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驅除心魔
太子和康王一前一後是進了皇帝的寢殿,跟在後麵的還有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身形窈窕,白紗遮麵。
太子行了個禮說:“父皇,這位白蓮仙姑是得道高人,在城中為百姓治病,藥到病除。兒臣親自去請她來為父皇看病。”
“見過陛下。”那白蓮仙姑給皇帝行了禮。
“你能治朕的病?”皇帝疑惑地看著麵前的女子問。
白蓮仙姑點了點頭說:“陛下並沒有生病,而是有了心魔。心魔入體,所以才會覺得心口疼痛。”
心魔入體?皇帝想到自己剛才做的夢,可不就是心魔入體了嗎?“那這心魔能驅除嗎?”皇帝問。
“貧道可為陛下做法,驅除心魔,隻是…需要一些真龍之血祭法器。”
趙青鸞一聽便警惕起來,她問道:“真龍之血?皇上是真龍天子,難不成你要放皇上的血?”
“長公主殿下莫要驚慌,貧道需要真龍之血,但並不一定是陛下的。太子殿下貴為儲君,是未來的真龍,用他的血也是一樣的。”
趙青鸞心中犯嘀咕:皇上還健在,太子尚未登基,說是真龍為時還早吧。她剛想開口質疑,就聽太子說:“隻要能治好父皇的病,就算放幹兒臣的血都行。”
白蓮仙姑淡淡一笑說:“殿下的孝心令人感佩,倒也無需放許多血,隻要灑滿這鏡麵即可。”
她說著從懷中拿出一麵紋飾精美的銅鏡,捧在手上,然後摘下頭上的發簪,刺破太子的手指。殷紅的鮮血滴落在銅鏡上,很快覆蓋住了鏡麵。
“貧道這就為陛下作法驅魔。”白蓮仙姑口中念念有詞,一手托著銅鏡,另一隻手在銅鏡上方遊走。
趙青鸞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她,時刻準備著一有異動便出手擒拿。突然她看見那鏡麵上冒起了熱氣,鏡麵上的鮮血像是沸騰了一樣!白蓮仙姑口中繼續念著咒語,直到鏡麵上的血跡徹底幹涸,留下一片渣滓,才喊了一聲:“收!”
法事做完了,白蓮仙姑對皇帝行了個禮說:“貧道已經將心魔鎮住了,暫時不會作亂,陛下可覺得好些了?”
皇帝摸了摸心口,還真的不疼了,不但心口不疼了,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嗯,還真的不疼了,一點兒都不疼了。仙姑真是好本事。”
白蓮仙姑微微一笑說:“心魔由心而生,這是陛下命中的劫數,貧道原本是不想插手的。但太子說願意折自身壽數為陛下渡劫,孝心實在令人感動。”
太子連忙行禮道:“隻要父皇龍體康健,兒臣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皇帝讚許地點點頭,囑咐道:“珩兒,你是儲君,也當愛惜自身。”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還有一事懇請父皇恩準。仙姑來我秦都城為百姓祛病消災,又為父皇驅除心魔,兒臣想為仙姑在秦都城建一座道觀,以便她傳道。”
這樣的小事兒,皇帝自然是同意的。“太子說得是,朕準了。修建道觀的事,就由你負責。”
“兒臣遵旨。”
白蓮仙姑也施禮,“貧道謝過陛下,謝過太子殿下。”
趙青鸞看著春風得意的太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委頓一言不發的康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開口道:“太子有心了,請來仙姑為皇上驅除心魔,大皇子自昨夜到現在也一直為皇上憂心,都是很有孝心的。”
“嗯,他們都是有孝心的。朕已經好了,皇妹也回府歇息吧,有他們在跟前伺候著就行了。”
既然皇帝已經沒事了,趙青鸞也惦記著家裏,便行禮道:“那臣妹就告退了。”她又對白蓮仙姑說,“本宮帶仙姑出去吧。”
“有勞長公主殿下了。”
趙青鸞辭別了皇帝,和白蓮仙姑一起出了皇宮,回府了。謝恒已經得了信,知道皇帝沒有性命之憂,也鬆了一口氣。他倒也不是多擔心皇帝,主要是擔心在宮裏的趙青鸞。如今趙青鸞也回來了,皇帝死不死他也不在乎了。
栗紅依聽說婆婆回府了,也來了長公主府。聽趙青鸞說了宮裏發生的事兒,她想了想問:“母親,您相信心魔的事兒嗎?”
趙青鸞蹙了蹙眉說:“我原本也不相信什麽心魔,可你沒看見當時的情況。那個白蓮仙姑的手在銅鏡上方一揮,銅鏡上的真龍之血就開始冒泡了,等那血燒幹了,她喊了一聲收,皇上的心口就不疼了。不由得不信!”
謝恒嗤笑一聲說:“還真龍之血?別說太子還沒坐上那把椅子,就算你皇兄不過也是肉體凡胎,渴了要喝,餓了要吃,跟你我沒什麽區別。不過就是那個什麽白蓮仙姑變的戲法而已。”
“可是,她作完法之後,皇兄的心口就真的不疼了。”
“所以,這就是問題了。俗話說,解鈴還須係鈴人。”
聽謝恒這麽一說,趙青鸞心裏一動,“你的意思是,皇兄的病本來就是那白蓮仙姑做的手腳?可皇兄一直在皇宮裏,她是怎麽做的?難道她在宮裏有同夥?”
栗紅依也明白了,“母親,我猜她的同夥就是趙雲珩,而且趙雲珩還應該是主謀。是他搗鬼讓皇上病倒,然後又請了那個白蓮仙姑來給皇上驅除心魔,為的就是在皇上麵前表孝心,還要說自己是真龍。”
趙青鸞也有這樣的懷疑,被栗紅依這麽一說,便肯定了。她想起一母同胞的皇帝哥哥疼痛得蜷縮在榻上的樣子,一下子便怒了,“這個逆子!怎麽可以為了邀寵就加害君父?真是喪盡天良!我要去告訴皇兄。”說著她便要往外走。
謝恒一把拉住趙青鸞說:“你等等。這事兒隻是我們的猜測,你有證據嗎?你就這麽貿然進宮跟皇上說,皇上能相信嗎?到時候再落個構陷儲君的罪名。”
“那就先去把那個白蓮仙姑抓住,揭穿她的鬼把戲。”
“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揭穿?”
趙青鸞一下子便被謝恒問住了,她想了想說:“你心眼多,你告訴我怎麽揭穿她。”
“我也不知道她這戲法是怎麽變的。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你兒子知道的多。隻是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謝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