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攻城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三更鼓響,更夫拉著長腔的吆喝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親昵。
“三更了,我們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兒吧。”栗紅依掙脫了謝濤的懷抱說。
謝濤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是被叛軍圍困著,他笑了笑說:“真想就這麽一直親你。”說完便拉著栗紅依在桌邊坐下,點了燈。
燈火下,女孩子的臉紅撲撲的甚是可愛,發間的那支紅寶石發釵更是熠熠生輝。他抬手為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柔聲說:“明日我都聽你的安排。”
栗紅依仰著臉巧笑著問:“是明日聽我的,還是以後都聽我的?”
“明日聽你的,以後也聽你的。”
栗紅依滿意地勾了勾唇,說:“你派去給我送小紅花的那個老頭兒說了,秦州軍的將領跟著謀反的無非就是兩類,一類是想搏一場富貴,另一類是忠於死了的定國公,對熊家父子都談不上什麽忠心。隻要能活捉或者斬殺熊家父子,並宣告是他們殺了那頭老熊,叛軍不攻自潰。”
“我當時就是這麽一說,徐禛還真的去找你了。”謝濤聽說是徐禛去找的栗紅依就樂了,這小老頭兒油滑狡詐,這段日子估計把熊家父子禍禍得不輕。
“嗯,一開始我還以為他真是熊家派來的。我再怎麽喜歡錢也不能幫著外人,就想把他們都關進牢房。結果那老頭兒把熊尚坤的信遞給我的時候還給我一朵小紅花,蔫頭耷拉腦袋的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摘的。說讓我看在這朵花的麵子上,一定要幫忙,價錢好商量。我一看那朵花,就知道他是你的人。”
“這個小老頭兒…”想起徐禛那副油膩的樣子,謝濤笑了。
“那小老頭兒說熊尚坤身邊的高手不少,在他的大營想殺了他不太可能,所以明天我還是要攻城。攻下陽泉,等熊尚坤入城受降的時候,我們再來個甕中捉鱉!”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打更的梆子聲響起,四更天了。
“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們依計行事。”栗紅依說著起身要離開。
走到門口,謝濤又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依依,我真舍不得讓你走。”
栗紅依也握著謝濤的手說:“濤濤,我也舍不得走。”
這話說得讓謝濤心裏一陣酥麻,又一陣肉麻。濤濤?這個稱呼還真別致。叫個一次兩次還挺讓人受用的,可要是一直這麽叫,一本書下來我受得了,聽眾也受不了。
“你還是叫我銀川吧。”
“為什麽?”
“嗯…濤濤在我們那兒是個罵人的話,我們罵人的時候經常說你滔滔的!”
“哦,我倒從未聽說過。銀川…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謝濤一笑說:“等成了親,你就叫我老公。”
“老公?老公不是在宮裏伺候皇上的嗎?”
謝濤這才想起這個時代老公的意思和他上一世是不同的,還來不及解釋,便見栗紅依一臉驚恐地看著他說:“你莫不是已經…”
她伸手摸了摸謝濤下巴上的胡茬,自言自語道,“有胡子呀….難道是…”說著手便向下探去。
“哎,你一個姑娘家幹嘛!”謝濤一把握住她想一探究竟的小手,“我的意思是說,等成了親,你就叫我夫君或者相公。”
“你真的不是老公嗎?”栗紅依狐疑地問。
“當然不是!不信你看。”謝濤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指了指喉結,然後一把將栗紅依摟進懷裏,腰下和她用力地貼了貼,說:“這下相信了吧。”
栗紅依臉一紅,一把推開他說:“我走了!”說著便推門出去。
謝濤追出去想送一送她,卻見栗紅依已經上了房,幾個縱躍就不見了。看著她消失在一片屋脊中,謝濤笑著搖搖頭,“唉,又上房了,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一夜北風,天氣格外的冷。栗紅依身穿紅色披風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列陣完畢的鴉兒軍滿意地一笑,對旁邊的熊尚坤說:“熊將軍讓你的人退後一百步,免得動起手來誤傷了你們。且看我鴉兒軍如何破城!”
熊尚坤多雞賊啊,都花了二十萬兩銀子了,自然不願意再損失自己一兵一卒,立即下令全軍後退。軍令一下,叛軍如一片灰色的潮水向著四周退去,留下嚴陣以待的鴉兒軍就像潮水下的礁石,而栗紅依就是礁石上的那一棵鮮豔的紅珊瑚。
隻見她長槍一舉,高喊一聲:“擊鼓攻城!活捉謝濤!”
戰鼓響起,一列百來人的鴉兒軍手持一人多高的長盾迅速奔跑至護城河邊,緊隨其後便是一隊重弩手。長盾立定,弩手三人一組,架弩,上機擴,發射,隻見一根根二尺來長的鐵弩箭從長盾的縫隙中射出,越過護城河深深地插入對岸的泥土裏,每一根弩箭後麵都帶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繩索。
城牆上的守軍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便又看見從長盾後躍出一隊身穿皮甲頭戴猙獰麵具的鴉兒軍,他們踏在繩索上宛如走在平地上,在隆隆的戰鼓聲中,眨眼功夫便到了對岸城牆之下。
站在城牆上的謝濤看著眼前這一幕震驚了,他不止震驚於鴉兒軍的身手,更震驚於他們的陣法配合。冷兵器時代戰術最主要的一項就是戰陣,用於多兵種配合作戰。他在評書裏聽到過各種玄妙的戰陣,也在網絡上了解過古代歐洲不可戰勝的傳奇馬其頓方陣,可都沒有眼前的這陣法這般魔幻,這般令人難以置信!
站在遠處觀戰的熊尚坤震驚了。這他媽是攻城還是演雜耍啊?這表演也太震撼了吧!二十萬兩銀子花得值!不但能得到陽泉城,還能看一場精彩的雜耍大戲。
叛軍的將士們也震驚了,他們看著城牆下的鴉兒軍前鋒隊拋出撓鉤繩索,十米來高的城牆幾個縱躍就上去了。一直都聽說鴉兒軍神奇,如今真的見識到了,沒有浮橋,沒有雲梯,就這麽過了河上了城牆了!整個過程從長盾兵立定,到先鋒隊上城牆,都不到一泡尿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