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緊急軍務
定國公府舉家去金墉城奔喪了，熊晟也跟著去了。姚婉茹進了一趟宮，沒能見到春梅，但是從皇後那裏得知趙雲瓔被封了端敬公主，住進了長樂宮陪太後清修禮佛，和謝濤的婚事隻能暫時擱置。她心裏稍稍安定，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她一定會想出辦法來。
接下去的幾天，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沒有出來作妖，一切看上去風平浪靜。轉眼就到了趙青鸞一行啟程去秦州的日子。
夜晚，二更鼓響，長公主府中。
謝恒放下床帳對妻子說：“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去秦州了，早些歇息吧。”
“嗯，這一去順利的話也要個把月，如果事情有變…”趙青鸞輕輕歎息一聲。
“如果事情有變，你記住了，保住性命要緊。江山是皇上的，命是自己的。”
“嘖，你這話說的，我是大秦的長公主。”趙青鸞嗔怪道。
“我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可別逞一時英雄。”
“你放心吧，如果熊家要反，他們也困不住我。別說我還有五百親衛軍就是單槍匹馬想要脫身也是沒問題的。”
謝恒相信妻子的話，笑著說：“那你也要多加小心，有事多和徐禛商量。早些歇息吧，這一去就一個月，咱們再嘮嘮家常。”
趙青鸞笑著拍了拍丈夫的手，掀開被子上了床。
熄了燈，夫妻倆正準備閑話家常，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就聽見林嬤嬤在門口焦急的說：“長公主，宮裏來人了，讓您即刻進宮。”
趙青鸞心頭一凜，莫不是熊家反了？她連忙起身一邊穿衣裳一邊問林嬤嬤，“可知道是什麽事兒？”
“好像是寧州有軍報來了。”
“寧州？”謝恒也起來了，他一邊幫妻子正袍帶一邊說，“恐怕明天你去不了秦州了。”
“你是說寧州有戰事，皇上會派我去？”
“去看看吧。夜裏涼，披上件披風。”謝恒沒有回答妻子的問題，拿了件披風給妻子披上。
趙青鸞出了內院來到廳堂，看見高升的徒弟王德福焦急地侍立在院子裏。
“長公主殿下，陛下讓您立即進宮，有緊急軍務。”
“知道出什麽事兒了嗎？”趙青鸞一邊向外走一邊問
“寧州邊關八百裏加急軍報，楚國大將霍振林率十八萬大軍犯我邊境已經逼近白水城了。”
“去乘風院叫謝濤立即去渭州大營召集各營將軍到議事廳待命！”趙青鸞知道軍情緊急，也顧不得聽王德福囉嗦，吩咐了親兵一聲，便快步走出府門，上了馬向著皇宮奔去。
禦書房裏，二十四根碗口粗的金龍盤繞紅燭把整個房間照得燈火通明。文德皇帝坐在禦座上看著手中的軍報，臉色凝重。兵部尚書高長風和大學士徐禛也是一臉凝重侍立在兩側。
白水城距離秦楚邊境二百裏，也就是說軍報發出的時候楚軍已經深入秦國邊境二百裏了！這兩年秦國的主要兵力都在防備東邊的齊國和北邊的胡人。寧州地處秦國西南，南接楚國，西鄰柔然。寧州原本跟楚國之間隔一個陳國和鄭國，兩年前秦國滅了陳國，楚國滅了鄭國，兩國便接上了。疆域重新劃分，和楚國訂盟修好。加之柔然人雖然驍勇但並不好戰，這些年和秦國一直有貿易往來，關係也甚為融洽。所以寧州並沒有專門的駐軍，隻是各個城池有幾千到一兩萬不等的守軍。
白水城是寧州比較大的城池，約有一萬守軍，可楚軍有十八萬。就算是硬攻，白水城也守不住幾天。倘若白水城失守，楚軍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瀘定關，如果拿下了瀘定關整個寧州便可**了。
“皇上，長公主殿下到了。”高升小心翼翼地進來回話。
“快傳！”
趙青鸞大踏步進入了禦書房，跪拜行禮之後，皇帝把軍報遞給她，說：“寧州戰事緊急，朕隻能派你帶兵出征。秦州的事兒，我再派其他人和徐禛一同去。”
“也隻能如此。皇兄莫要著急，進宮的路上我想了一下。”趙青鸞說著上前指著牆上的輿圖說：“楚國十八萬大軍，深入我大秦國土作戰，所帶糧草輜重必定有限，需要不斷補給。我可以親率六萬人馬去解白水城之圍，倘若我抵達之前白水城已經失守了。我便退守瀘定關卡住楚軍北上之路。陛下可命薛良將軍帶肅州軍，從肅州南下繞到楚軍後方伏擊他們的運糧隊。時下已經進了九月，天氣馬上就要轉冷了，沒有足夠的糧草補給，楚軍撐不了多久。如果他們攻不下瀘定關，定然會向南反撲，屆時我便可以和薛良將軍南北夾擊痛擊楚軍。”
“倘若薛良不肯出兵該將如何？”大學士徐禛問出了皇帝想問的問題。肅州刺史薛良慣會觀望，現在秦州的熊家狀況未明，楚軍又在寧州大舉犯境，他很可能會借口不出兵。
“如果薛良不肯出兵，就讓寇海帶一萬輕騎，繞到楚軍後方截斷楚軍糧道。謝濤率領剩餘渭州軍留守渭州大營，無論寧州戰事如何不得增援，不到萬不得已不得離開渭州大營，一定要確保秦都城的安全。”
趙青鸞神色肅然，她也想過薛良很可能不出兵。不僅如此，倘若寧州戰事失利，秦州熊家再謀反，薛良還很有可能在肅州自立，甚至兵臨秦都城下。謝濤手裏那三萬渭州軍就是秦都城最後的保證，當然還要加上沒有打過硬仗的兩萬禁軍。所以她必須用最短的時間破敵，以震懾薛良和秦州的熊家。好在這段日子為了防備熊家造反，渭州軍一直整裝待發，隨時可以開跋。
皇帝也知道軍情刻不容緩，他讓高升取來兵符帥印交給趙青鸞說：“趙將軍，朕把兵符帥印交給你，整個大秦的兵馬全憑你節製，務必將楚軍驅逐出境。朕在這裏等你平安還都。”
“臣領命，定不負陛下重托！”趙青鸞接過兵符，拜別皇帝便出了皇宮。
她離開皇宮先回了一趟長公主府。一進家便看見謝恒已經為她收拾好了行李在院中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