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70章 我聽到一些閑話

栗紅依站在大營門口看著遠去的隊伍消失在視野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問身邊的飛鳶:“飛鳶,你覺得他們能打得過柔然人嗎?”

飛鳶認真地想了想說:“若是騎兵對戰估計夠嗆,若是有步兵軍陣配合應該有一半勝算。”

栗紅依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飛鳶,咱們現在就回馬蹄嶺,我得去搬兵幫幫謝濤。”

“是,將軍。我這就去安排。”飛鳶領命安排人去碼頭備船,又派了人回府報信。主仆二人輕車簡從,奔往馬蹄嶺。

又到了休沐日,熊晟回城看望母親。經過了南征伐楚,他已經從之前的那個羸弱的少年小兵,變成了一個俊朗的年輕將軍。

曾經一同南征的神鷹軍舊人隻剩下三百來人了,其中也有一些是秦都本地人,休沐日也會回城探家。董長峰也不例外,每到休沐日他便回秦都城,隻是極少在隆平侯府待著,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南平公主府。

栗紅依如今不常去軍營了,董長峰對這個師父極為孝順,一月一次的休沐總要來探望的。順便也探望一下其他人,比方說栗飛鳶、珍珠和…琥珀什麽的。然後便是和軍中的好友一起吃吃喝喝,每月的俸銀也都花得精光。

董長峰也曾邀請熊晟一起,都被熊晟以要陪伴母親拒絕了。董長峰知道他孝順也不以為意,反正兄弟情義也不在於這些吃吃喝喝。

熊晟拒絕董長峰的邀約倒也不完全是為了陪伴母親,主要是他麵對董長峰的時候總是有些不自在。冒領軍功的事雖然是董長峰自願的,可熊晟每次想到這件事心裏便覺得有些虛。

在神鷹軍中,他們同樣是五品將軍,可熊晟就覺得將士們看他們倆的目光是不一樣的。不但如此,他覺得謝濤和栗紅依,以及栗飛鳶和四九對待他們兩個人也是不一樣的。因此他不太喜歡和過去的袍澤們聚在一起,若不是因為和珍珠訂了親,他甚至都不願意和南平公主府走動。

陪著母親用過了早飯,熊晟打算上街買幾本書。他故意避開了四九的長虹書局,去了竇家的文泉書局。

文泉書局是個老字號,比四九的長虹書局規模大一些,賣得多是些經史子集的正經書。熊晟向夥計要了書目,在上麵選了幾本,正要交錢,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

“善亭!”

善亭是熊晟的字,在軍營裏眾人要麽稱他將軍,要麽就直呼其名,隻有太學的同窗才會喚他的字。熊晟回頭一看,果然是太學的同窗竇釗。他和竇釗同歲,他家裏窮,竇釗是商戶之子,又是庶出,所以兩人都是被那些世家子弟排擠的對象。彼此之間雖然不算熱絡,但同命相連,也算熟悉。

“允之,你也來買書?”熊晟看見竇釗笑著打招呼。

“這是我們家的鋪子,我閑暇時間幫著打理一下。書選好了嗎?”竇釗隨口問道。

“選好了,就這幾本。”熊晟指著櫃台上的幾本書說道。

竇釗看了看吩咐夥計道:“把熊將軍選的書包起來送到府上去。”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帶回去就行。”熊晟說著便掏出銀子準備付錢。

竇釗伸手擋住熊晟,說道:“幾本書而已,怎麽能收善亭的錢。”

“那怎麽行?要付錢的。”

熊晟還要推脫,竇釗麵上有些不悅地說:“怎麽,看不起我?做了將軍就忘了當年的同窗了?”

熊晟有些難為情,說道:“恭敬不如從命,如此就謝過允之了。”

“這就對了。今日難得遇上,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敘敘舊。”竇釗提議。

熊晟正愁怎麽還這個人情呢,聽到竇釗的提議,立刻便答應了。“好啊,我做東。”

“行,走吧。”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要了一個清淨的雅間,坐下喝酒聊天。酒過三巡,熊晟問道:“允之,你打算一直幫著家裏打理生意,不打算入朝做官?”

“我自然是要入朝的。可我這樣的庶出要想入仕隻有科考一條路,明年的春闈我打算試試。”

熊晟點點頭,鼓勵道:“你肯定行的,到時候金榜題名,再讓家裏托托關係放出去做官,既可以報銷朝廷也可以告慰祖宗。”

竇釗也笑了笑說:“我想入仕做官倒也不為了報效朝廷,就是為了我母親。我希望能多做事,能得到皇上的賞識,為我母親請封。倘若我母親被封了誥命,就不用再在大夫人麵前站規矩了。”

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熊晟感同身受。他和竇釗自小活得便不容易,都必須為自己和身邊的人努力。竇釗想要母親不被欺負,能堂堂正正地被叫一聲夫人。熊晟也要給母親體麵的生活,要建功立業不辱沒父親的一世英名。

同命相連,頓生知己之感。熊晟端起酒杯和竇釗碰了一下說道:“允之,咱們都要努力。”

“與君共勉!”竇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竇釗拿起酒壺給兩人重新斟滿酒,猶豫了一下說道:“善亭,有件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允之但說無妨。”幾杯酒下肚,熊晟也沒了戒備。

“去年秋天我聽到一些閑話,說抓住逆賊熊斌的人其實是董長峰…”

當啷一聲,熊晟手中的筷子落了地。

“善亭,你可是喝多了?怎麽筷子都拿不住了?”竇釗狀似關切地說。

“哦,是喝得有些多了。”熊晟連忙伸手扶額掩飾自己的失態。

竇釗叫小二進來換了一雙幹淨的筷子,說道:“我那日聽了這話便知道是無稽之談。善亭的為人,我還是很了解的。”

“的確是無稽之談。允之是從哪裏聽說的?”

“就是你們剛得勝還朝的時候,董長峰和栗飛鳶幾人在春香樓喝花酒,那日我剛好在隔壁,聽到他們說的。”

“是董長峰說的?”

“那倒不是,是和他同來的人說的,應該是神鷹軍的人。善亭,你年少得誌,立了軍功封了將軍,一定有很多人嫉妒,造謠詆毀也是難免的。還好那日我來的早,其他同窗還沒來,這些閑話隻有我一個人聽見了。”竇釗寬慰道。

熊晟順勢說道:“我年紀輕,如今做了將軍,確實有些人不服氣。”

“善亭在渭州軍中也不太好過吧?你和謝公爺不是頗有些交情嗎,他也沒給你撐腰?”竇釗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