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要你
天色已近黃昏,城樓了光線尤其昏暗,杜悠之讓人點了燈籠。謝濤脫了盔甲,用熱帕子淨了手,餃子也端上桌了。他坐下拿起筷子,嚐了一個餃子,味道不錯。在這寒冷的初冬,在被敵軍圍困的城裏,能吃上一盤熱餃子,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然而一盤餃子還沒吃完,城樓上便響起了敲鑼聲!
謝濤扔下筷子,一邊讓身邊的親兵替他披甲一邊向城牆上走。剛一上城牆,便有兵士來報,“將軍,城下來了一支隊伍,似乎是叛軍請來的援軍。”
援軍?謝濤連忙向城下看,隻見暮色下護城河邊出現了一隊人馬,大約有三四千人,與叛軍土灰色的軍服不同,這些人各個黑盔黑甲。在那一片黑壓壓中間謝濤一眼便看到那一點豔紅,是她!
他心頭激**,盯著城下身著紅袍的栗紅依,她竟然是熊尚坤請來的援軍!她可知道守城的人是誰嗎?
謝濤正琢磨著,便見栗紅依手中長槍一指喊道:“謝侯爺,我們又見麵了!這一次我受雇於熊元帥,來取你的陽泉城,恐怕要得罪侯爺了。”
她竟然真的是叛軍請來的援軍!謝濤心中有一痛,笑著說:“兩軍對壘,何談得罪。謝濤雖然自知不敵,但也想會一會將軍的鴉兒軍。”
“好!那我們就放開手腳打上一場。今日天色已晚,鴉兒軍遠道而來也要稍作修整。明日天明再與侯爺一較高下。”
“那謝濤今夜便養精蓄銳,明日恭候將軍攻城。”
戰書已下,栗紅依一抱拳,策馬回到鴉兒軍陣中。謝濤也下了城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謝濤在城牆上巡視了一圈便回了行轅。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了,他相信栗紅依說了明天攻城,便不會夜裏偷襲。
躺在**,謝濤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都是和栗紅依在一起的情形,他們曾經並肩作戰,同生共死;也曾把酒言歡,互訴衷腸。雖然彼此沒有表白過,但他以為也算兩情相悅了,原來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栗紅依是傭兵,傭兵有傭兵的原則,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感情沒那麽重要。
可明日便要兵戎相見了,倘若兩人動起手來,當真能將利刃刺入彼此的身體嗎?謝濤不知道栗紅依能不能,反正他做不到。
這女人怎麽這麽冷血無情?莫不是因為我那天沒有送她,便翻臉了?謝濤在**難受得翻來覆去,唉聲歎氣。
“看你那沒出息樣!”耳邊又響起那個可惡的聲音。
“你才沒出息呢!”謝濤沒好氣地懟回去。
“女人就不能慣著。要是喜歡,就去把她抓住,來個霸王硬上弓。不怕她不服帖。”
“滾蛋,誰像你那麽流氓!”謝濤說完又有些氣餒,“再說,我也得抓得住她呀…”
腦中響起原主幸災樂禍地嗤笑聲,謝濤心中惱火真想把腦子裏那個人揪出來打一架。
正煩躁著,突然聽到院子裏有極輕微的腳步聲。他住在府衙後院,有暗衛守護,這麽晚了能是什麽人?怎麽暗衛也沒有任何反應?莫不是衝著他來的?
謝濤悄悄地從**起來,走到門邊屏息站立。果然那人來到了門口,隔著門謝濤聽到了呼吸聲,極輕極平穩。那人在門口停留了片刻,便試著推了一下門。門並沒有拴,一推就開了。
那人閃身進了屋,又回身關上了門。謝濤從門後閃出,一下將她按在了門上。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時,發現竟然是個女人。
“本將軍專程來拜訪侯爺,侯爺就是這麽待客的嗎?”
聽到栗紅依的聲音,謝濤鬆了手,“兩軍對壘,栗將軍深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想和侯爺談一筆買賣。”
謝濤心頭一動,也顧不得矜持,忙問:“將軍若能助我退敵,價錢你隨便開!”反正老白臉兒有的是銀子,要是不給,他就再自己綁架自己一次。
“我不要銀子。”
“那你要什麽?隻要我謝濤有的都可以。”
栗紅依微微一笑說:“我要你。”
謝濤愣了一下,然後便是一陣狂喜。幸福來的這麽快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財色兼收嗎?
栗紅依見他沒有回答,問道:“莫非你不願意?”
“願意!我太願意了!”謝濤激動地一把握住她的手。
栗紅依紅著臉抽回了手,輕聲道:“我為了你,可是損失了熊尚坤許諾的二十萬兩銀子,你得表示一下,讓我覺得值得。”
“好,那就好好表示一下。”謝濤手撐在門框上把栗紅依圈在中間。
“你要幹嘛…”
“先付點兒訂金,表示一下誠意。”他說著便低頭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唇覆上了她的唇,粗糲的胡茬摩擦她的下巴,溫熱的鼻息與她的呼吸相接,栗紅依緊張極了,想逃跑又舍不得。猶豫了一下,心一橫,伸手勾住謝濤的脖子,主動地和他唇齒廝磨…
幾下敲門聲打斷了兩人深深淺淺地纏綿,趙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侯爺,您沒事兒吧?剛才有人故意把屬下調走,屬下怕有人偷襲。”
“是飛鳶。”栗紅依小聲說。
“我沒事兒,你去吧。是我的客人來了。”
“是!”趙錢答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謝濤聽見院子裏沒動靜了,一把將栗紅依摟進懷中,輕輕地擁著。
栗紅依的頭埋在謝濤的胸前,突然說:“有件事兒,我要告訴你。”
“你說。”
“前些天我帶人在彌渡河上燒了楚軍幾十船軍糧。”
“真的?那你可幫了我母親大忙了!”
“我可是幾乎用光了馬蹄嶺所有的火油和硝石。”
“沒事兒,我會還給你的。你想要的,隻要我有,我都給你。我沒有的,隻要你想要,我也會想辦法給你。”
“可是我不想要你給我火油和硝石。”栗紅依說完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照在栗紅依的臉上,她仰著臉,漂亮的大眼睛望著他,像一隻等待投喂的貓兒。
“不要火油,是想要這個嗎?”謝濤說著低頭淺淺地吻上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
他從來不曾這樣愛過一個姑娘,雖然上一世也暗戀過,但那感覺是不一樣的。此刻他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栗紅依感受著男人的唇舌在她的唇上輾轉碾壓,那感覺真的比澤芳院的桂花釀還要上頭,還要讓她迷醉。唉,這二十萬兩銀子損失的值了!就算損失一百萬兩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