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594章 四九被抓

陽春三月,巡防衙門院子裏的桃樹開滿了花,陽光下一片明媚。然而栗飛鳶的心情卻一點都不明媚,因為長虹書局的夥計剛剛來傳消息說四九被刑部衙門的官差帶走了,說是他造謠生事,毀謗君上,汙蔑功臣。聽說四九被抓走了,飛鳶一下子便坐不住了,拿起軟鞭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 栗紅依喊住要往外衝的飛鳶。

“我要去刑部衙門找四九!”

“刑部衙門的人是奉旨把他帶走的,你去了也見不到,趕緊給我回來。”

“將軍,他們會打四九的!”飛鳶說著便紅了眼眶。

栗紅依歎了口氣說:“刑部衙門都打點過了,就算用刑他們手上也有分寸,最多也就是皮外傷,看著慘烈些。”

“還要用刑啊…四九可怕疼呢。不行,我要去找他!”飛鳶說著又要往外走。

栗紅依一把拉住她訓斥道:“栗飛鳶,你給我站住!不知道自己懷著孩子嗎?你若是去刑部衙門折騰,沒救出四九再把孩子弄掉了怎麽辦?四九有多在意這個孩子,你不知道嗎?到時候他回來了,發現孩子沒了,那他就真有事了!”

飛鳶站在屋子中間,看了看門口,想像著四九被綁在鐵架子上,皮鞭烙鐵都往他身上招呼,他痛得連連慘叫,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象著孩子沒了,四九要死要活痛哭流涕的樣子,左右為難,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栗紅依嚇了一跳,和飛鳶從小一起長得,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嚎啕大哭。在戰場上受了多重的傷都不會落淚的將軍,如今為了一個男人哭得完全像個女人。

“好了,飛鳶,別哭了。”栗紅依扶著飛鳶在椅子上坐下,柔聲哄著。

飛鳶抽抽噎噎地問:“四九就是那個敲鑼的人對嗎?”

栗紅依點了點頭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便告訴你,我們打算反了狗皇帝趙雲琮。可造反也不是闖進皇宮裏把他殺了這麽簡單,需要出師有名,還需要眾望所歸。四九做的事是會載入大秦史冊的。”

飛鳶也知道四九做的事很光榮,可一想到四九曾經說過凡事都有萬一,如果四九真的萬一了…想到這些,飛鳶忍不住又哭了。

“飛鳶,你放心。我們都提前安排好了,李勝以前在刑部當差,行刑的差役都是他的弟兄,有銀子有情麵,他們一定不會真的傷了四九的。明日大朝會,侯爺會在太極殿上當眾向趙雲琮要人。”

還要等到明日…那今天夜裏四九也有可能萬一了…飛鳶想著,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栗紅依見哄不好,隻能拿出殺手鐧,“飛鳶,不能再哭了,否則真的會哭壞孩子。”

果然,飛鳶的哭聲戛然而止,睜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再流下來。栗紅依見勸住了飛鳶,又遞給她一塊帕子哄著說:“把眼淚擦擦,我把趙金寶他們叫來陪你玩兩局,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飛鳶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說:“不玩了,以後再也不去賭錢了,也不喝花酒了。我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嗯,四九知道一定很高興。”栗紅依讚許地說。

提到四九,飛鳶的眼淚又想落下來了,她努力忍住了,不能哭,會哭壞孩子的。

第二日大朝會,在家養傷的謝濤原本是不必上朝的。但趙雲琮派人下旨傳他必須來上朝。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於是他便拄著雙拐上了太極殿。

太極殿上,眾朝臣都跪拜行禮山呼萬歲,隻有謝濤拄著拐站著。

“謝濤,上殿麵君為何不跪?”趙雲琮質問道。

“皇上您忘了,臣的腿斷了,跪不了。”謝濤說著用手中的拐杖點了點地,算是行禮了。

趙雲琮看著謝濤囂張的樣子,心中生氣:謝濤,等一會兒你下了天牢,朕便讓你的腿假斷變成真斷。

趙雲琮拿出四九的供詞得意地當眾質問謝濤,“謝濤,你可知罪!”

“臣不知所犯何罪。”謝濤回答。

“昨日朕下旨捉拿了你的小廝武四九,這是他的供詞你自己看看吧。”趙雲琮說著示意梁玉樓把供詞遞給謝濤。

謝濤接過供詞快速看了一眼,說:“武四九是臣以前的小廝。臣也聽說他昨日被刑部抓了,罪名是造謠生事,毀謗君上,汙蔑功臣。臣還納悶,他造什麽謠了,怎麽毀謗君上了,又是汙蔑了哪個功臣?原來就是為了一個話本子啊。可這話本子上寫得是前朝的事兒,陛下這是為前朝的皇子和大臣鳴不平?”

趙雲琮被謝濤堵得一時說不出話,竇釗上前行了一禮說:“雖然話本子上寫得是前朝的事,可士子們卻都在議論是暗諷本朝。這便是造謠生事,毀謗君上!”

謝濤一笑說:“竇侍郎這話說得有意思,士子們議論,那就是士子們造謠,你應該勸皇上下旨抓那些造謠的士子。這跟武四九有什麽關係。”

趙雲琮知道那些文人士子不能抓,若隻是因為議論了幾句就被下獄了,那可是要得罪天下讀書人的,弄不好會引發清議,那謝濤便有了討伐他的理由了。他不能讓謝濤牽著鼻子走,“謝濤,武四九供認那話本子最初是你給他的,讓他刊印了發賣。你可承認?”

“我承認,是我給他的。”

聽到謝濤供認不諱,趙雲琮厲聲問:“謝濤,你為何要寫這樣的話本子?居心何在?”

“回陛下,這話本子不是臣寫的。臣書念得少,怎麽能寫出這樣的畫本子?這話本子應該是前朝的人寫的,臣這幾日在府中養傷,閑來無事便在書庫裏翻出了這個話本子。臣看了覺得挺有意思,便給了四九,讓他印了發賣,賺些錢。”

“一派胡言!既然是前朝的話本子,為何朕從未見過?”

謝濤一笑說:“天底下的書多了去了,陛下總不能都看過吧。”

“謝濤你竟敢欺君,這話本子就是你寫的,以前根本就沒有人看過。”

“皇上治臣的罪也要有證據,你怎知沒人看過?”謝濤知道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趙雲琮不敢亂來,尤其是趙青鸞還站在那兒呢。

“梁玉樓,把這話本子拿下去讓他們傳閱,若是以前沒人看過,那謝濤就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