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換個地方更有前途
熊晟歎了一口氣說道：“銀川如今事忙。再說此一時彼一時。”
竇釗想了想說道：“善亭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有道是樹挪死人挪活，或許換個地方更有前途。”
熊晟一愣問道：“換個地方？還能換到哪兒？”
“升遷最快的莫過於天子近臣，禁軍是直接聽命於陛下的，若是善亭能到禁軍中做個教頭，掛一個副都統的職，那將來便是一片坦途了。”
“禁軍副都統？那可是四品武官，怎麽可能？”熊晟說著搖了搖頭。
武職升到五品就可以真正稱為將軍了，但四品和五品之間還是有巨大的差距的，在大秦四品以上的官員上朝的時候是有資格進殿麵聖的。有多少人一輩子都混不上四品官。
“事在人為。我隻問你想不想？”竇釗目光灼灼盯著熊晟。
“想…自然是想的…”熊晟猶豫著回答。
“隻要你想，我就可以幫你。”
“你能幫我？”熊晟有些難以置信。
“自然不是我，是康王殿下。”
“你們竇家投靠了康王？”
“不是竇家，是我。皇上隻有兩個成年的皇子，將來坐上那把椅子的不是太子就是康王。若是太子登上皇位，姚氏那個惡婦便是太後的親姐，我母親便隻能被她欺壓一輩子。隻有康王登基，我才能為母親搏一條出路。善亭，我把這樣隱秘的事都告訴你了，你可信我？”
熊晟沉吟了一會兒，問道：“康王殿下幫我可是有條件？我有言在先，我熊晟不做背信棄義之人，也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你放心，康王殿下沒有條件，隻是想培植自己的力量。我知道你和長公主府關係親厚，謝公爺應該也不希望太子登基，你為康王效力不算背叛他。”
熊晟手指搓弄著酒杯，想了許久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幫我？”
竇釗淡淡一笑說道：“如今朝堂上的青壯派，武將以謝銀川為首，文臣最受陛下器重地莫過於徐元長了。他們二人能有如此的成就，離不開相互扶持。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康王殿下登基的時候，難說你我不是下一個謝銀川和徐元長。善亭兄，可願做在下的謝銀川？”
一番話說得熊晟心頭熱乎，他端起酒杯，說道：“善亭願請允之兄提攜。”
竇釗一笑說道：“我一介白身還要請善亭兄多關照，請。”竇釗說完飲下杯中酒，熊晟也一飲而盡。
“善亭，雖然咱們投靠的是康王，可這一次明麵上還是要走太子的路子，畢竟我們竇家還算太子一黨。”
熊晟點點頭說：“這個我明白。”
“好，那今日便與善亭痛飲一場。”
“允之兄，請！”
兩人推杯換盞，暢談未來，竟真的生出了知己之感。吃過酒，熊晟付了賬，二人離開酒樓。
原本熊晟打算去南平公主府看看珍珠，此刻也沒了興致。男人大丈夫，建功立業加官進爵遠比女人重要的多，他要回家去好好地想一想自己的未來。
未央宮，太子趙雲珩來給皇後請安。經過曲折的回廊，他看見院子裏有兩個小宮女在大太陽底下跪著。六月天，雖然還沒到晌午，已經很熱了，兩個小宮女應該是跪了挺長時間了，身上的衣裙都汗濕透了，頭上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了，雜亂地黏在臉上。
皇後在殿中的竹絲涼榻上靠著，見太子進來了，扶著彩霞的手坐起來道：“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剛在父皇那兒議事，耽擱了給母後請安。”太子說著看了一眼殿外問道，“那兩個奴婢是怎麽回事？”
“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毛手毛腳的，惹得本宮頭疼。”皇後說著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彩霞趕緊上前輕輕地替她揉捏.
“皇後娘娘昨夜天快亮了才睡著，那兩個婢子一大清早毛手毛腳地打翻了銅盆，娘娘被她們吵醒了，這才頭疼的。”彩霞一邊給皇後按摩一邊跟太子解釋。
“母後何必跟兩個不懂事的賤婢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皇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太後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病了？趙青鸞從來都是以戰事為先，這一次怎麽就不去帶兵了呢？你說這背後會不會有人算計？”
“父皇已經查過了，這確實是個意外。至於姑母，她老了，已經沒有當年的心勁兒了。”
“可是隻要她還在秦都城，我們就不好往渭州軍中安插人手。”
“安插不進渭州軍，那我們就動一動禁軍。”
“禁軍統領賀洪可是趙雲琮側妃的兄長，怎麽可能讓我們隨便安插人手？”
太子得意地一笑說道：“兒臣已經說服父皇了，馬上便會有旨意把神鷹軍中把的熊晟調入禁軍做文教頭，教授禁軍戰陣和兵法。”
“熊晟？就是熊家二房的那個小子？那不是栗紅依的人嗎？”
“如今他已經投靠我們了。竇家的二郎和他是同窗好友，說他在神鷹軍一直被董長峰壓著，謝濤對他也不如對董長峰親厚。年輕人嘛，難免心高氣傲，總是要往高處走的。我答應調他去禁軍當教頭，他也願意投靠我們。”
“竇家的二郎就是那個庶出的小子吧？可靠嗎？”皇後問道。
“竇家和姚家一榮俱榮，竇釗到底是竇家的人，母後莫要被姨母影響。這事兒我和付如初商量了，不會有問題。”
前兩日幕僚付如初將竇釗引薦給太子，竇釗跟太子說了熊晟的事兒。付如初提議將熊晟安排到禁軍做教頭，以慢慢掌控禁軍。
開始太子還有些為難，覺得禁軍統領賀洪是康王側妃的兄長，怕是不好辦。付如初又說隻要皇上同意了，賀洪不敢抗旨，康王也隻能接受，並且還為太子起草了一份奏折。
今早太子把這封奏折呈給皇帝，果然龍顏大悅。奏折上的內容都說到皇帝心坎兒上了，皇帝也很想提高禁軍的戰鬥力，畢竟這支軍隊才是他能直接掌控的。聖旨這兩日便會下達，太子一想到康王吃癟的樣子，便無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