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賜婚
“是。”那太監出去了,很快又端著一個盤子回來了,他將那盤子放在姚婉茹麵前,盤子裏赫然就是杜鵑的十根血淋淋手指。姚婉茹隻覺得胸口一陣煩惡,差一點嘔出來,嚇得她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那盤子裏的東西。
皇後見狀試探著說道:“母後,嘉柔縣主也是被人蒙蔽,並不知情。那賤婢已經被杖斃了。這事兒牽扯到四公主,若是再深究下去,影響四公主的名聲就不好了。”
皇帝卻有其他的擔憂,他說道:“這事兒受害的是南平公主,總是要給她一個交代。隻是杖斃一個奴婢恐怕不夠吧。”
“皇帝不必擔憂這個,南平公主是個懂事的,哀家會同她說。這事兒追根究底還是因為嘉柔縣主傾慕謝濤引起的。皇帝,哀家想向你討一份人情。”太後說著看向皇帝。
“母後請講。”
“前些日子永寧伯夫人為了她兒子宋忠平來哀家這兒哭了一回,哀家瞧著也怪可憐的。想請皇上複了宋忠平的世子之位。”
皇帝不知道太後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宋忠平,不過隻是一個伯爵的世子,給了就給了,也沒必要為了這點事兒傷了母後的麵子。“既然母後開口,那朕便下旨恢複宋忠平的永寧伯世子之位。”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又說:“嘉柔縣主原本說是想給謝濤做貴妾,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嫁過去如何和主母相處?給謝濤做妾怕是不成了,可她也到了婚嫁的年齡,哀家便做一回主,給嘉柔縣主和永寧伯世子宋忠平賜婚。”
姚婉茹一聽要讓她嫁給宋忠平這個被驢日了的變態,嚇得臉都白了,哭求著:“我不嫁,我不要嫁給宋忠平!太後娘娘開恩啊…我不嫁…”
“開恩?哀家給你賜婚難道不是恩典?宋忠平是永寧伯世子,將來就是永寧伯。你連妾都肯做,哀家賜你一個伯爵夫人難不成是委屈了你?”
“太後娘娘…宋忠平他…他不是個男人…我不要嫁個他…”
太後譏諷地一笑說道:“你一個閨閣女子從哪裏聽到的這些話?我聽說你對四公主講過,生兒育女是極凶險的事,宋忠平若真的不是男人,你豈不是省了這份煩惱。”
太後是慈悲的,她對後宮眾人都是極寬厚仁愛,從未如此刻薄。可太後經曆過那麽多的風浪也不止是慈悲的,她一生最大的心願除了希望社稷穩固,便是子孫平安昌盛。誰若是試圖傷害她的子孫,那她也絕不會手軟的。
姚婉茹又轉向皇後哭求:“姑母,姑母,求您跟太後娘娘求求情…那宋忠平就是個禽獸,婉茹不能嫁給他…”
皇後心中不忍,開口道:“母後…”
太後打斷她說:“皇後不是最想和肅州薛家結親嗎?永寧伯是薛良的舅兄,嘉柔縣主嫁過去後,姚家和薛家也算是姻親了。”
被太後這麽說,皇後心中惶恐,看了看皇上,解釋道:“皇上…臣妾沒有這麽想…”
薛蘭欣的事兒皇上多少也聽到點風聲,心裏本來就不痛快,打斷她說:“行了,不必多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既然太後賜了婚,就該謝恩。朕看婚期也不必拖了,就在下元節之前完婚吧。”
今日是九月十五,下元節是十月十五,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完婚了。皇上金口玉言,已成無法更改的現實。姚婉茹一想到哥哥們說的宋忠平那些折騰人的變態手段便不寒而栗,終於在恐懼和絕望中昏了過去。
“太後娘娘,嘉柔縣主好像暈過去了。”忍冬輕輕地提醒。
“把她抬到偏殿,再去傳個太醫來給她瞧瞧,若是沒什麽大事兒就送她回相府吧。”太後說完又看向跪伏在地上的春梅說道,“春梅謀害公主,按律是要誅九族的。但四公主承諾不牽連你的家人,哀家準了,而且哀家也不會要你的命。你既然和嘉柔縣主如此投緣,那便去伺候她吧,隨她一起嫁到永寧伯府。不過也不能不懲戒你,哀家就讓人割了你的舌頭,省的你再搬弄是非。來人,割了她的舌頭,一會兒和嘉柔縣主一起送回相府。”
人都處置完了,太後對皇後說道:“婚期雖然有些緊,但姚家大姑娘畢竟還是個縣主,該有的嫁妝也不能少了。皇後趕緊回去操持吧,一切按照規矩辦。也好讓嘉柔縣主體體麵麵的嫁過去。”
皇後得了吩咐也不能再留在太後宮裏了,隻能起身行禮離開。皇帝也想到薛蘭欣那裏好好鬆快鬆快,卻被太後留住了。
“皇帝,哀家有話想跟你說說,你先別急著走。”皇帝隻能繼續坐著聽母親說話。
太後讓忍冬奉了茶,然後屏退所有的人,殿中隻剩下母子倆。太後啜了一口熱茶,說道:“原本這些後宮的事兒是不該去攪擾皇上的,可這件事哀家還是希望皇上聽一聽。”
“母後有什麽話便直說吧。”
“皇上應該是早就知道南平公主被人下了浣花吧?隻是你讓人隱瞞了實情。”
皇帝聽了太後的話,怔住了,他猶豫著要怎麽回答,又聽太後說道:“君無戲言,這裏隻有你我母子二人,皇上也不必說謊。”
皇帝想了想回答道:“是,劉太醫給南平公主診脈的時候是朕讓他隱瞞實情的。神鷹軍練兵任務緊要,練好了兵,朕還想讓她和謝濤一起帶兵討伐楚國。還有齊國,趙平羿的兒子還在上京城當皇帝,祖父和趙家幾百口的亡魂還沒有得到超度,素心的屍骨還在上京城裏不能好好的安葬…一想到這些,我便夜不能寐!”
“你的意思是不平定天下,謝濤就不能有子嗣?”
“他可以納妾,朕又沒有不準他納妾。”
“庶子和嫡子怎可相提並論?”
“他隻是個臣子,並非我天家子弟,先有嫡子還是先有庶子有什麽要緊?”
太後一陣心痛,歎了口氣說道:“謝濤是不姓趙,可他是青鸞的孩子,是青鸞唯一的孩子。青鸞為了大秦付出了多少,皇上不會不清楚吧?謝濤五歲那年,她帶兵出征,在戰場上掉了孩子。秦都城裏勳貴人家的女眷掉了孩子,都要臥床將養大半個月。可是我的女兒隻在軍帳裏躺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要再次披甲上陣…”太後說著已經淚流滿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