千，難不成這一國之君還養不起幾個嬪妃？據哀家所知姚丞相府上的姨娘和侍妾加起來也比皇上的嬪妃要多得多。”
太後這話說得就真的是不給皇後臉麵了，可皇後也不敢頂撞，便隻能起身行禮認錯，“母後教訓的是，兒臣今日便和皇上商量選秀的事。”
淑貴妃在一旁笑了笑說：“皇後娘娘，其實也不一定要選秀。可以從有功之臣家中挑選合適的女兒送入宮中，既可以充實後宮，又可以彰顯天家恩德，而且也不用大張旗鼓鋪張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