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就這麽想要我死?
薑時硯完全沉浸在**的**中。
腰間忽而傳來一陣刺入骨血般的疼痛。
導致他立即停下動作,緊蹙著眉宇低下頭。
當看到是阮凝拿著利器刺入他腰部的時候,他倏然起身,忍著疼痛拿了衣褲穿上。
鮮血,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往外湧。
薑時硯剛穿上的衣褲,都染濕了一大片。
但他根本沒在意,又來到阮凝身前站立著,譏諷出聲:
“就這麽恨我?”
阮凝的手也受傷了。
插入碎片的時候太用力,手也被鋒利的邊緣劃破,現在還在流血。
她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勇氣。
看著薑時硯忍著疼痛穿上衣服,看著他衣褲都是鮮血。
血液還在不斷往外流,她傻了。
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心髒也莫名抽痛起來。
“阮凝,你就這麽想要我死嗎?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薑時硯惱了。
完全沒管腰間的傷口,跪上沙發按住阮凝,俊容扭曲。
阮凝望著他,看著他凶狠的樣子。
前一刻剛有的片刻動容,瞬間又消失殆盡了。
她咬著牙,狠心道:
“對,我就想要你去死,你死了我就能解脫了。”
不然,她永遠被關在這裏,跟當初在監獄裏坐牢有什麽區別。
她再也不要忍辱負重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我真是小看你了。”
薑時硯冷冷地剜過她。
盡管他能忍住腰間的疼痛,卻止不住鮮血一直流。
他翻身靠在旁邊,抬手按住傷口,對著阮凝命令:
“去叫嶼白。”
阮凝坐著沒動。
望著薑時硯臉色逐漸變得慘白的樣子。
她撿起掉落的碎片,再想往他心口插。
可當舉著碎片在薑時硯胸前,看著他一雙血紅的雙眸,緊緊地刺著她時。
阮凝忽而又覺得緊張,害怕。
雙手也在顫抖。
怎麽都刺不下去了。
“你真就一點都不愛我,想要我死?”
薑時硯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虛弱了。
他沒阻止阮凝又即將傷他的行為。
因為他一直認為,阮凝是愛他的。
不管他怎麽對她,最後隻要低頭哄哄,就能把她哄好。
沒想到,她會狠心到這樣傷他。
所以她到底還愛不愛他。
不愛他,是因為心裏有了阿策?
明明傷的是腰部,可是這會兒,薑時硯卻感覺心髒比腰還疼。
阮凝最終也沒能再將碎片刺入薑時硯的心髒。
她丟下碎片,起身拉上衣服奪門而出。
她沒去喊任何人,而是直奔家門口。
但是整個莊園裏的所有人,都注意著她的動向的。
不管她走哪兒,都有人盯著。
當她還沒跑出別墅,大門口就有傭人攔住了。
看著阮凝驚慌失措,身上還有很多血。
傭人們都嚇到了,一些人堵著門不讓她出。
一些人去喊先生夫人。
阮珍跑過來,看著阮凝的樣子,還是有些心疼地問:
“阿凝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身上都是血?”
“你的手受傷了?”
阮凝一把將母親推開,失態地喊:
“讓他們給我滾開,放我出去。”
“阿凝,你這是做什麽啊?”
阮珍不明白這孩子怎麽了。
但她也想放阮凝走。
畢竟阮凝要是走了,小五就能跟大少爺在一起了。
反正現在小五已經做了腎移植手術的,也不再需要阮凝。
阮珍故意退讓,示意擋在門口的傭人們。
“你們先讓開,別刺激到她。”
傭人們正準備讓開時,樓上忽而傳來了其他傭人急切的喊聲。
“不好了,大少爺受傷了。”
恰巧這會兒薑氏夫婦跟薑嶼白從醫務室那邊過來。
聽到傭人的喊聲,又看到阮凝渾身是血。
他們斷定,就是阮凝傷了薑時硯。
薑嶼白立即吩咐,“不準她出去。”
隨後疾步上了樓。
薑夫人靠近阮凝,不明白地問:
“阿凝你做了什麽?是你傷的時硯?”
阮凝沒否認。
出不去,她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
像是瘋了一樣,扯著嗓音喊:
“我讓你們放我出去,你們要腎我給了腎,到底為什麽還要關著我?”
她現在傷的隻是薑時硯。
如果還是不肯放她,以後她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看到薑姚的話,她也絕對不會放過的。
薑夫人被她發瘋的樣子嚇到了,連退了兩步。
還是更擔心自己的兒子。
她吩咐阮珍,“你先別讓她出去,我去看看時硯傷成什麽樣了。”
旁邊的薑遠城一句話沒說,沉著臉跟上妻子。
阮珍本來還想著放阮凝走的。
但是主家不允許,她又隻好吩咐傭人。
“把阿凝送到那邊的房間去。”
幾個傭人隻得拖著阮凝離開。
阮凝掙紮不過他們,最後也隻是從一個大房間,被關進了一個小房間。
她不甘。
拍著房門一直喊。
阮珍有些聽不下去,取了醫藥箱過來。
走進房間後,一邊拉過阮凝的手處理傷口,一邊安撫:
“阿凝你別鬧,你想要出去媽媽幫你。”
阮凝甩開母親的手,心寒地看著她。
“你又不是我親媽,你會幫我?你恨不得我把命都賣給薑家吧。”
從小到大她一直理解母親對薑姚的好。
畢竟他們寄人籬下,對主家好是應該的。
可這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母親不僅幫著他們一起取了她的腎。
還把她關起來。
這樣的母親,她還要來做什麽。
阮珍怔了下。
意識到阮凝隻是說的氣話,她又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教育道:
“我怎麽不是你親媽了,我們在薑家十幾年,什麽都是用薑家的。”
“他們要取你的腎我有什麽辦法?難不成我們離開薑家,就能有好日子過了嗎?”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阮凝還是覺得難受。
任由受傷的手心一直流血,始終不願意讓母親靠近。
“你要為我好,你可以報警,可以護著我,但是你沒有。”
不僅沒有,母親還跟薑家人同流合汙,逼她簽捐贈協議。
現在又關著她。
這樣的母親,她再也不想要了。
“阿凝,媽媽也是有苦衷的,你看你現在取了腎,不也沒什麽事嗎。”
阮珍有些沒了耐心,沉了老臉。
“你乖乖聽媽媽的話,媽媽自會幫你逃出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