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約詭夫

第121章 命魂清晨,和我真的再無瓜葛了。

顧清晨緊緊的摟著我,完全不管閻羅在場了。

感覺到臉上的冰涼淚水,我心裏十分感動。

隻是白便宜了閻羅……在旁邊看的有滋有味,心滿意足!走前不忘調侃兩句,讓我和顧清晨早生貴子,如果我們願意的話,他非常願意繼續聽牆根。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我們不願意,他就不會偷偷摸摸來似得!

閻羅走後,顧清晨嚴肅的看著我,沉聲道:“我不會讓她收去,隻要我的執念是你,她就無可奈何。”我微微一怔,伸出手圈住他,倚在他心口,重重點頭:“我也絕不會輸給她。”

他把我抱起來,到了**——

“我天魂喜歡的女人,不會輸給任何人!”

我看著他眸中瀲灩,從心底往外冒出幸福的泡泡——

“其實,我想說——”

“我們……”

“終於可以有孩子了。”

“契約打破,是不是還有牽絆?”

他微微一怔,繼而頷首點頭:“是,你已跳出契約。”

下一秒他臉色有些難堪,“隻可惜我精魄不在,無法讓你懷上孩子。”

我看著他低眸表情有些失落的樣子,甜聲道:“總會拿回來的。”

他眼眸中劃過一抹柔色,“婚禮,不舉行了?”

“嗯,不用了。我不介意形式——”我知道的,我們隻有……在一起後,我才能感應到魄,魂大概是感受不到了吧。

那個命魂清晨,和我真的再無瓜葛了。

“真是委屈你了。”顧清晨在我額頭一吻,我道:“不委屈,我願意。”

“那——”他又在我眉心一吻:“啟程之前,我們先去陽間給顧笙瀾立墓。”

唔,立墓碑。

嗬,原來,繞了一圈,我們又回到原點了。

隻不過,卻又和原來不同。

我點點頭道:“好。”

顧清晨撫摸著我的發,“你記得再多買些吃的,魔界和妖界裏可沒有你能吃的東西。”

這個問題?

我從前是在古董鋪子數錢的,可是那都不是我的錢。

我現在,一窮二白!

我看著他道:“怎麽買啊,大人,我沒錢。”

“……”

他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如今白厄死了,千修成仙,龍白跟他去了天道——

我家大人在陰間是壕兒,沉香木床的味道還是很讓我暖心的!

但是,陽間嘛……

門口傳來閻羅的聲音:“你幫我想辦法給地府通電,我給你發工資。”

“……”

他竟然——還沒走!我幾乎是一下推開了顧清晨,飛跑到門口去的,看著門口端著小碗兒眯眸笑著的閻羅,直接怒吼道:“你又偷聽!”

他笑的無邪欠扁:“我隻是和斷念隨便聊聊,出來正好聽見。”

“你!”我想生氣,可他卻忽然憑空丟出來一個鈴鐺,“這是喊魂鈴,把這裏頭的塞子拿下來,搖兩下,勾魂使就會來了。”

閻羅說完,發現碗裏沒吃的了,把碗又丟了。

我握著那鈴鐺,皺眉道:“可通電,你有點太強人所難了吧?”

我哪兒會啊!他卻道:“不難不難,你能把陽間的東西帶下來,去試試看直接買來!我已經想好了,以後地府裏用電腦操作,我要跟上時代的步伐!”

閻羅出去一趟,回來說話都變了味兒,整個像是一現代人。而後來,有一次我回來,看到一身西裝革履的他,險些沒認出來……

“我們幫你除惡妖,你就不發工資嗎?”

我忽然想起,顧清晨說我們是幫他的吧。

閻羅卻大呼小叫道:“鍾離!這是互惠互利吧?你們殺惡人,我就給你們提供妖魔惡行錄,現在你居然敢跟我講條件?”

“你知不知道!我還得耗費修為,給你煉製開關道門的法器。”

“唔……”我忽然有些無言以對,被他說的,覺得自己很可惡,而他眯起眸子哼了醫生道:“你變聰明了之後,我還真有點不適應。還是蠢的好啊……”

我蹙眉道:“別廢話!法器呢?”

“在顧清晨那兒,你睡著時候我就做好了——”閻羅的話沒說完呢,顧清晨就走了過來,看得出他表情有些不悅,大概是被我推開?

糟了。

我看著顧清晨身上很是白淨,應該沒推下床吧?

“你是可以帶陽間的東西來。”

他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唔?”

我可以帶嗎?

好像,的確是這樣。

我帶過匕首、紫淵、包包什麽的……

其實在閻羅說話之前,我是想再回到陽間工作的,等賺錢足夠買吃的後,再——但一想到我在耽誤時間,靈女在收集魂魄我就……

算了,要不然,不回去得了。我心一橫直接道:“那邊有什麽吃的?”

顧清晨聞言,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

“我講過的,你又忘記了?”

講過?

“剛看過的記憶,你也敢忘!”

我:“……”

我真不記得了。閻羅替我解了圍:“那邊什麽都有,什麽都能吃。隻要是你看見的,隻要是弱小的,就都可以吃掉!”閻羅說完後咂摸兩下嘴道:“那邊的雛鳥不錯,味道特別好!你可以吃試試!”

顧清晨看著我,眯起眸子道:“現在明白了?”

我是大概明白了,明白魔界為什麽要叫餓鬼道,妖界為什麽要叫牲畜道了,原來都是吃的……

咦,不對!

我看著顧清晨和閻羅,怒道:“那我們去了那裏,豈不是很危險!”閻羅詫異了一下,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你現在反應可真快啊,哈哈哈。”

但不知道怎麽了覺得他話裏還有話。

我看著顧清晨道:“大人,那邊厲害的人多不多?”顧清晨蹙眉道:“還好,但是我們可以——”

“可以……”他表情有些奇怪,我著急道:“可以什麽啊!你倒是說啊!”旁側閻羅煽風點火道:“對啊,你說!快說!”

顧清晨扭頭道:“算了,沒什麽!”閻羅哈哈大笑,我更是一頭霧水了,“顧清晨!你說啊!”他表情難看極了,直接往客棧外走去——

“我說了,沒什麽!就是沒什麽!”

靠,他還跟我生氣了!

而且,還——走了!

“顧清晨你去哪!”我看著他的背影氣得不行,而他竟然又道:“沒什麽!你找他說!”

這邊,閻羅摸摸鼻子幸災樂禍道:“他走了,生氣了!你不追嘛?”我眯起眸子看著閻羅道:“你少幸災樂禍,到底怎麽回事!到底可以怎麽樣!”

閻羅仰起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們可以逃啊!”

我看著捧腹大笑的閻羅,真恨不得抽他。他捂著肚子似乎肚子都笑疼了,奈何那張少年的俊容上笑容欠扁也夠美!

我恨得咬牙,他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還繼續好心提醒著——

“鍾離,你可一定記得,你們打不過要被吃的時候,就直接通過法器——逃回到地獄道來!”

“哈哈哈哈哈哈……”

“……”

我心道了句“我忍”,深吸一口氣,無視他猖狂的笑聲。

因為——我麵對的可是閻羅。

但是,我又有些無奈,唉,剛才隻顧著急了,倒是忘記了,能讓我家大人這麽煩躁的,定然是——認輸什麽的。

從前,我懷疑過他一次,他那時候也跟我生氣來著。

因為他,是個……失敗的修仙者。

但我也是太過擔心他啊!

正所謂關心則亂,但——

這閻羅到底是哪頭的?我心裏有個大膽而又無厘頭的念頭,直接道:“別笑了!你到底是幫顧笙瀾,還是幫顧清晨的?”

閻羅的笑聲果然戛然而止,漂亮的黑眸裏劃過一抹精光,似乎在心底,重新打量了我一番似得,上下看著我,許久才道:“鍾離,你剛才,是把腦袋裏進的水哭完了嗎?”

“……”

我捏緊了拳頭,努力壓製住要打他那張俊臉的衝動。畢竟我還有求於人,他見我這幅隱忍的表情,又笑了幾聲後,在我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的時候,才終於正經起來——

“其實……”

其實?

我感覺睜開眼看著他,他卻又閉上了眼睛,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我誰都不幫,我是個——”

“看戲的!”

果然麽……

“我知道了。”

他這麽說,就是保持中立了。

我看著閉眼輕笑,表情自得的閻羅,道:“不管你怎麽惹我,我還是要謝謝你,肯這麽幫著我們。”

閻羅睜開眼,眸裏劃過一抹冷色,“你無須多謝,我隻是看不慣這天道罷了。”

然後他似乎很不適應正經,語氣別扭道:“行了,不再說了!”

“但這一路,的確凶險。我這地獄道,隻能通妖魔道……否則,你們去善道就好了。我想,靈女應該是去善道了,那邊收集起來,也容易些……可要說服那些仙者,潛入人家拿走魂魄,可不是容易的事兒。你也不必太著急……”

閻羅說完後身體漸漸幻化成了透明,不曉得去了哪兒。空氣中餘留下他含笑的聲音,“你快去找顧清晨吧,紙上是我陽間的銀行卡號和密碼,你買吃的,記得再給我帶來些能發電的……這次真走了。”

他特意加了這麽一句,讓我苦笑不得,我撿起地上的黃色紙片,看著上頭無數的4——

搖了搖頭。

這——

又是一個爛好人呢。

明明他自己也能帶吃的回來,卻非要我來做這些……

擺明了就是給我找出路,又怕我會不接受……

轉過身,我看著桌子上的糕點,心裏,很暖。

這世上的確好人多。

好鬼,也多。

顧清晨其實並未飄遠,我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就在三樓靠窗邊兒處,等我找他呢……我把小紙片兒和鈴鐺都用以前的口訣塞到了手心裏,看著它們消失在手心後,朝著顧清晨走去。

隻是,我想不到我窗戶邊不僅僅是他,還有斷念。

他正在喝酒,表情依然淡漠,旁側數隻女羅刹在飄來飄去的看著他們,真是一副天青色等煙雨等我在等你的美妙景象。

一黑一青坐在雕花木窗邊兒,品著酒,衣角和長發隨著陰風而動。他們一言不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鬼勿近的氣息。

但即便如此,周圍依然不少的女羅刹飄著……

其中唯一一個沒有飄著的就是坐在顧清晨對麵桌子的女羅刹,我見過她,她之前喜歡命魂,她時不時哀怨的看著顧清晨,但顧清晨似乎開啟了屏蔽模式,不管是那個女羅刹還是其餘的女羅刹,都沒敢過去。

我在一片女羅刹飄**中,坦然走過去:“大人!”

我自認為擺出了最美的笑臉。他淡淡掃了我一眼後,輕輕嗯了一聲,我眯起眸子繼續笑——

“大人,咱們什麽時候走呀?”

他皺了皺眉,還未說話,斷念突然冷聲看著窗外,漠然道:“我也去。”顧清晨似乎有些詫異,但依然頷首沉聲道:“好,那就一起。”

……

離開客棧到了荒野,顧清晨拿出閻羅給做的法器,簡直是——

醜爆了!活像是一個哭的小孩兒臉似得破鐵牌子。

這破鐵牌子卷起一股狂風,將我們帶回到了陽間。隻是,周圍的景色很陌生……

“這是哪?”

我的城市給我踏遍了,這裏顯然不是。

斷念比顧清晨還要冷漠,顧清晨是冷,他是寒。

“我去買東西,你隨意,我好了,回來找你。”

“陰氣最盛的城市。”

顧清晨給我解答完後,乃是一縷魂的他鑽入了我的袖口。我袖子裏一涼,斷念則走開了很遠。

……

我查了查閻羅的錢,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可悲……

我周圍所有的人都有錢,就隻有我,最窮。

我先帶著顧清晨來到了從前顧笙瀾的墓前,看著“顧笙瀾之墓”這五個字,我覺得心裏很難受。

我的朋友,就這樣永遠消失了。

那時他說輪回沒什麽可怕,是啊——灰飛煙滅了才可怕。

灰飛煙滅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我跟顧清晨說過,顧笙瀾之前把我丟下去的事情,顧清晨看了一圈後沒發現異常,“我想,他那時應該隻是嚇唬你,這裏,沒看出任何異常。”

“好吧。”

我也琢磨著,那時候他就是為了嚇唬我。

他那個家夥,開始的確是這樣的變態。站在墓碑前有很多感想,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突然就想起靈女那時候占據我的身體,也喊了一句“混蛋”——

顧笙瀾口中那喊著“混蛋、混蛋”的人,可不是我。

唉,好很羨慕靈女。有那麽多的愛。

兩個兄弟,四個魂曾經都愛她。如今我家大人……擺脫了她,她卻還要我身邊的大人——

真是——不知足的女人!

但是——我絕不會讓她得逞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情很壞,旁側突然響起了顧清晨的聲音——

“看你重新恢複了鬥誌,心中甚是寬慰。”

“你比我想象中堅強。”

難得我家鬼夫誇我,可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他已經又飄到我袖子裏了。

“既然他有墓,就走吧……”

“留在這裏,隻會徒增悲傷。”

“嗯……”我淡淡應著,看著墓碑上顧笙瀾,那朱砂痣妖嬈的臉頰,微微上翹的唇角——

其實,他明明也是會溫柔的人。那一句隻怪自己年幼,看不懂她小小花招背後的柔情,我想,他應該也想好,隻可惜壞習慣了,加上天魂左右,從此——這世上,別扭的顧笙瀾,再也沒有了……

“其實——”我轉身步伐有些沉重,顧清晨的聲音從袖子中傳來,“嗯?什麽。”

“打破契約後,一切都會回到千年之前,他……也會活回來的。”

顧清晨聲音淡淡。我有些不可思議:“可——可是……”

“不是說,灰飛煙滅就回不來了嗎?”顧清晨啞然失笑道:“除非到地獄中被牽製了,才不會回到當初。他在龍腹中死去的,龍死後,他自然會自由。”

“……”

此刻,我不知道該是什麽樣的心情,喜,說不上,但肯定有。

可也……有點很複雜的感覺。

因為——

一切回到千年之前,我呢,我會是什麽樣?

“對了,為什麽我……我沒有天魂,也會成仙?”

“真是因為我有功德?可那些惡鬼大多都是你殺的——”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靈女替她的命魂喊的那一句話,如果她真是我丟失的記憶,她的命魂是我的話。

顧清晨似乎在笑,搞得我袖子裏涼颼颼的——

“你仔細再想想?你能想到的,還是你又不敢想了。”

我是又不敢想了,因為——

“這些功德是我家大人的,可他不能成仙,所以,他全部都轉給了我?”

“閻羅找我的時候,說你已經千次輪回,可以成仙,但天道中有太多的凡人到了裏頭隻是花花草草,我就把一切功德都算在了你身上。”

“大人……”

我聽著袖子裏顧清晨淡淡的聲音,他絕不是炫耀,他隻是我家達人,他隻是為了我好。

“隻是你沒有天魂,所以,在黃泉路上,重新為你修補了一番。這可是常人所不能有的……”顧清晨說完後,有些無奈道:“我想讓你轉世輪回,離開契約,你卻走了另一條路。”

“還好,我們還在一起。”

顧清晨從我的袖子裏鑽到了心口處,一陣涼意,讓我一個機靈。

“你,你怎麽跑那兒去了!”

我有些羞憤道,他在我心口聲音帶著笑意,道:“我聽聽你的心跳。”

“我沒有。”

這理由真是充分。

我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靈女真的是因為妲己的身份,成仙的嗎?那這天道,為何?就是為了,不讓你們自主修道飛仙?”這些上古的事情,我真的是無法推測,這些知識我都沒有,稀裏糊塗的能走到現在,我覺得自己也是很辛苦。

顧清晨卻道:“我覺得,她許是受了你的恩德。”

“什麽!我的?”我腳步一頓,他在我心口,說話時,一股股的涼風,絲絲的鑽入心口,“天道千年一輪回,龍可千年複活一人,她是被複活的天魂,所以——”

“如果她真是你的前世。那麽——她沾了你的光。”顧清晨說道這裏,輕笑起來,“因為我的小怪物有功德。”

他似乎很驕傲似得。

我卻心跳一頓,那這麽說來,顧笙瀾的天魂真的是和靈女一夥的了。

我現在真的有些後怕,有了那麽強大的對手。

“她殺了那麽多人,前有留仙門,後有雲教,鶴仙教,就算是‘妲己’的身份,天道也斷不可能給她仙的身份。”

“……”

“你背後的那隻手,很有意思。我想——來頭應該不小,是專門派你來打破契約的,也說不定。”

我突然間覺得很心酸,我家大人,比我看的還透徹。

他也是看完了三生石上的東西,他道:“所以,我說了,就算是轉世,你和她完全不同。”

“她的天魂,就算是為我而消散,我也不會對她有任何的感覺。”

“我寧可死了。也不會為了苟活下去,當一個沉睡千年還不死的怪物。”

顧清晨說完後,覺得自己聲音有些太過激動了,又道:“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走到哪兒了?”

“已經出墓園了。”

我現在覺得很不舒服,因為,我不是沾了靈女的光,而是靈女沾了我的光。

“快走,別耽誤時間了……。”

他催促著我,我應了一聲:“好……”

走了不消數步,猶豫道:“大人。”

“嗯?”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做小的。”

他道:“何意?”我鼻子發酸,又不敢哭,這大街上的,怕被看到流血淚——

“因為被保護的感覺,太好了。”

“……”袖子裏傳來他幽涼的氣息,“我是想一直保護你,可是你現在,已經比我想象中強大了。”

“屠殺惡龍後,我們生個寶寶。這樣,我們就一定還能在一起。”

“嗯!”

隻是那一天,真的會來嗎?

他現在沒有精魄,一魄都沒有……

但不管怎樣,先期待著吧!

既然知道大家都還會恢複,都還會活回來,雖然到時候——

他們會不記得我了……可是,隻要活著就是好的!

突然間,我又充滿鬥誌了,隱約的似乎聽到顧清晨歎了一口氣,卻又不像。

……

我們到了沒有太陽的超市裏後,顧清晨又出來陪我了。我看著我旁側的人,不斷的抖著機靈喊著冷,笑而不語。太陽下山時,我和顧清晨在荒郊野外的草地上,散落在我們周圍,是一大堆買來的東西,筆記本電腦,手機……閻羅要的,應有盡有。

我努力一個個的把他們,塞到我的手心裏……

奈何我靈力低微,最終還是沒辦法塞完它們,隻好把它們整理成一個包,背在身上。

“好重!”

我險些被那背包拽的倒在地上!

顧清晨的冷風把我卷起來,甚是無奈的替我拿下來,冷風一掃,包緩緩落在地上——

“等會下去的時候,你再背著。”我蹙著眉,鬆了一口氣,旁側響起他無奈的聲音:“你怎麽還是這麽蠢?”

我看著月光下的他,眯起眸子來:“我不蠢,怎麽顯得大人聰明?”他皺了皺眉,繼而輕笑著別過臉,周圍的空氣都被他帶的一陣陣發顫,有些撩人,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月亮,月光把他的身體照的有些晶瑩剔透,恍若隨時都會消失。

“大人。”

我有些害怕的喊著他,真怕他,突然又消散了。

他回過頭,抬起手虛摸在我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今晚,你還要再痛一次。”

“你若不願意,我們可先屠龍,不找魄。”

他指的是那件事……

我的臉一紅,還未回答,忽然聽見腳步聲傳來,是斷念。

可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斷念手裏拿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大概是用來做法器的。

顧清晨收了對我溫柔的表情,又恢複了淡淡如初,起身對我道:“可以把包背上了。”

“哦。”

我看著麵色依舊寒的讓人無法接近的斷念,默默地撿起背包,好在顧清晨用冷風祝我一臂之力,不然我又要倒下去了。

……

下地府後,閻羅並不在,據說是去地獄巡查了。我便把東西全丟給了雲棲,讓他轉給閻羅——

“能不能用,我就不知道了,我走了!”

雲棲看著麵前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傻了眼……

搞笑,我可是趕著要去洞房的人。

再痛一次?對著我家大人,十次都無所謂!

顧清晨神色淡淡的帶著我回到客棧,我買了很多吃的,反正……不要我的錢。

顧清晨到了地府就有了身體,在這裏所有的鬼都是實體,真實存在的。

他幫我拎著剩下滿滿食物的包,我摟著他的胳膊,心裏一陣踏實。

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大人!到了妖魔界,大人是魂還是……”我說到一半看著顧清晨微微抿起來的唇以及眯起來的眸子,我看著他那副我懶得回答你這個問題,我已經說過了的模樣,仔仔細細的在腦中回想了一下——

尷尬的笑了:“好吧,是實體,因為,這裏是惡道。”顧清晨的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光芒,微微揚起下巴道:“嗯,快走吧。”

客棧裏,一進房間,顧清晨的臉就一沉——

“房間,有人進來過。”

“哎?”我詫異的看著他,他冷眼將屋子裏打量了一遍後,我蹙眉道:“大人,這裏不都是善人嗎?應該不會有惡人的。”顧清晨似乎也這麽想,嗯了一聲後,把我丟在門口,定住。

我渾身動彈不得,看他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後,確定沒問題才對我道:“進來。”

我身上的束縛感消散了,走了進去。

顧清晨拿起桌上的水,倒了一杯後,薄唇勾起:“原來是為了這個麽。”

他看著我,眉頭一挑,道:“離。”

“嗯?”我眨巴著眼睛,走過去,他竟然是把杯子放在我麵前,“忙了一天,累了吧。”

“唔,大人……”他怎麽突然這麽溫柔,我有些怕怕的,他道:“喝吧。”

我看著那一碗與平常無異的水,雖然心裏怕怕的,可是——

我家大人又不會害我。

故拿起杯子,沒有猶豫的就喝下去了。

感覺到,門口有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顧清晨道:“不進來坐一坐嗎,漣漪。”

“漣漪?”

這是個女人的名字!門口,緩緩的飄進來了那個女羅刹,等了命魂百年的女羅刹!

她一副做錯事的樣子道:“我……我下次不會了。”

“嗯,也算是幫了我,我不妨告訴你,他已經死了,你別再想他了。”

“嗯,我知道了。”

那女羅刹看了我一眼後,轉身身形落寞的飄了出去,我不解的看著顧清晨,他目光卻依然看著門扉處,道:“有些事情,就算現在不做,注定的事情,也無法更改。”

他在和誰說話?

我皺著眉,突然間覺得小腹火燒一樣的難受,這感覺——

“嗯……”

那水裏,被下藥了?

“大人!”

我蹙眉看著他,他抬手間,把我抓到了懷裏,看著我道:“這樣……痛會少點。”

我點點頭,緊緊的纏住他,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他抬手間一道白色的光芒籠罩住了床。

“怪我麽。”顧清晨抬手間,我的衣衫便盡數掉落了下去,他俯下身來,看著我,目光裏滿是情深,我使勁兒的摟住他,喘著粗氣道:“大人,你……別廢話。”

他眸中劃過一抹不忍,“本來,不想讓她的計謀得逞,卻還是將計就計了。”

“大人!”

我催促著他,他看著我,似乎也在隱忍著什麽,為什麽,每次關鍵時刻,他都要折磨我!

一本正經的折磨我!

終於,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然後,他就再也無法控製他自己了……

“唔嗯。”

隻是,隱約的,我覺得有什麽在門外似得。

是誰?

我沉浸在大人給的快活裏,腦袋裏一片空白,隻想抱緊我家大人……再抱的緊一點。

“疼嗎?”

我緊緊地摟著他,許是那藥的作用吧,我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沉香木床,芙蓉帳裏,一室春香。

……

清早醒來的時候,我才感覺到疼。

這種刻骨的酸疼,真是——

活該啊。他在旁側,眸含著柔色,“累的話,就再休息一日。”我咬咬牙道:“不用,我可以的……”說話間,我的心跳陡然間一頓,這感覺,已經許久沒有過了。除去我家大人外,還有一個地方,有魄!

“大人,我……好像感覺到魄了。”我坐起來,感覺得到,那魄在鼓動,與我的心跳一起,跳動著,頻率都一樣,不會錯的!

顧清晨語氣也有些詫異,“在什麽地方?”我閉目仔仔細細的感受著,最終確定方向後,我抬手緩緩的朝著某個方向,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