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394章 怒打太子

“都他媽給我住手!誰讓你們幹的?啊?誰讓你們這麽幹的!”謝濤雙眼猩紅,立刻跳進坑裏,一邊用力的刨土一邊嘶吼著。

一個士兵喏喏地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狗娘養的趙雲珩!你們還他媽都愣著幹嘛?趕緊把孩子們都弄上來!”

親兵隊長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帶隊下坑把孩子們往外拉。

謝濤看見露在泥土外麵的一隻小手,知道有孩子在下麵,他拚命的刨著土,怕晚了一刻便救不了那孩子,終於扒出泥土下麵一個小小的身體,他小心地抱了出來。那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已經沒氣了,口鼻中都是泥土,小臉都憋紫了。謝濤抱著那孩子,心被揪得緊緊的,喉嚨堵得透不過氣來。

“銀川,你怎麽過來了?你怎麽都把他們弄上來了?”

謝濤聽到是太子的聲音,抬起頭看著他,咬牙問道:“是你下令把他們活埋的?”

“怎麽了?這些孩子太小,什麽也幹不了,咱們沒那麽多糧食養著…”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謝濤從坑裏一躍而出,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拳。

謝濤這一拳極重,太子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一口鮮血噴出來,後槽牙也被打落了兩顆。他立刻就急了,罵道:“謝濤,你他媽的瘋啦!你敢動手打我!”

謝濤撲向太子,一邊拳打腳踢,一邊嘶吼著:“你他媽是人嗎!他們都是孩子!我操你…”

媽字還沒出口便被何叫天在身後死死地捂住了嘴,太子的媽是皇後,這話要是罵出口就等同於謀逆!

謝濤被何叫天從身後抱住,還掙紮著用力踢了太子兩腳,太子的親兵見狀趕緊過來護衛。此刻謝濤急怒攻心,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見人便打,一會兒工夫便打傷了好幾個太子的親兵。何叫天的個子比謝濤矮不少,也拉不住他,急中生智喊道:“侯爺,救孩子要緊,再晚就救不活了!”

謝濤這才反應過來,放下趙雲珩,轉身又下坑去刨土了。太子挨了一頓毒打,臉也腫起來了,牙也掉了,胸口挨了謝濤兩腳也痛得狠,估計是肋骨斷了,腿也被謝濤踩了一腳,一動就一陣劇痛。

他從小到大都沒挨過這樣的打,身上疼,心裏更氣,罵道:“謝濤你他媽裝什麽慈悲!你殺的人還少嗎?大水要是衝過來,他們一樣得死!這法子是你想出來的,你他媽現在又假慈悲了!”

謝濤也不搭理他,隻是埋頭刨土,把埋在土裏的孩子一個一個刨出來。小半個時辰後,所有的孩子都被從坑裏抱上來了,死了四個,都是年紀比較小的。其他的孩子也都受了驚嚇,撲到父母懷裏啼哭。

謝濤不敢去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也不想麵對那些孩子的爹娘,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這些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若是死了一個,本帥便軍法處置了你們。何叫天,你留下處理一下。”說完便騎上馬回大營了。

騎在奔馳的戰馬上,謝濤的心中像是壓著一塊千斤巨石,沉重地喘不過氣來。掠奪,殺戮,摧毀,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黎民百姓如草芥一般,這就是殘酷的戰爭!

有一種渴望從謝濤心底生出,那是對他曾經描繪的那個太平世道的渴望。如果說以前他是被動的,是為了遵從皇命,是為了成全栗紅依。那麽現在他想要一個天下一統的太平世道,他要拚盡全力地為之奮戰。

傍晚時分,何叫天回到了大營,在野雞嶺的小山坡上找到了謝濤。

“侯爺,都處理好了。死了孩子的人家每家賠了一石糧食,都安撫住了,沒有鬧事的。李成功將軍已經率兵將剩下的百姓都遷往寶豐城了。”

謝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坐著。何叫天又說道:“太子受了傷,據說是要回秦都養傷,怕是有些麻煩。”

謝濤冷冷的一笑說:“隨他便。”

何叫天在謝濤身邊蹲下說道:“侯爺,屬下一直知道,您是好人,您的心裏是慈悲的。”

謝濤自嘲的一笑,看著下麵的介亭關說道:“我是謝大惡人,是屠夫。過不了多久,這座城便會被洪水淹沒,死的人比今天還要多。”

何叫天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他,想了許久才說:“打仗就是這樣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我們攻城,我軍的將士也會傷亡慘重。要怪…就怪這裏的百姓命不好。”

謝濤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看了看天說:“要下雨了。傳令下去,全軍拔營,天黑之前把營帳都挪到這片山坡上。”

“是!”何叫天答應著下去傳令了。

熊斌在城頭上看著秦軍將營帳都挪到高處的山坡上,幸災樂禍地說:“馬上就到雨季了,野外紮營可不好受。用不了半個月那些秦軍的腳就會潰爛,身上也會長濕疹,到時候我看謝濤能撐多久!”

暮色降臨,天空中電閃雷鳴,雨落了下來,劈裏啪啦地打在地麵上。介亭關的大牢裏,帶著手銬腳鐐的方開山透過小窗戶看著外麵的雨幕,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他起身拍打著牢房的門喊著:“來人!快來人啊!我有緊急軍情要稟報熊將軍!快來人啊!”

方開山屬於霍驍一派,熊斌臨來之前,石崇瑞便交代要看住方開山,等收拾完了霍驍再收拾他。看守他的獄卒也得了吩咐,除了每天送兩個餅子一碗涼水,什麽都不給他,隻叫他別死了就行。

下雨天,兩個獄卒正在喝酒,聽到裏麵叫喊,罵道:“喊什麽喊?你一個下了大獄的罪犯,有什麽緊急軍情!若是再吵鬧,就給你吃水火棍!”

“我真的有緊急軍情!謝濤是不是在攻打介亭關?到了汛期了,他多半會讓大水淹城的!”

“休得胡說!那個謝濤又不是龍王爺,大水能聽他的話!”那獄卒說完關上大門徑自吃酒去了。

“我說的是真的!請你們去稟報熊將軍,若是秦軍在上遊築壩蓄水,介亭關就完了!”方開山拍著牢門喊著,然而沒有人理他。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雨停了,雲也散了,露出滿天的星鬥。看守方開山的獄卒越發覺得他像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