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鐵浮屠歸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放牧的柔然士兵們慌了，他們奮力地約束這些軍馬，可發了情的公馬如何能約束得住，甩開他們的主人義無反顧地涉水向著對岸的母馬遊去。
對岸的秦軍見此情形，也鬆開了母馬的韁繩。母馬們看著對麵奔來的一群帥小夥，又看向關押小馬駒的地方，最終愛情的力量還是敵不過親情的召喚，猶豫了一下便扭頭向著小馬駒跑去。
於是河灘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麵：幾百匹秦軍的瘦弱母馬在前麵跑，幾千匹柔然的健碩公馬在後麵追，追著追著便跑進了秦軍大營提前準備好的圍欄裏。
謝濤站在望樓上看著成群的柔然軍馬奔進了秦軍的營地，心中暗暗算計：幾千匹戰馬突然被秦軍騙走，柔然人肯定會派兵追擊。失去了這些戰馬，柔然騎兵的戰力應該已經不足千人了。秦軍尚有騎兵八千多，步兵一萬多，這樣的兵力對比，就算柔然騎兵悍勇，他也有把握殲滅他們。
謝濤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身旁的妻子，對傳令兵說道：“傳令全體步騎準備迎敵！”
果然，大約有一千人的柔然騎兵隊向著河灘奔來，試圖攔住正在渡河的戰馬。馬群已經全部下了河灘，向著秦軍的營地奔跑，若是柔然騎兵策馬攔截便也隻能跟著奔向秦軍營地。謝濤早已布下了埋伏，隻要柔然騎兵敢過河，就算豁出去戰損也要把他們全殲。
柔然騎兵如謝濤預想的一樣衝下河灘，涉水追趕叛變的馬群。謝濤的心頭熱血翻湧，受了這麽多天的窩囊氣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他緊抿著唇，望著涉水而來的柔然騎兵，越來越近，已經渡過一大半了，眼看著就要追上馬群的後部了。謝濤的心都提起來了，隻待這些騎兵和河裏的馬群攪在一起，退不回去的時候便下令出擊，將他們圍殺在河中。
然而，就在柔然騎兵追上馬群準備實施攔截的時候，對岸突然響起了號角聲。那些柔然騎兵聽到號角聲，便全體勒馬，放棄了攔截，快速地調轉馬頭返回對岸。
功敗垂成！謝濤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盯著河中的柔然騎兵，咬著牙罵了一句，“他媽的！怎麽就跑了！”
栗紅依上前握住謝濤的手臂，說道：“倉促間便能如此壯士斷腕，那個莫布托真是個人物！不過我們至少得到了這幾千匹戰馬。他們沒了戰馬多半是要退兵了。”
“真不甘心讓他就這麽跑了！”
“將軍，要下令追擊嗎？”身旁的傳令兵問道。
謝濤搖了搖頭說：“不用追了。”
渭州騎兵的速度趕不上柔然騎兵，步兵更是跟不上騎兵的速度，無法和騎兵協同作戰。雖然柔然騎兵隻有千人左右，可戰鬥力不可低估。況且謝濤也不知道柔然人在對岸還有沒有其他底牌。渭州騎兵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衝到對岸作戰，風險太大了。
無論如何，那些叛逃的戰馬在沒有人攔截的情況下，陸續地跑進了秦軍的大營。
栗紅依安排了馬奴去安撫那些馬匹，又對謝濤說：“這些馬到底還是柔然人馴養的，不能放在這裏，要立刻帶回渭州大營，以免夜長夢多。”
謝濤撫了撫妻子的頭發說：“你也一起回去吧。出來這麽多天了，咱們家裏的小馬駒也想你了。”
離家多日，栗紅依確實想念兩個兒子，可也舍不得謝濤，有些猶豫。飛鳶在一旁著急了，她很想回家，她雖然在家裏沒有小馬駒，但是…有馬。於是便勸栗紅依道：“將軍，咱們還是回去吧。留下來也幫不上忙。”
“回去吧。柔然騎兵隻剩下不到一千了，我要是還收拾不了他們，也太弱了。”謝濤也勸栗紅依。
栗紅依心中著實想念孩子，便點點頭說：“那我先回去了。夫君，我和孩子們等你凱旋還都。”
女將軍沒有再拖泥帶水，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趁著天色還亮便帶著人馬返回渭州了。於此同時，在北方的草原上另一支兵馬也在返回的途中。
經過三個月的戰爭，齊國的東陵王趙青渠在沙陀鐵浮屠的幫助下終於殺進了上京城，重演了當年燕王趙平羿謀逆的戲碼。他親手斬下了自己親叔父齊國皇帝趙定邦的人頭，將其懸掛在上京城頭。又下令將趙定邦一脈皇族全部處決，上京城的護城河裏再一次流滿了趙家人的血。
當年趙平羿弑兄篡位的時候一定想不到二十幾年後他的子孫也會重蹈覆轍。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報應！
鐵浮屠在完成了任務之後也離開齊國返回沙陀王庭。雖然是被齊國雇傭的，按理說不能搶掠東家，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搶掠已經刻進了骨頭裏，哪裏有空手而歸的道理。所以巴爾虎率領的鐵浮屠帶回王庭的除了那一百萬兩白銀的酬勞還有大量的戰利品，可謂是滿載而歸。
整個沙陀王庭都歡騰了起來，烹羊煮酒犒勞凱旋的英雄們。赫連讚親自率眾到王庭城外迎接，就連即將臨盆的趙雲瓔也參加了接風宴。
將領們脫掉鎧甲，在王帳中狂歡暢飲，年輕的姑娘們手捧酒碗，載歌載舞圍繞在歸來的勇士們身旁，愛慕之情毫不掩飾。
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大將軍巴爾虎，麵前已經擺滿了姑娘們的酒碗。他來者不拒一一喝下，可目光卻穿過人群落在趙雲瓔旁邊的巧梅身上。這個中原來的女子與他身邊的沙陀姑娘是那麽的不同，她的皮膚是那麽的白皙，腰肢那麽纖細，安靜內斂，就像一朵鳶尾花，讓人忍不住想折下來好好把玩一番。
站在趙雲瓔身邊的巧梅也發現了不遠處男人充滿欲望的目光，她跪在趙雲瓔身邊伺候，盡量垂下頭躲閃。可仍然能感覺到那炙熱的目光一遍一遍地在身上刮過。
宴飲進行了一半，赫連讚命人將鐵浮屠帶回來的財寶抬上來，賞賜給有功的將士們，巴爾虎的那一份賞賜自然是最豐厚的。
巴爾虎上前跪拜道：“感謝大可汗的賞賜，臣還想討一份恩賞，希望大可汗能成全。”
“你說吧。隻要本汗能做到的，都答應你。”赫連讚笑著說。
“臣想求大可汗將巧梅賜給我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