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半夜捉雞
“什麽事？”趙青鸞問。
“太子若是真的有這樣的本事，做的手腳整個太醫院都查不出來，他大可不必去找那個白蓮仙姑，就讓皇上疼死，那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皇位了，何必多次一舉呢？難道他不知道夜長夢多嗎？”
謝恒這個心眼兒多的老白臉都想不明白的事兒，兩位女將軍就更想不明白了。三個人圍著桌子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栗紅依說：“父親，母親，無論怎樣這事兒跟那個白蓮仙姑脫不了幹係。隻要我們把那白蓮仙姑盯死了，看看她跟什麽人來往就知道了。我已經送了信去馬蹄嶺調派人手，這兩日就應該到了。”
眼下的情況不明，也隻能如此了。幾人說著話，已經快二更天了，趙青鸞在皇宮裏守著皇帝，晚飯都沒吃。栗紅依也不想耽誤公婆吃飯嘮家常，便回府了。
夜裏，栗紅依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琢磨白蓮仙姑的那個戲法。要說變戲法，謝侯爺會的也不少。春天的時候，謝濤在東市變戲法審了和尚之後，栗紅依便總纏著要學變戲法。謝濤隻能絞盡腦汁想一些簡單的科學小實驗，哄著媳婦兒開心。
栗紅依回憶著謝濤教給她的那些小戲法，她想不起來有能讓鮮血像開水一樣冒氣泡的。難道這個白蓮仙姑真的會法術？她琢磨不出其中的關竅，可就覺得似乎自己見過。
栗紅依在心中默默地叨咕：“血像開水一樣冒氣冒泡…像開水一樣…開水…開水！對了就是開水！”
她一下子從**坐起來，招呼睡在旁邊榻上的飛鳶，“飛鳶，飛鳶，起來了！”
自打四九跟著謝濤出發去柔然，飛鳶就搬過來和栗紅依同住，一來是保護她的安全，二來也真是孤枕難眠。此刻她正在夢裏和四九拉拉扯扯，馬上就要醬醬釀釀了，突然聽到栗紅依召喚，她騰地一下從榻上起來，抓起枕邊的長劍，竄到了栗紅依的床前，喊道：“將軍，可是有刺客？”
栗紅依看著拉開架勢準備廝殺的飛鳶說：“你把劍放下，沒有刺客。”
飛鳶被無端擾了好夢有些惱火，她放下劍抱怨道：“將軍，沒有刺客您叫我幹嘛？您知不知道…半夜被叫醒很難受啊？”
“我有些急事要你去辦。”
“什麽事？”
“咱們柴房養的活雞，你馬上去給我抓一隻來。”
“啊？”
飛鳶怎麽也沒想到半夜三更被栗紅依叫起來就是去抓雞！“將軍，半夜三更的您抓雞幹嘛呀？”
“我要驗證一件事。我一下子跟你說不清楚，你趕緊去。要活的，我要放血。”
飛鳶雖然不情願，但也隻能起來穿上衣服去了柴房。
謝濤不在府裏，公主府的守衛尤其的森嚴，飛鳶還沒到柴房就被護衛攔住了。“站住！什麽人？”
“我，栗飛鳶！”
護衛們一看是飛鳶，鬆了口氣，又有些詫異，問道：“飛鳶姑娘，這大半夜的你跑到柴房幹嘛呀？”
“將軍讓我來捉雞。”
捉雞？幾個護衛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試探著問：“飛鳶姑娘，您是要抓真的雞嗎？”
飛鳶沒好氣地說：“廢話！還有假的雞？讓開。”
幾個護衛讓開了，飛鳶走進柴房，打開角落裏的雞籠子，一把拎出來一隻雞。
那雞正在籠子裏睡覺呢，想著就算上斷頭台也得天亮啊，沒想到半夜就給薅出來了！這也太不講究了！它表示抗議，便叫了起來。
飛鳶真想一把捏斷這雞脖子，可將軍說了要活的，也隻能任憑它一路叫喚著回了承明院。
飛鳶拎著雞回到承明院時，栗紅依已經起來穿好衣裳在外間持刀等著了。她接過那隻雞，捏住它的脖子，手中的刀利落地在雞脖子上劃了一下。血從切口流出撒在廳堂的地磚上，不一會兒就一灘。
栗紅依把那隻雞丟給飛鳶，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紙包，把裏麵的白色粉末撒在那些雞血上。地上的雞血遇到白色粉末很快就冒出熱氣，然後便如開水般冒泡凝結。
栗紅依看著地上燒成殘渣的雞血，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這樣。”
那白色的粉末是石灰粉。謝濤曾經給栗紅依演示過，石灰粉倒進水裏煮雞蛋的小戲法。新鮮的血液裏麵也有水，撒上石灰粉也會冒氣泡。
果然如此！栗紅依看穿了白蓮仙姑的把戲，她拿過帕子擦了擦手，對飛鳶說：“叫人把這兒收拾一下。”說完她便回房睡覺了。
飛鳶叫小丫頭進來收拾屋子，又把那隻雞扔到小廚房，準備明日讓香翠頓雞湯好好補一補今夜受到的傷害。
第二天一早，一條流言就在南平公主府傳開了。昨天夜裏公主讓飛鳶去柴房捉雞啦…可這流言傳著傳著就成了“昨天夜裏公主讓飛鳶去柴房捉奸…”。雖然J-I和J-I-AN隻是一字之差，但深更半夜，又是在柴房，怎麽想都是捉奸比捉雞更像是真的！可是侯爺和四九都不在府裏，將軍和飛鳶捉誰的奸呢？
下人的議論傳到了栗紅依的耳朵裏，她隻是讓管家謝長福管束下人，不許傳謠，並沒有解釋澄清。雖然她破得了白蓮仙姑的戲法，但暫時並不想揭穿，她有一種直覺，這白蓮仙姑是衝著她來的，她也想看看這個白蓮仙姑到底想幹什麽？
皇帝心魔入體的事隻有趙青鸞幾人知道，對外隻是說皇帝染了病。白蓮仙姑為皇帝治病的事卻沒法隱瞞。
整個太醫院都對皇帝的病束手無策，白蓮仙姑竟然給醫好了。一時間白蓮仙姑的名聲大振，信眾一下子增加了很多。白蓮仙姑的道觀一時半會兒也修不好，太子便命人將城西的關帝廟收拾出來，暫時作為仙姑落腳和傳道的地方。
當然還有一件事也在朝野間廣為流傳，那就太子用自己的真龍之血作為藥引治好了皇帝的病，這樣的孝心，這樣的天命所歸，也讓太子的聲望也比之前高了不少。為此，太子對給他出謀劃策的付如初更加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