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言出必踐
此刻對岸也傳來的三聲號角，謝濤揮了揮手，便有幾個親兵押著石崇瑞上了船，謝濤也跳下馬，跟著上了船。對岸的大船向著河中央緩緩駛來，胡三綹打了一個呼哨，載滿鴨兒軍的小船如離弦之箭向著河心衝去。
大船在河中心下了錨，胡三綹帶領鴨兒軍熟練拋繩索上船，又在船與船之間搭上跳板，隻一眨眼工夫，十條大船上便站滿了鴨兒軍。這時候倘若謝濤不講信用，下令劫了這十船糧食也不是難事。可糧食很重要，那八十九名神鷹軍的性命更重要。
鴨兒軍們下到船艙裏查驗糧食，小半個時辰後，十船糧食查驗完畢，雙方交接。接下來便到了最關鍵的交換俘虜的時候了。
運送俘虜的船艙門打開了，手持刀劍的楚軍押解著被捆綁成一串的神鷹軍戰士從船艙中慢慢走了出來，謝濤看得清每一個人的臉，祝懷惜，何光，趙滿倉…他默默地數著人頭，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當看見最後出來的董長峰，謝濤愣住了，旋即便是滿腔怒火，他站在甲板上怒罵道：“霍驍！本帥給你帶的話你是沒聽懂嗎？還是覺得我謝濤好欺負？”
霍驍冷冷一笑說道：“我本來也不想難為他，可他自己作死，自不量力妄圖行刺本帥。本帥留他一條性命已經算網開一麵了。”
“他行刺你？他關在你們的地牢裏，如何行刺你？難不成他越獄了？”
霍驍不想說是自己企圖騙降董長峰不成反而被他挾持的丟人事，便說道：“本帥懶得和你廢話！糧食和人都已經驗看完畢了，馬上交接吧。”
“本帥也懶得跟你廢話，當初說了你是如何對待我的人，我便同樣加在你們四皇子身上，我言出必踐！”謝濤說完手起刀落，隨著四皇子的一聲慘叫，他的一條胳膊被砍了下來，掉在甲板上，咕嚕嚕地滾了幾下。
霍驍沒想到謝濤竟然如此狠辣果決，不商量一下就動手了，怒道：“謝濤！你竟敢傷我四殿下！你…你難道不想要這些人了嗎？”
謝濤冷笑一聲，“你若能不要這個四皇子，他們今日便算以身殉國了！”
對麵船上被俘的神鷹軍齊聲說：“我等願以身殉國！”
“好，果然是我大秦的好兒郎！本帥定然會奏明皇上，為眾位建忠烈祠！”謝濤說完便舉起手中刀架在石崇瑞的脖子上，他說道：“睿王殿下，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霍驍。當初我和他約定不可虐待我的人，否則我也會同樣對你，可他依然不顧你的安危。你做了鬼，要是想報仇，記得別找錯了人！”
石崇瑞嚇得哭喊道：“別，別殺我！霍驍，你個王八蛋！你趕緊把人給他，讓他放了我！”
霍驍看著對麵船上血流如注的石崇瑞，他知道今天沒有和謝濤魚死網破的本錢，就算取消交易，那十船糧食也是搶不回來了，最多就是沉入河底。他可以把這些俘虜都殺了，可他相信謝濤絕對不會讓石崇瑞死，而是會給他治傷，然後派人送信到都城。皇上知道了今天的事會怎麽想？
霍驍真的很後悔，當初為什麽不好好關著董長峰，非要騙降他，結果弄成這樣的局麵。他歎了一口氣說道：“換人！”
士兵們在兩條船之間搭了跳板開始交換俘虜，雙方之前已經談好了神鷹軍半數過了跳板，謝濤就要交還四皇子，與此同時運糧船起錨。
被俘的神鷹軍走上了跳板，大夥兒不約而同的讓董長峰先走，董長峰這一次也不推讓，大步走向對麵。一個又一個的神鷹軍戰士來到了秦軍的船上，每過來一個謝濤的心就放下一分，
當第四十五個人踏上跳板時，霍驍喊道：“謝濤，你還不放了四殿下！”
“放人。”謝濤對著親兵揮了揮手吩咐道。
斷了一臂的石崇瑞，哆哆嗦嗦地走上了跳板，立刻便有楚軍上前將他攙扶過去，然後趕緊扶進船艙包紮傷口。
石崇瑞一進船艙，霍驍立刻惡狠狠地下令道：“給我殺光他們！”
船上持刀的楚軍立刻砍向那三十多個沒來得及過跳板的神鷹軍。與此同時，隻聽得對麵船上的謝濤也喊了一聲：“都跳進河裏！”
三十多個神鷹軍聽到主帥的命令，迅速奔向船舷，跳入河中。這三十多人身上的繩索還沒來得及砍斷，仍然被捆成一串，即便有一兩個沒反應過來的，也被帶著跌入了彌渡河中。
楚軍見砍了個空，便立刻招呼弓箭手向著河裏射箭。對麵謝濤的親兵也紛紛拉弓搭箭向著楚軍船上射來。
神鷹軍都是練過泅水的，都能在洛涇河上一口氣遊幾個來回，雖然手被綁著不能完全施展，但也不至於淹死。水中早有胡三綹安排的人等著，拉著落水的神鷹軍便往北岸遊去，這些神鷹軍中間都有繩子連著，想掉隊都不可能。
霍驍見已經奈何不了落水的神鷹軍了，便下令向運糧船放火箭。運糧船已經起錨了，正加速向著瓦塘渡駛去，那些帶著火油的箭矢隻燒了後麵幾艘船的船帆，鴨兒軍們全力救火，倒也沒有引起什麽重大的損失。
霍驍看著遠去的運糧船，也不敢追擊，隻能下令撤回南岸。糧食沒了，那些俘虜也沒了，隻得了一個斷了一條胳膊半死不活的四皇子。但霍驍並沒有放棄，他上岸後也顧不得石崇瑞，騎著馬順著彌渡河向下遊跑去。他已經安排了人手，趁秦軍查驗糧食的時候鑿穿了船底，運糧船開不了多久就會進水沉沒。他要親眼看著那些船沉入河底。
然而，霍驍騎著馬跑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看到沉船的影子，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多半是又落空了。隻能大罵謝濤賊子，恨恨地回了寶豐城。霍驍哪能預料到，雖然他的人水性好，可胡三綹安排的人曾經可都是些悍匪，殺人越貨的手段嫻熟得就像吃飯喝水一樣。他派去的人一下水就被給幹掉了，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