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再需要她的腎
阮凝詫異。
不敢相信他們真的找到更適合的腎了。
為了確定丈夫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答應跟著丈夫去看看。
中午,阮凝跟著薑時硯來到了醫院。
在高級病房裏,見到了那個願意捐腎的人。
是個跟她一般年紀的女子,很瘦,但長得特別美。
女子看到他們,慌忙從病**坐起身來,對著薑時硯頷首:
“薑總。”
薑時硯‘嗯’了一聲,示意阮凝過去,吩咐道:
“她身子很虛弱,你聘個營養師來給她調理,安排好她今後的飲食起居,直到可以移腎為止。”
阮凝有些恍惚,看向丈夫。
“讓我來安排?”
薑時硯答非所問:
“這點事都做不好?”
阮凝不說話了。
丈夫身邊的能人不少,卻偏偏讓她來安排照顧這個願意捐腎的人。
他什麽目的。
是想告訴她,她不願意捐,有的是人願意捐嗎?
丈夫這點心思,真是有夠幼稚的。
薑時硯又看向**的人,“今後你有什麽需求就找她。”
女子點頭,看向阮凝時,淺淺一笑。
阮凝回以微笑。
薑時硯告訴阮凝:
“你先留下吧,在沒找到營養師之前,幫忙照顧一下她,畢竟這方麵你挺拿手的。”
阮凝有被刺的感覺。
卻又沒理由拒絕。
畢竟,她是薑家管家的女兒。
也算是在薑家打工的下人。
現在更是總裁的秘書,老板說什麽,她哪有反駁的資格。
目送薑時硯走後,阮凝在床邊坐下,看了下**的名牌。
女子叫盛小蓉,跟她一樣的年紀,今年也不過22歲。
阮凝問她,“他們怎麽找到你的?你又怎麽會想到要捐腎?”
盛小蓉告訴阮凝:
“你不知道嗎,暗網上有公告的,願意前來醫院做腎源匹配的都有錢拿。”
“當你的腎被匹配成功後,他們就會花高價買走。”
阮凝震驚,“這不是器官買賣嗎?”
薑時硯跟薑嶼白,為了薑姚居然去暗網發布這種信息。
他們就不怕被警方約談嗎。
盛小蓉笑起來。
“但他們會尊重別人的選擇啊,而且,我也願意捐,你知道我捐了這顆腎,他們願意給我多少補償費嗎?”
阮凝問,“多少?”
“一千萬。”
盛小蓉暢想起了有錢的日子。
“一千萬對於我們這種窮學生來說,那可是巨款,是我一輩子都奮鬥不來的,一顆腎而已,捐了我又不是不能活。”
阮凝很想說,捐出一顆腎,對自己身體造成的傷害也是不可逆的。
但她沒資格說。
因為是她先拒絕捐,薑時硯他們才在外麵找的。
現在找到了,別人為了錢願意捐,她有什麽好說的。
阮凝按照薑時硯的吩咐,去中介公司找營養師來給盛小蓉調理身體。
傍晚,薑時硯下班後,親自坐車過來接她。
阮凝剛坐上車,薑時硯便問:
“安排得怎麽樣了?”
“都安排妥當了,用不了多久,一定會把這個自願者養得白白胖胖的。”
阮凝感覺心裏有些堵。
具體是什麽原因,她又說不上來。
薑時硯告訴她:
“我跟你說過,我這樣的人想要找顆適合的腎不難,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再逼你了。”
阮凝低著頭。
哪怕丈夫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還讓她見到了捐腎者。
但她心裏依舊不踏實。
薑時硯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這是上次給你的,你落在車上了,裏麵有十個億,你既然不想要,就拿去給那個捐腎的女孩買東西吧。”
“不論她提出什麽要求,想要什麽,都滿足她。”
阮凝拿過卡,好心提醒了一句。
“十個億,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十個億救小五的命,根本不算什麽。”
薑時硯目視前方,一身黑白經典西裝的他,矜貴冷傲,出手闊綽。
饒是旁人看著,肯定覺得魅力十足。
阮凝卻覺得,丈夫是故意在她麵前這樣的。
她穩住心態,收了卡。
名貴轎車行駛在車水馬龍間,其他司機似乎都怕碰到他們的車,不敢靠太近。
阮凝也感覺跟丈夫坐在這樣豪華的車廂裏,很壓抑。
但現在,她根本沒辦法逃離丈夫身邊。
“你在想什麽?”
薑時硯見她臉色難看,隨口問。
阮凝沒看他,卻又忍不住問:
“你真的隻把薑姚當妹妹嗎?”
薑時硯臉色黯然,口氣沉了幾分,“不然呢。”
“那你真的想跟我把日子過下去?”
現在找到給薑姚捐腎的人了。
不需要她的腎了,丈夫如果不讓她走,願意跟她過日子。
阮凝想,她可以再給丈夫一次機會的。
畢竟,她心裏依然愛著他。
“我不跟你過日子,幹嘛要跟你結婚。”
薑時硯顯然又不高興了。
“我不知道你們女人一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總是懷疑這樣,懷疑那樣的。”
阮凝低頭淒笑。
要是一開始丈夫對她好點,不覬覦她的腎,她會這樣多疑?
明明是自己做的不對,倒是怪她頭上來了。
一路上,阮凝沒再說話。
到家後,率先回房換衣服,而後下樓用餐。
餐廳裏,依舊沒有薑姚跟薑嶼白。
連薑策都沒有回來。
用餐的時候,薑夫人望著阮凝說:
“阿凝,聽時硯說已經找到給小五捐的腎了,所以你不要再有什麽負擔,好好跟時硯過日子,不要鬧著離婚了,嗯?”
阮凝知道婆婆從沒想過勉強她捐腎。
此刻看著她的眼眸,都帶著幾分心疼。
她聽話地點著頭。
薑遠城也說:
“你就算不給小五捐腎,但你依舊是這個家的大功臣,好好做好時硯的妻子,今後時硯要再欺負你,我替你教訓他。”
阮凝再一次感受到公公婆婆對自己的關愛,心裏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她打消了離婚的念頭。
願意踏踏實實地跟丈夫把婚姻維持下去。
晚上,阮凝主動上了薑時硯的床。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薑時硯在盡丈夫義務的時候,會做安全措施。
黑夜裏。
阮凝看不清楚身上丈夫的臉,隻聽到他粗重的喘息不絕於耳,撩得她心跳加速,渾身緊繃。
她緊緊地揪著床單問丈夫,“你不想要孩子嗎?”
孩子,才是維係夫妻關係的最好羈絆。
既然她決定好好把這段婚姻堅持下去,那麽她就想要給丈夫生兒育女。
但是,丈夫每次在開始前,都會主動做好安全措施。
她有點不能理解他。
薑時硯動作一頓,片刻又繼續。
而後俯身親吻在阮凝細長的脖頸,嗓音低沉:
“你還小,孩子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