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父親的叮囑
“我行軍打仗一切從簡，你收拾這麽多行李幹嘛？”
“我同你一起去。”
“我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遊山玩水，你跟著去幹嘛？”
“我又不是第一次隨你出征了，不跟在你身邊，我心裏不踏實。我跟著可以幫你參詳參詳，沒事兒也可以給你做些可口的飯菜。萬一你受傷了，軍醫哪有我照顧得細心…”
“呸呸呸，我才不受傷呢！”趙青鸞嬌嗔地拉著丈夫地手，“行，那你跟我一起去吧。不過這一次我們可是急行軍。”
“放心，我受得了。”
“那走吧。我騎馬先去渭州大營，你坐馬車吧，五更之前趕到就行。”趙青鸞說完捏了捏丈夫的手，出了門騎馬奔向渭州大營。
趙青鸞走進渭州大營時，謝濤和寇海一眾副將已經在議事廳候命了。
“將軍！”一眾副將齊齊行禮。
趙青鸞徑直走到帥案前坐下，表情鄭重地說：“各位應該都知道，楚國十八萬大軍已經打到白水城了，陛下命我掛帥出征，即刻率兵馳援。”她說著拿出兵符帥印。
“這次出征，本帥先行帶六萬兵馬，餘下部眾留守渭州大營等待前方的命令。史嗣源、康君立、李國昌、張存信、朱亞子，你們五位將軍立即回營各點一萬人馬，我親率一萬人馬，天亮開跋。劉洵將軍，你負責一應糧草輜重。寇海、謝濤留下，其他幾位將軍也去協助劉洵將軍準備糧草輜重吧。”
“末將領命！”將軍們領命離開了議事廳。
議事廳裏隻剩下謝濤和寇海了，趙青鸞的臉色變得越發沉鬱，“寇海。”
“末將在！”
“皇上此刻應該已經派人去興慶城傳旨讓薛良出兵了，但我估計薛良不會出兵。七日後如果沒有確實的消息證明薛良出兵了，你便帶一萬輕騎悄悄進入寧州，務必要截斷楚軍的糧道，燒毀他們的糧草輜重。”
“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命！”寇海行禮道。
“謝濤，你率領其餘部眾留守渭州大營，保護秦都城，無論前方戰況如何都不得隨意離開秦都，務必要保證皇上的安全。”
謝濤怎麽也沒想到，這穿越過來還沒多久就真的趕上戰爭了，見母親說得如此鄭重，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應了一聲，“是！”
趙青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謝濤和寇海說：“你們都出去吧，本帥要寫一寫出征方略。”
謝濤和寇海答應著出了議事廳各自回了自己營房。一進營房，謝濤便看見了謝恒。
“父親，您來送我母親？”
“我隨你母親一同出征。臨走之前有些事兒要跟你交代一下。”
“父親您請說。”謝濤親自斟了一杯茶遞給父親。
謝恒接過兒子遞來的茶，卻沒有喝，他拿出一個錦囊遞給謝濤說：“兒子，這裏麵是我的隨身小印和咱們家所有產業的清單，倘若秦都城真的守不住了，你就帶著這些逃走吧。”
謝濤一怔，心道：老白臉兒這麽沒節操嗎？還沒開始打就教兒子當逃兵！他笑著問：“爹，您這是讓我當逃兵？”
“怎麽，你想以身殉國？”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謝濤自然是不想殉國，“可是，如果我逃了，您和母親怎麽辦？”
謝恒歎了一口氣說：“如果真的到了無力回天的那一步，我自然也不會讓你母親殉國。”
“您想讓我母親也當逃兵？她可是秦國的長公主！”
“她是我的女人。”
謝濤看著父親，心想：難怪皇上不喜歡你！原來你每次跟著我母親出征就是為了阻止她為國盡忠。果然白臉的都是奸臣！
謝濤正嘀咕著，就聽見父親對著門外說：“你進來吧。”
門外應聲進來一個黑衣人。
“你母親送給我一支暗衛，一共十六人。我帶走六人，留下十人供你差遣，這是他們的隊長趙錢。”
“屬下見過侯爺。”趙錢上前給謝濤行禮。
謝恒擺了擺手讓趙錢出去，又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遞給謝濤，“這個你也拿著。”
謝濤接過來一捏就知道是銀票，打開看了看，謔！看上去有好幾萬兩！唉，以前頭破血流地去騙皇上的東西才換了一千五百兩，現在我爹可真夠大方的！
“這些都給我了？”
謝恒橫了一眼兒子說：“暫時先放你這兒，等我回來了，還是要還給我的。”
謝濤一笑把荷包裝進懷裏說：“行，那我就先替您保管著。丟了少了我可不負責。”
謝恒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好了，我去看看你母親。兒子，記住了，你爹要你活著。”
謝濤眼眶一熱，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父親離開後，謝濤先把荷包裏的銀票數了數，五萬兩，夠敗一段時間家了。又看了看父親留下的產業清單，我的天！不但有遍布天下的錢莊和商鋪，竟然還有三座鐵礦和兩個馬場！這要不是自己的父親，謝濤都懷疑他要造反了。
把父親留給自己的東西收好，謝濤走出營房去各營巡視。五更鼓響，隊伍集結完畢。主帥一聲令下，四麵號角齊鳴，旌旗招展，大軍浩浩****地出了軍營向著寧州進發。
六萬大軍一直到接近晌午才完全離開了渭州大營，長長的隊伍延綿好幾裏，從後隊都看不到前隊，真的如評書裏說的“兵過一萬無邊無沿，兵過十萬扯地連天。”
在大營裏待到晚上，謝濤回了公主府，父母都不在家了，他突然有一種留守兒童的感覺，有點孤單，也有點傷感。正準備一個人吃晚飯，下人便來稟報有客來訪。
“誰呀？”
“大學士徐禛徐大人。”下人回稟。
本來今日是出發去秦州的日子，因為情況有變，趙青鸞去了寧州，皇帝便改派禁軍統領程剛和徐禛同去，三日後啟程。徐禛這個時候登門能有什麽事兒？
“請他到前廳吧，我即刻便過去。”
下人答應著出去了，謝濤快速扒拉了幾口飯，漱了漱口也去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