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薑時硯說:隻是一顆腎而已
阮凝下樓後。
跟長輩說了句身體不適,就一個人回房了。
她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麽辦。
薑時硯不願意跟她離婚。
明知道薑姚對他有那種心思,卻又還依著薑姚。
他們兄妹倆的扭曲關係,真讓她作嘔。
阮凝蜷縮地抱住自己,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越想隻會讓她心裏越難受。
晚上,薑時硯推門走了進來。
徑直來到阮凝身邊矗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淡:
“你還想跟我離婚嗎?”
阮凝抬頭看他,想到前一刻薑姚跟薑時硯說的話。
此刻她的心依舊是痛的。
她努力穩住情緒,答非所問,“你願意離嗎?”
薑時硯麵色陰沉,在旁邊坐下。
“阮凝,你把腎捐給小五吧!”
“隻要你捐了腎,我就跟你離婚,並且,給你五個億作為離婚補償。”
他又迎著阮凝的目光,“就當是我用五個億,買你的腎,可以嗎?”
他在請求她。
阮凝也是頭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丈夫,低聲下氣地跟她說話。
而他這樣,竟是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所以,他心裏愛的,隻有薑姚吧!
阮凝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重物壓著,呼吸變得艱難。
每一次吸氣,喉嚨都像是刀割般一樣疼痛。
她努力不讓自己哭。
不讓丈夫看到她對他的在意,轉而低下頭,聲音發顫地拒絕道:
“我不要。”
“我可以跟你離婚,但我不願意捐腎,你給我多少錢我都不願意捐。”
“為什麽?”
薑時硯盯著她,嗓音低沉:
“薑家對你不薄,你明知道小五要是死了,對爸媽打擊有多大。
為什麽你能幫,卻不願意伸出援手?”
曾經的阮凝,明明那麽善良。
都能自願替小五去坐牢,這一次卻不願意捐腎。
哪怕她捐了腎,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她不僅已經是他的妻子,還能一輩子留在薑家,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薑時硯不明白,阮凝怎麽會變得這般冷血。
阮凝看著丈夫極力為薑姚說話的樣子,隻覺得心碎絕望。
“薑家是對我不薄,我也可以為了薑家做任何事,但我不願意把腎給薑姚。”
這是她的原則。
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哪怕薑時硯求她。
“行!”
薑時硯已然不想多說,起身來冷漠地看著阮凝。
“你不捐,那麽婚我也不會離,以後你就睡這間房,不要再回我的房間了。”
他甩手離開,頭也不回。
阮凝終是沒忍住,眼淚奪眶。
薑時硯的意思是,不離婚,也不跟她有夫妻之間該有的事了嗎?
從此以後分床睡?
明知道他心裏可能不愛自己。
但薑時硯的行為,還是讓阮凝泣不成聲。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
即便強撐著,卻依舊抵擋不了心口處洶湧襲來的痛。
那種撕裂一般的滋味,不斷在胸腔裏蔓延。
像是無數細小的針,一點點地刺穿她的靈魂。
而這個晚上,薑時硯確實也沒再回來。
一早。
阮凝洗漱出房間,聽到了隔壁傭人的對話。
“我跟你講,一早我去小姐房裏收拾,居然看到大少爺在小姐的**。”
“啊?這麽炸裂嗎?真的是睡在一起?”
“對,我親眼所見。”
“不過這也沒什麽,畢竟小姐生了那麽嚴重的病,大少爺又那麽寵愛她,可能是不想失去小姐,所以陪著小姐吧。”
“說的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才是夫妻呢。”
“快別說了,這話傳出去是要被解聘的。”
門外,阮凝感覺自己心顫得渾身都在發抖。
尤其一想到薑時硯跟薑姚不是親兄妹。
倆人還睡在了一起,所以薑時硯把她當成什麽了。
他怎麽可以這麽羞辱她。
不願意接受自己還沒離婚,丈夫就去陪另外一個女人。
阮凝轉身去了薑時硯的書房。
她忍著心裏有的難受,一個字一個字地將離婚內容打在電腦屏幕上。
再把離婚協議打印出來後,直接去薑姚的房間找人。
來的時候,薑時硯正在床邊給薑姚擦臉。
親力親為地照顧她洗漱。
那行為,真就跟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妻子生病了,丈夫悉心照顧。
阮凝看得眼眶像進了沙子,喉嚨腫痛。
她走進去,站在床尾出聲。
“薑時硯,我們談談吧!”
薑時硯像是沒聽見,溫柔地看著薑姚,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小五想吃什麽?我去讓他們做。”
薑姚看了一眼阮凝,再收回目光,虛弱道:
“我什麽都不想吃,隻想要大哥陪著我。”
“人怎麽能不吃東西呢。”
薑時硯這才看向阮凝,冷聲吩咐:
“你來得正好,去讓你媽燉碗參湯來。”
阮凝站著沒動,再次開口:
“我說,我們倆談談。”
“我跟你有什麽好談的?”
阮凝不願意捐腎,薑時硯對她的態度,跟之前簡直天差地別。
甚至看著阮凝的那雙眼,冰寒刺骨。
阮凝隻感覺心口絞痛,一鼓作氣遞上離婚協議書。
“把字簽了吧!簽了字,你就能讓薑姚如願以償了。”
薑時硯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看到封麵上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的時候,沒由來感覺心裏堵。
他再要開口訓斥,協議書便被薑姚奪了過去。
薑姚把協議書送到薑時硯麵前。
皺著小臉哭求:
“大哥,跟她簽字吧,我不要她的腎了,我隻想要成為你的妻子。”
再一次聽到薑姚當著自己的麵,向自己的丈夫示愛。
阮凝隻感覺惡心至極。
她沒忍住自己的脾氣,提高嗓音對著薑時硯喊:
“你簽字啊,早知道你會是這樣的人,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跟你結婚。”
薑時硯一把拿過協議書,起身拽著阮凝就走。
留下的薑姚坐在那兒,急切地喊:
“大哥,你跟她離婚,我才不稀罕她的腎。”
薑時硯沒理會,拖著阮凝回了他們的房間。
將阮凝丟在房裏,他舉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怒上眉梢。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如果不給小五腎,這婚我便不離。”
“為什麽?”
阮凝瞪紅眼的問他。
“這難道不是薑姚的心願嗎?她現在想要的是你,而不是我的腎。”
“你這麽在乎她的心願,那你為什麽不給她腎?一顆腎而已,給了你又不是不能活。”
一顆腎而已。
薑時硯覺得,隻要阮凝願意捐腎,他今後便加倍補償她。
可她寧願眼睜睜地看著小五痛苦,都不願意獻出愛心。
這樣的女人,他又怎麽會放她逍遙離去。
“確實,隻是一顆腎而已。”
阮凝淒笑,笑著笑著,眼淚卻又不爭氣地彌漫了整個眼眶。
她心碎地看著丈夫。
“隻是兩年的牢獄之苦,毀了我一輩子而已。
隻是渾身遍地鱗傷,隻是耳朵失聰。
這些傷害於薑家對我的好,根本就不算什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