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擒賊先擒王
栗紅依本來是想下船去捉拿他,沒想到賊人自己送上門來了。她揮動手中長鞭和胡三綹戰在了一起。
“竟然是個娘們兒!”這一路栗紅依一直作男裝打扮,又帶著麵具,近身廝殺時胡三綹才發現是個女人。這女人什麽來路?他心中驚疑,不敢托大,手中的刀舞得飛快。
然而栗紅依的長鞭更快,鞭身帶著風,掄,掃,纏,掛,一招緊過一招。兩人從船頭戰至船尾,栗紅依長鞭舞得密不透風,胡三綹一下子無法近身,隻能輪圓了雙刀胡亂地砍。
突然,鞭身一轉,栗紅依使了一招靈蛇吐信向著胡三綹的麵門掃去,胡三綹急速後退,還是遲了一點,頭上的逍遙巾被鞭稍卷下,頭發散下來擋住了臉,緊接著長鞭便纏住他的脖頸。
胡三綹一甩頭發,揮刀去砍鞭子,手中鋼刀卻砍了個空。長鞭又在他身上繞了幾圈,栗紅依已經閃到了他身後。胡三綹隻覺得頸間一涼,一把透著寒光的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刀架在脖子上了,胡三綹一動也不敢動。栗紅依輕笑一聲喊道:“船上的賊匪聽著!匪首已經被我拿下了,爾等速速放下兵器投降,本將軍或許可以網開一麵放你們一條生路。頑抗者,格殺勿論!”
此時,鴉兒軍已經占了上風,聽見首領被擒,又聽見對方自稱將軍,有水匪反應過來,喊道:“他們是官兵!是官兵!”
這些亡命之徒雖然在水上橫行霸道,打劫往來商船,搶掠兩岸村鎮,但是卻沒有主動襲擊過楚國的水師,聽說對方是官兵,立刻就慌了。
“放你娘的屁!本將軍是鴉兒軍的栗紅依,才不是什麽狗屁官兵!”栗紅依怒喝道。
“你是栗將軍?你真的是栗將軍?”胡三綹聽說挾持自己的人是栗紅依有些驚訝。
“廢話!”栗紅依手一揚繳了他的械,接過飛鳶遞來的繩子,三兩下把他捆了個結實。
眾匪見胡三綹已經被擒獲,有些跳入水中逃竄,也有一些死忠的揮著手中的大刀繼續撲上來營救,都被鴉兒軍將士死死地攔住了。
“兄弟們,別再打了,把刀都放下!”胡三綹突然衝著那群水匪喊道。
手下人聽到首領喊話,都停下了廝殺,疑惑地看著胡三綹。
“你們要是還把我當老大,就把刀都放下!”
眾水匪猶豫了一下,都慢慢放下了手中刀。鴉兒軍將士立刻上前把他們控製住。
栗紅依看著這些束手就擒的水匪,輕哼一聲對著胡三綹說:“你倒是識相。來人,把他押入船艙,本將軍要審一審。”
買完糧食還要走水路運回,這些水匪如果不能一舉殺光,便得狠狠地震懾一下,否則回來的時候定然還會有麻煩。
栗紅依進了船艙,坐在椅子上,看著被兵士按跪在地上的胡三綹,冷聲問:“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攔截我栗紅依的船?”
“我叫胡三綹,以前是陳國水師的一名偏將,陳國亡了以後就帶著手下的弟兄在這彌渡河上討生活。不知栗將軍經過此處,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栗紅依臉一沉說:“這麽說還是我栗紅依失禮了,沒有提前打招呼?”
“不敢。栗將軍威名赫赫,俠肝義膽,是當今天下綠林之表率,我等江湖中人無不景仰拜服。若知道是將軍的船隊,胡某定然不敢襲擾。”
這馬屁拍的栗紅依心裏舒服,她一笑說:“說了半天,我就是個賊頭?”
“不不不,將軍是女中豪傑,人中龍鳳,巾幗英雄!”
栗紅依心裏得意,臉上卻不顯露,她站起來在胡三綹麵前來回踱著步,“鴉兒軍要去蜀國辦些軍糧,今日路過此地,本不想與你為難,是你主動挑釁,還砍傷了我不少將士。你且說說要如何向我賠罪?”
胡三綹跪在地上,突然抬起頭盯著栗紅依說:“胡某從小便沒了娘親,如今得見將軍便覺無比親切,我願從此認將軍為娘親,侍奉左右,萬望將軍不棄。”
聽了胡三綹的話,栗紅依的腳步一下子便頓住了,什麽意思?這家夥要當我兒子?
不但栗紅依驚呆了,立在一旁的飛鳶和木單也驚呆了!栗紅依還未滿十八歲,這個胡三綹看著怎麽也有二十幾歲了,竟然要認她做母親?這也太荒謬了吧!
還是飛鳶先反應過來,她臉漲得通紅,怒斥道:“你…你無恥!我們將軍…比你還年輕,如何做你母親?”
胡三綹昂著頭說:“尊卑輩分與年紀無關,將軍德行出眾,令人望之便生出親切感。胡某自由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在這世上,隻盼有娘親疼愛。如今得見將軍…我…”他說得動情,眼淚竟然流了下來。
栗紅依聽到胡三綹說無父無母,盼望有娘親疼愛,心頭隻覺得一酸,“原來此人和我同命相連!”
飛鳶見栗紅依不吭聲,怕她被說動,連忙說:“將軍,此人狡詐,你莫要被他蒙騙了!”
“胡某說的話都是出自真心,如有一句假話,我願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飛鳶見胡三綹開始發毒誓了,立刻急了,嗬斥道:“你好生不要臉!你閉嘴!將軍,將軍,你不要信他的話…”
飛鳶還要勸阻,卻見栗紅依一抬手說了聲:“無妨。”
又對胡三綹說:“你既然誠心要認我為母,那我便收下你這個兒子。”
“將軍!”飛鳶和木單同時喊了一聲,看向栗紅依。
胡三綹一聽栗紅依同意收他做義子,激動地立刻咚咚咚在地板上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脆生生地叫了聲:“娘!”
栗紅依看著這個披頭散發滿臉是淚跪在地上的兒子,不知為什麽也生出一種親切感,她吩咐兵士:“還不快給我兒子鬆綁。”
押解胡三綹的幾個兵士愣了一下沒敢動作。栗紅依臉一板說:“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兵士們這才趕緊給胡三綹鬆了綁。手上的繩子解了,胡三綹仍然沒有起身,向前膝行了幾步,又給栗紅依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抬起頭眼含熱淚,又叫了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