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74章 美馬計

盛夏午後的陽光很烈,謝濤就這麽站在太陽底下,臉上都曬爆皮了,嘴唇也幹的起皺了。栓子舉著一把大油紙傘來到謝濤身後,給他撐得遮擋太陽。

謝濤不耐煩地把傘推到一邊說道:“別弄這些娘們兒嘰嘰的東西,讓對麵看見笑話。”

栓子趕緊把傘收起來勸道:“爺,這大熱天的,您進賬歇歇吧。小的剛給您備了冰鎮的酸梅湯,您用一些解解暑氣,沒準兒就能想出法子了。”

謝濤也知道這麽看著也不能把柔然人看走,便收起望遠鏡轉身回了營帳。

兩杯冰鎮酸梅湯下肚,謝濤心裏的焦躁也去了幾分,他躺在榻上絞盡腦汁地琢磨把柔然人趕走的法子,可是他把腦子裏的存貨翻了個遍,直到天黑了也沒想出靠譜的辦法。

正煩躁呢,便聽見賬外營地裏一陣騷亂。

怎麽著,這還沒到夜裏就來偷營了?謝濤從榻上翻身坐起正要出去看看,便有人進了大帳。他抬頭一看,竟然是栗紅依。

“你怎麽來了?”見到妻子謝濤又驚又喜。

“我知道你打不過柔然騎兵,就專門過來幫你。”

謝濤大喜連忙問道:“娘子可是有退兵之法?說來聽聽。”

“法子倒是有,也沒什麽特別的,美人計而已。”

“美人計?”謝濤瞟了一眼妻子明媚的臉蛋,疑惑地問,“你不會是打算親自去魅惑那個柔然大王子吧?那可不行!”

“你想哪兒去了?本將軍退敵還用得著色相!我是帶著兵馬來的!其實…也不能說是美人計,應該是美馬計,我從馬蹄嶺帶了五百匹母馬。”

美馬計?謝濤心中大概明白了,栗紅依這是想用母馬把柔然人的公馬吸引過來。可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他記得上一世看過一些曆史資料,軍馬都是要閹割的,便問道:“戰馬不是都閹割了嗎?美馬計能管用嗎?”

“你聽誰說的戰馬都閹割過?閹割了上陣殺敵就沒血性了,你見過一群太監上陣打仗的嗎?”

謝濤想想也有道理,看樣子這些曆史資料也不能全信。他又問:“可是你怎麽能保證對麵的公馬會跑過來,而不是你帶來的母馬跟著人家跑了?女追男的事兒又不是沒有。”

栗紅依聽了謝濤的話,得意地一笑說:“你放心,咱們的母馬不會跑到對麵的,我把它們的小馬駒子也都帶來了。小馬駒子在我手裏,母馬跑不了。”

“好主意!”謝濤捧著妻子的臉笑著說,“那…你有了我的小馬駒子,這輩子是不是也跑不了了?”

栗紅依傲嬌地仰著臉說:“你若讓我滿意,有沒有小馬駒,我都不會跑。若是惹我生氣,說不定我帶著小馬駒子一起跑了。”

謝濤把妻子緊緊地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說:“那我就用美人計把你哄回來。”

栗紅依靠在謝濤懷裏,歪著頭看了看他說:“我聽說你這些天也沒打什麽硬仗,應該沒累著。那…咱倆今夜就過兩招?”

謝濤猶豫了一下說:“我也想啊。可是柔然人夜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來偷營了,萬一剛卸甲就得又重新披甲,那多掃興啊。”

栗紅依不以為意,衝著帳外喊道:“栗飛鳶!”

“屬下在。將軍有何吩咐!”飛鳶在帳外應聲答道。自從和四九成了親,她比以前懂事多了,再沒幹過破門而入的事。

“本將軍和公爺今夜要辦些要緊事,敵軍若敢來偷營,你便將他們通通殲滅。若是擾了我們的正事,本將軍可是要狠狠罰你的。”

“飛鳶領命,將軍放心!”飛鳶在帳外答道。

片刻之後,大帳中燈火都熄滅了,飛鳶知道裏麵的兩位主子此刻在研究拳譜了。她按著劍柄在大帳外麵來回踱步,她有些想四九了,不是有些想,是特別想。她和四九成親才幾個月,正是蜜裏調油,不斷解鎖新招式的時候,驟然分開這麽多天,真的快想出病來了。

飛鳶看了一眼黑燈瞎火的大帳,聽到裏麵隱隱約約的聲響。她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地,那真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想情郎啊。一時間心中雜草叢生,一顆火星便能成燎原之勢,不好好殺他幾個人都撲不滅。

她跺了一下腳,惡狠狠地說:“若是現在柔然人來偷營就好了,本將軍正好可以大開殺戒!”

然而,老天常常不能遂人願,飛鳶將軍等來等去,直等到大火燒光了心頭草,也沒等到柔然人來偷營。

一夜無事,天亮了,栗將軍神清氣爽地從大帳中出來,來到河灘邊偵查對岸的情況。

經過一整日的觀察,製定了方案,然後又緊鑼密鼓的排兵布陣。天上地下雙管齊下灑下誘餌,隻等敵馬上套。

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又是一個大熱天。柔然士兵照常把他們的軍馬趕到河灘上梳洗放牧,大幾千匹戰馬在河灘上黑壓壓一片,光氣勢便很震懾人心。柔然士兵就是要向對麵的秦軍炫耀實力,借此打擊對方的士氣。然而,這一次秦軍並沒有示弱,也從營中牽出幾百匹馬來,在河邊梳洗。

柔然人的馬高大健碩,威武雄壯;可秦軍的馬卻矮小瘦弱,還有點萎靡不振。不用交手便雌雄立見。柔然士兵們向著河灘對麵指指點點,嘲笑秦軍自取其辱,這樣的戰馬還好意思拉出來遛。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一股躁動在柔然戰馬群中迅速地蔓延,許多馬匹停止了吃草,抬起頭焦躁地四處張望找尋。

原來栗紅依昨夜趁著天黑讓雕梟把混著母馬體液的草屑撒在了對麵的河灘上。這些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公馬聞到母馬的氣息,立刻相思泛濫,內心的躁動不已。

恰在此時,對麵傳來一陣陣昂昂地嘶鳴,那是母馬思念幼崽的哀泣。這叫聲立刻便引起了公馬們的注意。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麵對近在咫尺的愛情,年輕躁動的公馬們怎麽忍得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匹馬先動了情,嘶鳴著向對岸跑去。這一聲嘶鳴像是拉響了號角,馬群立刻炸了營。

一馬當先,萬馬奔騰,馬群一齊向著愛情發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