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前方有埋伏
玉如花戳了戳她的額頭，又說：“其實武器盔甲不需要去蜀國買，那邊的價格太貴了。你可以托勇毅候幫忙在秦國買一些。”
“我才不要欠那個小賊的人情呢！”
“怎麽叫欠人情呢？咱們又不是不給錢。讓他私下裏把渭州大營庫房裏的武器盔甲賣給咱們一些不就行了。這些將軍們那個不利用手裏的權力中飽私囊？說不定他還感謝咱們呢。”
“嗯…我考慮考慮吧。”
“還考慮什麽？你們不是都合作過一次嗎？一回生二回熟嘛！”玉如花繼續勸說。
“到時候再說吧。”栗紅依倒是也想去秦都城看看，當然不是想去看謝濤那個小**賊，主要是想去書場看看，看看那裏的說書先生講的話本子和謝濤講的哪個更好聽。
商量好了，第二日一早，栗紅依到蔡先生那裏取了畫像，然後便著手準備出發。
馬蹄嶺位於齊、楚、秦三國邊境交界處，屬於一個三不管地帶。四周環山，地勢險要，隻有通往秦國的方向有一個缺口，形若馬蹄鐵，故稱馬蹄嶺。彌渡河宛如一條銀鞭將大山劈出兩道峽穀，自上遊的楚國流經馬蹄嶺腹地，再流向下遊的齊國。山穀處的河道上分別建了兩座水寨，算是兩個水上隘口，山穀狹窄，水深流急，絕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次日，五艘大船離開馬蹄嶺的碼頭，載著二百鴉兒軍精銳順著彌渡河來到與楚國鄰接的水上隘口。栗紅依站在船頭，手中長鞭用力一揮，水麵瞬時騰起一片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飛虹。
“開閘！”
隨著她一聲令下，隘口處絞盤轉動發出遲緩的金屬聲，兩道沉重的鐵閘門被緩緩地打開。山穀外寬闊的河道展現在眼前。
栗紅依長鞭一揮，喊了聲：“揚帆！”
傳令兵把號令傳下去，五艘大船的船帆慢慢的升起，借著東風逆流而上，出了馬蹄嶺，向著楚國進發。
船行了一晝夜，已經進入了楚國的腹地。一切風平浪靜，江麵上不時有往來的商船和漁船，並沒有遇到什麽強盜水匪。栗紅依也不想節外生枝，沒有停船登岸去尋訪父母，她決定等采買完糧食，送回馬蹄嶺時，自己悄悄尋個機會下船去辦事。
黃昏，栗紅依坐在甲板上看著兩隻雕梟在撕扯一隻兔子，幾下便吃了個幹淨。
“將軍，今日是中元節，我們晚上可要放些河燈？”鴉兒軍將領木單向栗紅依請示。鴉兒軍將士的家人大多都死於戰亂，每年中元節都會在彌渡河上放些河燈以紀念逝去的親人。
栗紅依點點頭回答：“嗯，派幾個人去船尾放幾盞意思一下就好，不要放太多。晚上要注意四周的動靜。明日一早我們就能進入蜀地了，再行一段便可登岸了，一定要小心。”
“是，將軍。”木單答應著去準備了。
夕陽的餘暉一點一點地褪去，夜幕降臨。遠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曠野，天似穹廬，河水清淨，月大如輪。
栗紅依用長鞭將兩盞河燈垂到水麵上，看著它們順水飄走，漸漸地消失在夜色裏。她收起長鞭，立在船頭向前方看去，突然看到放出去的兩隻雕梟飛回來了。
那兩隻大鳥落在甲板上，焦躁地來回不停徘徊著。栗紅依心頭一緊，知道前方有埋伏，而且人數不少！
“飛鳶，前方有情況，傳令下去減速緩行，全體警戒！”
飛鳶領命去後麵的船上傳令了，栗紅依又吩咐：“木單你帶幾個水性好的將士去前方看看水下的情況。”
木單領命點了幾個人跳下水，向前方河麵遊去。栗紅依眺望著遠方的河麵，月光下隱約可以看到有一處水麵相對狹窄，兩岸有大片的蘆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水匪應該藏在那裏。
船隊以極其緩慢地速度慢慢前行著，四周一片寂靜，全體鴉兒軍都警惕地注視著江麵。片刻，水麵有了波動，是木單回來了。
木單上了船回報，“將軍，前方一裏處水下立有石錐，兄弟們試了，挪不開。我們的船吃水深，恐怕過不去。”
栗紅依想了想說：“傳令，保持船距，繼續前行。”
船隊繼續緩緩前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當先的那艘大船船身一震，栗紅依知道是撞上了石錐。好在船行速度緩慢，船頭又包了厚牛皮，應該不會有損傷，隻是無法繼續前行了。後麵的船隻看見頭船停下來便也都停下了。
船隊剛剛停下，便聽見一聲響亮的哨音，前方蘆葦**中立刻衝出數十艘快船，向著他們的船隊飛馳而來。水下的石錐可阻大船前行，卻對吃水淺的小船無礙。
數十艘小船迅速從兩側包抄過來，把栗紅依的五艘大船團團圍住。船上水匪有好幾百人，都甩著撓鉤繩索叫囂著準備登船，有些動作快的水匪已經搭著繩索爬上了大船。
“列陣迎敵！”
栗紅依一聲令下，校刀手，長矛手，弓箭手三人一組，與水匪展開廝殺，就連飛鳶也跟幾個登上船的悍匪戰在一起。五艘大船上喊殺聲一片。
栗紅依並沒有加入戰局，而是站在船頭冷靜地觀察著。鴉兒軍並不怕這樣的硬拚，可是水匪人數不少，要想全殲，己方必會有死傷，栗紅依舍不得。擒賊先擒王，她必須要找到匪首，然後將他快速拿下以結束戰鬥。
終於她看見在正前方的一艘敵船上，有一個黑衣青年正立於船頭，五短身材，麵上有三綹胡須，明明是水匪，頭上卻紮著一條逍遙巾，兩根飄帶被江風吹到身前，繞在脖子上，有些滑稽。那人正是這夥水匪的頭領胡三綹！
“當家的，這夥人不像是商人，怕不是官兵吧？”胡三綹身邊的一個水匪有些驚慌地說。
“放屁！怎麽可能是官兵，楚國哪有這樣的官兵？待我登船拿住了他們的首領再說！”
他說著便拿過身邊人手裏的長蒿在水中一撐，腳下的船便快速地想著栗紅依所在的大船駛去，船到近前，他腳下一點便躍上了大船。一上船便拔出腰間的雙刀撲向栗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