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殺人滅口
“舅兄，實不相瞞，今日請你來是有事商量。”
徐疏見董長峰嚴肅的樣子，知道不會是什麽列書單的小事，問道：“有什麽事，你說。”
董長峰把自己的發現跟徐疏說了一遍，“隻一年多的工夫，派外任的神鷹軍除了那三個人其他的都遇難了。這絕對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他們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可是我想不出來到底什麽人要把他們都害死？”
徐疏聽了董長峰的敘述，也斷定這是謀殺。可他們隻是普通的低階武官，而且又分散在各地任職，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舅兄，我昨夜想了一夜，殺人無非是謀財害命和報仇雪恨。可這些神鷹軍的弟兄也沒什麽錢，有些家裏還挺窮的，就靠著他們的俸祿養家活口。他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神鷹軍的練兵之法，難道是齊國的細作想讓他們說出練兵之法沒有得逞便殺了他們？”
徐疏立刻否定了董長峰的猜想：“這不可能。就連我一個文官都知道，你們神鷹軍每個月都出新東西，他們已經退役一年多了，知道的東西也都過時了。若真是齊國細作想盜取練兵之法，肯定也會針對現役的神鷹軍。”
“不是謀財害命那就是報仇，可這個更加解釋不通了。如果是楚國的餘孽來報仇，也應該找我這個指揮使或者找謝侯爺，怎麽會找下麵聽命的兵士報仇呢？”
徐疏放下手中的茶盞，用手指點著桌子說：“還有一種可能，殺人滅口！”
董長峰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否定徐疏的猜想：“滅口？那更不可能了。這些人放外任之前有幾個就是普通兵士，連隊長都不是，他們能知道什麽？我一個指揮使都沒什麽值得滅口的，他們有什麽可滅口的？”
“那可未必。這樣，你把他們每個人的履曆詳詳細細地跟我說一說，從他們進神鷹軍開始到他們放外任，都打過哪些仗，執行過什麽任務，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包括那三個還健在的。”
這個倒是難不倒董長峰，這些兄弟每個人都裝在他心裏，他們的履曆他都背的出。
十四個人的履曆，董長峰足足寫了快一個時辰。徐疏認真地閱讀了每一個人的履曆，著重比較那三個幸存的人和其他人的不同。他們都是一樣在神鷹軍中參加訓練，一樣都跟著謝濤南征伐楚，一樣都攻打過楚都萬年城，甚至活著的盧慶和王千祥還和董長峰一起下過楚軍的大牢。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三個在介亭關都沒有參與過抓捕熊斌，而另外的十一人都因為抓捕熊斌立了功。
“長峰，你仔細想一想你們在介亭關抓捕熊斌的時候可有什麽特殊的事？他們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或者知道些什麽？”
介亭關抓捕熊斌…董長峰在腦中回憶，他一下便想起那日在春香樓趙滿倉和徐林輝說的關於熊晟冒領軍功的話。他當場訓斥了兩人，事後又警告了所有當天在場的人不許亂說。神鷹軍的將士都很敬重董長峰，他的命令沒有人敢不服從，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提過那件事，董長峰自己也都快忘了。
難道真的是滅口…董長峰無法接受曾經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竟然為了自己的名聲幹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他的眼眸變得猩紅，呼吸也變得粗重。
徐疏見狀忙問：“長峰，你可是想起什麽了？”
“舅兄，有件事情我曾發誓要永遠爛在肚子裏…可沒想到…, 在介亭關的時候，熊晟因為顧念親情，動手抓捕熊斌的時候猶豫了，讓熊斌得了機會先發製人傷了他，還差點逃走。是我帶人及時趕來抓住了熊斌。當時熊晟受了傷，不能繼續隨軍南下，他一心盼著立下軍功好向珍珠提親，我便跟侯爺商量，把抓捕熊斌的軍功記在他名下…”
徐疏歎了口氣說：“謝銀川這事欠考慮了，冒領軍功是欺君之罪，即便皇上不追究也會名聲掃地。熊晟怕這件事泄露，便把當日的目擊者全部殺死。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當日參與抓捕熊斌的神鷹軍除了你已經沒有幸存者了。”
董長峰想了想，點點頭說：“他們大多都在攻打萬年城的時候殉國了，活著回來的隻有這十一個人，如今也都死了。”
徐疏補充道：“剩下你一個，就算把當年的事說給人聽也沒有目擊證人了。或許熊晟還會反咬一口說你嫉妒他，故意汙蔑。以他現在的聖寵，吃虧的肯定是你。”
“難道就這麽算了？我怎麽對得起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長峰，你先坐下。”徐疏安撫暴躁的董長峰，“你現在還在禁足，擅自出府就是抗旨。你若是再抗旨就不是禁足了，怕是要下大獄。在那種地方，我們鞭長莫及，你恐怕也會被滅口了。”
“我不怕！就算賠上這條命，我也要為那些枉死的兄弟討個公道。”
徐疏訓斥道：“你如今已經娶妻，你這條命若是沒了，琥珀就要守寡！”
董長峰聽了徐疏的話立刻便沒了聲息，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
徐疏想了想說：“你好好在府裏待著，這事交給我吧。你放心，不會讓他們枉死的。不早了，我們也要告辭了。”徐疏說完便吩咐隨從招呼兩位女眷回府。
送走了哥嫂，琥珀到書房來看望董長峰。一進門便看見董長峰頹喪地坐在椅子上。
“夫君，怎麽了？可是我兄長發現什麽了？”
董長峰抬起頭，握著琥珀的手，喃喃地說：“怎麽會是他？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知道是誰做的了？”琥珀問。
董長峰點點頭說：“熊晟擔心他冒領擒獲熊斌軍功的事兒泄露出去，竟然把當年在介亭關的目擊者全殺了。他怎麽能如此喪盡天良？這些都是和他一同浴血奮戰過的袍澤！”
“我姐夫？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當年琥珀偷聽謝濤和栗紅依說話，知道熊晟冒領軍功的事，但也驚異於熊晟的狠辣無情。
董長峰聽到琥珀口中“我姐夫”三個字，想起熊晟不但是自己曾經的兄弟，還是珍珠的丈夫。若是殺了他，珍珠便要守寡，孩子也沒了父親。可若是不殺他，自己死後都無法麵對那些枉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