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招供了
“我花錢請了幾個江湖高手。”
“哪兒的江湖高手,什麽名號?”
“齊國人,不知道名號?”
“那你如何找到他們的?”
“...一個客人介紹的…”
“哪個客人,姓字名誰?”
“我…忘了…”
“忘了?那本侯幫你好好想想。”謝濤示意行刑的人接著打。
那掌櫃的倒是個硬骨頭,打得皮開肉綻,行刑的人都打累了,也沒審出結果。謝濤也隻能回去歇著,第二天再接著審。
同一天晚上,秦都城另一座府邸的小院子裏,一個老婦人正坐在燈下,撫摸著懷中的狸花貓。啞奴端來了一盞桃膠燉雪梨,輕輕的放在桌上。
老婦人拿起湯匙嚐了一口,皺了皺眉說道:“太甜了。以後不要放這麽多蜜糖,老身年紀大了吃不得太甜的東西。若是我在那箱子找到之前得病死了,你們都活不了。”
正說著,房門砰地一聲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老婦人愣了一下,繼續低頭吃甜湯,一邊吃一邊問道:“你怎麽來了?可是那箱子找到了?”
那男人沒說話上前一把將桌上的湯碗掃到地上,碗摔碎了,滿地碎瓷和湯水。老婦人有些驚慌,抬起頭看著那男人。
那男人目光冰冷,一把掐住那老婦人的脖子。老婦人驚恐地掙紮著,努力擠出一句話:“殺了…我…你就看不懂…那箱子裏的東西…”
那男人緩緩地鬆開了手,冷冷地說道:“老東西,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的話,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說完準備離開,一轉身看見那狸花貓正在舔食地上的糖水,他抬腳狠狠地踏在貓兒身上。看著貓兒慘叫著在他腳下掙紮,然後又狠狠地一腳踢飛。那貓兒撞在牆上,又跌落下來。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熊老太太驚魂未定地看著躺在牆根下不停抽搐的貓兒,好半天才叫出聲來。“來人啊…把它給拿走,拿走…”
幾個啞奴進來,把那隻瀕死的狸花貓弄出去了,又收拾了這一地狼藉。熊老太太這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她猜測今晚一定出了什麽事,那箱子應該是還沒找到。她希望那箱子晚一點兒找到,自己就還能好好地活一段日子。倘若找到了,如果那箱子裝得真的是藏寶圖,自己還可以圓謊,如果不是…還得想個其他的辦法活下去。雖然這樣活著不見天日,但熊老太太就是想活著,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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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濤讓人把李勝叫了來,就是那個當初帶人抄了熊家,後來又做了太極宮侍衛首領的李勝。
他從前在渭州軍就是謝濤的下屬,這家夥行軍打仗沒什麽能耐,但是旁門左道的本事卻不錯,尤其是審訊犯人。在戰場上俘虜的敵將,別管多硬的骨頭,到他手裏用不了半天就能把嘴撬開。
李勝來了,還自帶了幾樣刑具。他興致勃勃地描述了那些刑具的用法,說完還拿著一把鐵刷子對謝濤笑著說道:“侯爺,要不您來試試這個?”
這套刑罰叫“涮洗”,就用開水澆到皮肉上,然後用鐵刷子往下刷肉,一次能刷下來薄薄一層,一遍一遍地燙一遍一遍地刷,直到看見白骨,比剮刑都折磨人。
謝濤看到那鐵刷子縫隙裏殘留的血肉殘渣,便覺得一陣生理不適。他雖然已經做了一年多的勇毅候,卻還是少了原主的那份凶殘。並非他膽怯,這跟上陣殺敵是兩回事兒,戰場上一股熱血也就無懼無畏了,可用這些殘忍的法子折磨人還是需要克服一定的心理障礙的。
但謝濤不能表現出心中的抗拒,他需要這份凶殘來震懾敵人,約束下屬。便笑了笑說:“爺可不想髒了袍子,你伺候他就行了,要慢慢的來。”
“好嘞!”李勝答應著讓人把那掌櫃的綁在行刑的鐵**,然後開始點火燒水。
大鐵鍋裝滿了水,架在炭盆上,不一會兒便咕嘟咕嘟地冒泡了。李勝拿著鐵刷子在那掌櫃的身上比劃了一下說:“這開水澆上去,便是一層七分熟的,片下來,再澆一次,便又是一層七分熟的。我保證能揭個十層八層,你都不會咽氣,但那滋味可不好受。你若是現在招出你背後的主子,便也不用受這皮肉之苦了。”
掌櫃的咬著牙說道:“沒有什麽背後的主子,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行,既然你想試試,那我就成全你。”李勝幹脆利落的拿起大木瓢舀了一瓢沸水澆到那掌櫃的身上,隨著一聲慘叫,他的半邊膀子帶著胸口都是一片通紅。
李勝動作麻利,鐵刷子在他身上一過便刷下一層皮。那掌櫃的痛得連連哀嚎卻還是不肯招認,李勝便繼續行刑。幾個回合下去,那掌櫃的上半身已經沒有一寸好皮了,當李勝準備刷下半身時,他終於受不住了,招了。
“是康王…我是康王的手下。”
“大皇子?”謝濤有些詫異,繼續問道:“他是怎麽知道熊家在我府裏藏了箱子?他可知道那箱子裏裝得是什麽?”
那掌櫃的沒有回答,已經昏死了過去。
“把他給我弄醒!”謝濤心中緊張,若是大皇子知道了,那皇上知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他們得了傳國璽而藏匿不報,會不會猜忌?
李勝用冷水潑了那掌櫃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驚慌地說:“侯爺,他,他…沒氣了…”
“沒氣了?”謝濤搭了一下他頸部的動脈,果然沒了脈搏。“你他媽怎麽把人給我弄死了?”
“不,不應該啊…我有分寸的,我都躲著要害的…這人也太不禁折騰了。”李勝也很蒙。
“沙劫,你趕緊去請西先生來。”謝濤吩咐道。西九條醫術高明,或許還能救一救。
沙劫領命出去了,很快西九條就來了。他看了看渾身是血的茶莊掌櫃,手搭上他的脈搏摸了一陣子,接著拿出銀針在他喉部刺入,轉了轉又拔出。
謝濤見他施針,以為有希望,問道:“九條叔,這人可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