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590章 幹脆你來做這個皇帝

琥珀看著一向樂觀開朗的丈夫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心疼,柔聲勸慰道:“夫君,也許我兄長弄錯了,總是要慢慢核實的。”

董長峰搖了搖頭,他知道徐疏不會弄錯,那些人就是被滅口了。

徐疏離開隆平侯府,坐在回府的馬車裏,莫蘭朵見他一直不說話,便問:“夫君,可是出了什麽事?”

徐疏歎了一口氣,把在書房跟董長峰的談話告訴了莫蘭朵,“如今熊晟是朝中最的聖寵的人。還未及冠便是正三品的將軍,又接管了渭州軍,雖然是臨時的,但也相當於正二品。古往今來如此少年得誌的將軍也沒有幾個,而且其他少年將軍都是憑著一刀一槍打出來的真正的軍功,可熊晟卻是靠著冒領軍功。登高跌重,他如今爬的那麽高,自然怕摔下來,就一定會努力掩蓋這個秘密。可是…我剛才琢磨了一下,那些人死的時候,熊晟還隻是個禁軍的文教頭,沒有那麽大的能力把他們都合情合理地弄死。所以,真正出手的人應該是…”他說著伸手向上指了指。

莫蘭朵一怔,旋即明白徐疏的意思,“你是說皇上?”

“嗯。當年康王肯定是用這件事要挾熊晟,並承諾會幫他滅口,如此一來熊晟就隻能投靠康王了。”

“你們這個皇上怎麽如此卑鄙?我看你這個禮部尚書也別做了,隨我回柔然做駙馬算了。”

徐疏笑著說:“社稷是社稷,皇帝是皇帝,這是兩碼事兒。怎麽能因為皇帝昏庸就拋棄國家社稷?”

“那就換個皇帝。我覺得我姐夫就可以。”

“謝銀川?他可不行。若是讓他整日待在皇宮裏不能出門,用不了三個月就憋出毛病來了。”

“那怎麽辦?”

徐疏長出一口氣說:“這事兒挺大的,我得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

三月初三上巳節,秦都城裏的百姓都去郊外踏青了。因為謝侯爺在府中“養傷”,整個南平公主府都沒有出門。謝天謝地吃過早飯便要推著爹爹的輪椅去花園,說是在家裏踏青了。

還沒出承明院,便有下人來報說徐疏來了。謝濤一見徐疏便笑著問:“徐元長,今日是上巳節,你這風流才子不去郊外踏青吟詩,怎麽跑到我這兒了?”

“我沒空跟你調笑,有要緊事兒要跟你說。”

謝濤見徐疏一臉嚴肅,也斂了笑,說:“咱們進去說。謝天謝地,推我進去。”

徐疏不耐煩地把謝濤從輪椅上拉起來,嗔道:“你趕緊起來,跟我裝什麽裝!”

謝濤被徐疏拉著進了承明堂,徐疏也不用人奉茶,對著伺候的下人說:“你們都出去,我和你們侯爺有事要談。”

謝濤揮了揮手,下人們都退了出去。“什麽事兒?有人造反了?”

徐疏哼了一聲說:“咱們這位皇帝幹的事,就算現在沒人造反也快了!”接著他便把皇帝為熊晟殺人滅口的事跟謝濤說了一遍。

“熊晟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我這就去殺了他!”坐在一旁的栗紅依聽到徐疏的敘述,一下子便急了,每一名神鷹軍都是她的心血,死了的那些人還有幾個她都親自指點過。

謝濤拉住她,嗔道:“你殺什麽殺,你還懷著身孕。現在熊晟代理渭州都督,身邊又是親兵又是護衛的,你殺得了他嗎?再說就算殺了他就能解決問題嗎?這件事的關鍵不是熊晟,他不過就是趙雲琮的一條狗。”

“那就連趙雲琮一起殺了!”栗紅依說。

“栗將軍稍安勿躁。”徐疏勸慰道,“銀川說的對,這件事的關鍵不是熊晟。昨夜我跟我父親商量了一下,我父親說這事兒得讓大長公主知道。”

謝濤沉吟了一會兒,吩咐人去請趙青鸞和謝恒。

趙青鸞這兩日正為了皇帝替換渭州軍將領的事煩心,兒子又受傷了,也沒有心情出去踏青。聽說謝濤有要事請他們去南平公主府商量,她猜測是關於渭州軍的事,便和謝恒一起過來了。

謝恒夫婦進了承明堂,見徐疏也在,謝恒便知道今日要說的事肯定不止是關於渭州軍的。他笑著說:“元長也來了?”

徐疏連忙起身行禮,“小侄過來同銀川說些事情,也請大長公主殿下和駙馬爺幫忙出出主意。”

徐疏把事情跟謝恒夫婦說了,謝恒略帶譏諷地說:“咱們這個皇上還真是會籠絡人心啊。當初熊晟殺了付如初告發廢太子謀逆,一定也是皇上設的圈套,廢太子就這麽傻頭傻腦地被人牽著進了套。”

栗紅依也憤怒地說:“先帝在的時候不信任我們,寵愛薛蘭欣,又扶持薛家來製衡我們;那個廢了的趙雲珩就更不用說了,濫殺無辜還想斷了大軍的軍糧;如今這個趙雲琮竟然也幹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姓趙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趙青鸞橫了兒媳一眼,斥責道:“莫要信口胡說,我也姓趙。”

“是啊,你也姓趙。”謝恒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青鸞。

謝濤和徐疏也同時看向趙青鸞。趙青鸞不明所以,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幾人依然看著趙青鸞不說話。別人不敢說,但栗紅依卻沒什麽顧慮,“母親,既然你也姓趙,幹脆你來做這個皇帝!”

趙青鸞聽了栗紅依的話,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大膽!你怎麽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給我跪下!”

“母親,依依懷著身孕呢,不能罰跪。”謝濤趕緊上前護住妻子。

“對呀,我還懷著身孕呢。”栗紅依也趕緊提醒婆婆。

趙青鸞穩了穩心神,重新坐下說:“這件事皇上確實做錯了。可他是君,做錯了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該規勸,而不是謀反。”

謝恒歎了口氣說:“那你打算如何規勸?皇上不會承認的,你又沒有證據。弄不好還會被扣上誹謗君上的罪名。就連熊晟冒領軍功的事兒也都沒有人證了,現在就算去揭發他,就是構陷朝臣。”

謝恒的一番話駁得趙青鸞啞口無言,她好一會兒才說:“今日你們說過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以後不要再說了。”

趙青鸞說完便起身離開,謝濤趕忙去送母親,才走到門口,趙青鸞回身看了一眼謝濤說:“你的腿不是受傷了嗎?怎麽又能走了?”

謝濤這才意識到自己穿幫了,立刻捂著腿哎呦哎呦地哼哼。趙青鸞也不搭理他,轉頭快步離開了南平公主府。謝恒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幾個年輕人,也跟著趙青鸞離開了。

“好了,別裝了。”栗紅依拍了拍謝濤,又對徐疏說,“元長兄,你今日也聽到了,我們打算造反。你怎麽想?”

徐疏笑了笑說:“既然都聽到了這麽大逆不道的話,我也脫不了幹係了,隻能跟著你們一起造反了。隻是大長公主這一關不好過。”

謝濤想了想說:“這出大戲早晚要唱,雖然還沒有到拉開大幕的時候,但是鑼可以先敲起來。咱們好好議一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