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629章 後宮不得幹政

黃昏時分,武將出身的趙青鸞都累了,年近五十的徐禛還依然精神矍鑠地領著各部官員議事。

高升挑簾子進來請示:“陛下,寢殿已經收拾妥當了。您今夜是留在宮中,還是回潛邸?”

“今夜本宮…朕還是回府。”趙青鸞對自己的新身份還很不習慣。

“是。”高升答應著,又問:“晚膳已經準備好了,陛下和各位大人用了膳再議事可好?”

趙青鸞點了點頭,吩咐道:“朕先回府了,眾位愛卿用了晚膳也都回府吧,明日再接著議。”

眾人連忙跪拜稱是。高升立刻出去命人抬了晚膳進來。

趙青鸞回到大長公主府,謝恒已經吩咐小廚房準備了晚飯。趙青鸞看著丈夫綁著夾板的腿和臉上猙獰的傷口,心疼地問:“恒哥,你臉上的傷口很疼吧?早知道趙雲琮如此喪心病狂,我就不會把你獨自留在秦都城的。”

“已經不疼了。都過去,不要再提了。”謝恒怕趙青鸞繼續追問這些傷是怎麽來的,他不想撒謊,就讓趙青鸞這麽誤會著吧。

趙青鸞倒是沒有糾纏,歎了口氣說:“我到現在還有些不太相信,我怎麽就變成皇帝了?多少人不擇手段,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坐上那張椅子。我從來沒想過要做皇帝,卻陰錯陽差地走到了這一步。”

哪裏是陰錯陽差。你都不知道為了你的這個皇位,我和兒子暗地裏做了多少努力。這些話謝恒自然隻能在心裏想想,他問道:“今日在崇政殿事情議得如何?”

趙青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恒哥…後宮不能幹政…這是規矩。”

啊?謝恒原本以為妻子做了皇帝,自己滿腹的韜略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沒想到竟然被告知後宮不可幹政!而且謝恒到此刻才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大長公主的駙馬,而是皇帝的後宮…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說:“是臣僭越了。陛下明日便要搬進皇宮了,今夜是在潛邸最後一夜了,用過膳就早些歇息吧。”

“你我是夫妻,私下的時候不必君臣相稱。”

“要的,這也是規矩。”

謝恒這話說得有些賭氣,但趙青鸞根本就沒聽出來,她也確實累了,吃過飯,上了榻便睡著了,留下謝恒一個人別扭著。

同樣在崇仁坊的謝濤夫婦可比他們父母過得歡樂多了。謝濤回到南平公主府時,府中早就得了消息,四九和謝長福帶著府中的下人在門口迎接。

眾人見到謝濤,立刻跪拜行禮,口中山呼:“奴才們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謝濤對這種三拜九叩還真有些不習慣,他輕咳一聲說:“都起來吧。謝長福,給全府上下每人包十兩銀子的紅包。”

謝長福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太子妃說每人包二十兩銀子…已經都給出去了…”

我靠,還小氣了!謝濤這一下子就更不好意思了,立刻找補道:“對,應該給二十兩。十兩是慶祝,另外十兩算給大家壓驚了。過兩日安排妥當了,咱們就在府裏擺宴,再請個戲班子唱個堂會,好好熱鬧熱鬧。”

眾人聽了謝濤的話都很歡喜,又是一番磕頭謝恩。

回到承明院,香翠已經擺好了飯菜。謝濤也累了,吃了飯便上床歇著,隻是心裏興奮也睡不著。他看著栗紅依胸前的神巫令問:“今日神巫令沒有什麽異常吧?”

栗紅依看了看說:“除了冒紅光,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

“這些日子還是要當心些,但也不用太擔憂。”對於未知的神秘力量,即便再擔心也是無濟於事的,隻能靜觀其變了。

栗紅依點了點頭問:“你做了太子,以後是不是就很忙了?”

“這個你放心,絕對不會。老白…咱爹是最想當皇上的人,現在有機會了,他肯定會把朝政都抓在手裏,又有徐相和徐疏幫著操持,用不上我。我可以好好陪你和孩子了。”謝濤哪裏知道老爹已經被告誡後宮不得幹政了。

第二日一早,謝濤來給父母請安的時候,趙青鸞已經不在府中了。

“我母親呢?”謝濤問。

“陛下已經移駕太極宮了,宮裏一早就派儀仗來接了。你沒聽見動靜嗎?”

“還真沒聽見。”謝濤昨夜和栗紅依暢想未來一直到下半夜,早晨睡得沉,趙青鸞又囑咐要低調不讓放炮,所以謝濤還真沒聽見。“那您怎麽沒跟著一起去啊?”

謝恒的語氣中帶著賭氣,說:“我的腿斷了,行動不便,有礙瞻觀。還是留在府裏休養幾日吧。”

謝濤一點兒都沒有聽出父親語氣的異常,說道:“這有什麽有礙觀瞻的?您坐在禦輦裏,誰能看見。”

謝恒心裏鬱悶,很想跟兒子訴訴苦,卻又不好意思開口,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謝濤這才察覺到老爹的情緒不對,“您這是怎麽了?兒子知道您最想當皇上,如今江山都給您打下來了,怎麽還不高興了?”

“當皇上的是你母親,又不是我。”

“我母親還不是都聽您的。您現在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上。”

謝恒皺著眉訓斥兒子:“什麽一人之上,萬人之上?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空多讀讀書。”

謝濤促狹地眨了眨眼睛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的是別人,您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上,您琢磨琢磨。”

謝恒一愣,立刻便漲紅了臉,抓起手邊的茶盞丟向謝濤,罵道:“你給我滾出去!”

謝濤接過茶盞隨手放在案幾上,笑著說:“那我走了,您可別後悔。”他說完便往門外走,還沒跨過門檻就被父親叫住了。

“你給我回來!”

謝濤停住腳步,得意地說:“這就對了,有什麽想不開的,跟兒子說說,兒子幫您開解開解。”

謝恒也不再矜持了,歎了口氣說:“你母親昨日跟我說後宮不能幹政。我怎麽就成了後宮了?”

謝濤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明白問:“那您覺得呢?您不就是我母親的後宮嘛?”

謝恒沒有在兒子那裏得到共情,有些氣餒,揮了揮說:“你趕緊走吧,懶得跟你說了。”

謝濤這一次沒有滾,他端起父親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說:“我知道,您不就是想幹政嘛,兒子給您想辦法。”

謝恒瞥了兒子一眼問:“你有辦法?”

“那當然。您放心,您很快就能垂簾聽政了。”

謝恒心中歡喜,麵上卻很矜持,“我倒也不是對權力有多麽熱切,就是想為你好好守住這個江山。”

謝濤也不想揭穿他,附和著說:“父親辛苦了。兒子也有一份心意要送給您。你們把東西抬進來!”

門外的兩個小廝聽到謝濤召喚,立刻便抬著一張輪椅進來了,就是謝濤當初裝瘸的時候坐過的。

“兒子料到您腿會斷,輪椅都給您提前做好了,您坐坐試試。”謝濤也不管父親願不願意,伸手抱起他就放在了輪椅上。

“您瞧瞧這料,金絲楠木的,這做工多精細。等我派人把謝天謝地接回來,讓他們推著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謝恒對這個輪椅也很滿意,但還是不習慣當麵誇兒子,隻微微點了點頭說:“謝天謝地去馬蹄嶺也有兩個多月了,該回來了。”

“嗯,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派人去接他們。”

安撫好了父親,謝濤去戶部衙門找了徐疏。徐疏又被調回了戶部做尚書,錢糧的大事兒還得交給最信任的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