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公,我想通了
阮凝也不信自己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恨曾經她深愛的男人,恨到骨子裏。
甚至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想到自己的腎,跟厲至深的死,她這輩子,都不會讓薑時硯安生的。
“你還是愛我的對嗎?你做這些,隻是在氣我而已。”
見阮凝隻是一雙滿帶著痛恨的眼神看著他,薑時硯心裏有些慌。
他靠近阮凝,嚐試著想要去觸碰她。
阮凝沒避開,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看著他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陰狠。
啪的一聲,打得薑時硯都覺得有些耳鳴。
他收起了觸碰阮凝的舉動,舌頭抵著被打的側臉,薄唇緊抿。
“就這麽恨我?”
阮凝深惡痛絕,“我何止是恨你,如果你給我一把刀,我能親手將你剝皮剔骨。”
這種男人,她再也不會愛了。
這輩子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反正在這個世上,他們倆隻能存活一個。
薑時硯後退一步。
感受著臉上被阮凝打的疼痛,看著她看自己的眼神。
還有她口中說出來的冷血無情的話。
他深刻地體會到,曾經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兒,似乎……不見了。
現在的阮凝,對他有的隻有恨。
薑時硯忽然有些慌。
無措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接受不了阮凝不愛他,隻想要他死。
他忽而變得有些失控,上前抓住阮凝,低喊:
“我不過就要你的一顆腎去救小五,你是知道的,爸媽對我恩重如山,小五是這個家唯一的女兒。”
“我這是在還他們的養育之恩,阮凝,我答應你,小五好了我就帶你搬出去,我們搬出去好好生活,可以嗎?”
薑時硯不承認自己非這個女人不可。
他隻是接受不了曾經一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忽然就不愛他了。
他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嗬嗬。”
阮凝笑起來,沒將薑時硯推開,小臉上的笑容張狂又冷漠。
“你不過就要我的一顆腎?那我也想要你的一顆心,你願意給嗎?
你現在把心給我掏出來捧在我麵前,我就跟你好好生活。”
她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哪兒來的臉。
怎麽會把一個人身上最重要的器官,說得那樣輕易隨便。
既然薑時硯覺得取下別人的腎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麽隻要他掏出他胸腔裏的那顆心給她,她就原諒他。
“你瘋了嗎。”
薑時硯又一下子避開阮凝,麵目陰狠地瞪著她。
“阮凝,你就想要我死是嗎?”
阮凝笑得雲淡風輕,“對。”
她何止是想要他死,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既然你這麽不識好歹,那就永遠待在這兒吧!”
實在覺得阮凝油鹽不進,薑時硯控製好自己的心態,甩手而去。
他也沒想到因為這個女人。
他會變得如此狂躁不安,心神不寧。
像是真生怕失去她一樣。
薑時硯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一個女人而已。
沒了阮凝,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何必為了她,變得這麽不像自己。
阮凝疾步追過去,拉門。
但是怎麽都拉不開。
想到薑時硯真要把他困在這裏,她氣急。
目光所及之處的東西,全部砸碎在地。
沒一會兒,屋裏乒乒乓乓,滿是狼藉。
當阮珍給她送吃的來,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
阮珍端著托盤,繞開滿地的各種碎片,走來床邊站著,怒道:
“阿凝你在發什麽瘋啊,你以為你把家裏弄成這樣,大少爺就能放你出去了嗎?”
想到阮凝差點掐死她的女兒。
即便對她還有些愧疚的阮珍,此刻也是生氣的。
要是可以,她真想讓阮凝走了就別再回來。
阮凝自認為自己素質很好,絕對不會對長輩發飆的。
可是此刻麵對母親,她卻難以壓抑心中不滿,氣急道: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你們讓我簽捐贈協議的時候怎麽說的?”
“我隻想要跟薑時硯離婚離開這個鬼地方,你是我親媽,為什麽你也能看著他們這樣欺負我。”
這個母親,阮凝早已寒透了心。
反正不讓她出去,她就天天鬧。
看他們晚上能不能睡得踏實。
阮珍板著老臉,對阮凝的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
“你要不那樣傷小姐,有我跟夫人勸著,大少爺肯定會跟你離的。”
“我不都說了,讓你聽媽媽的話嗎。”
“滾。”
阮凝忍無可忍,指著門口對著母親喊:
“我沒你這種媽,你給我滾出去,我連你也不想見。”
阮珍震驚。
想不到當初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女兒。
此刻竟然滿臉猙獰地對著她喊滾。
明明知道這個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當阮凝真不把她當母親後,阮珍還是感覺心裏有些難受。
“阿凝,媽媽隻是……”
“我讓你滾啊。”
阮凝完全沒了理智,抓起**的靠枕朝著阮珍砸過去。
絲毫不給阮珍再說話的機會。
阮珍看著她大逆不道的行為,不得已先離開。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阮珍深刻地體會到心髒在扯痛著。
她居然會為了一個養女的行為,而感到心痛。
阮珍覺得,阮凝怎麽能跟她的小五比呢。
沒了阮凝,她還有小五。
怎麽可以因為阮凝對她發飆的吼幾句,她就這樣難受。
努力調整好情緒,阮珍隻好去見她真正的親生女兒。
這一整天,阮凝就一直被關在房裏。
不管她把房間弄成什麽樣子,薑家人都不管。
隻讓人按時給她送吃的喝的。
甚至連著兩三天,薑家人以及薑時硯都不曾出現過。
阮凝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她會被困死在房裏的。
她要是死了,不就便宜薑家人了嗎。
或許適當的軟弱,能讓她有點機會呢?
當下人再給她送吃的來時,阮凝告訴她,“把薑時硯叫來,就說我想通了。”
下人對她還是恭敬的,頷首退下。
沒多久,薑時硯來了房裏。
他應是剛下班回來,一身定製西裝穿在身上,筆挺倨傲,一表人才。
阮凝無神地望著他英俊帥氣的模樣,淒笑著喊:
“老公,我想通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薑時硯信以為真,走近她。
“真想通,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