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正經嗎?
定金?
馮香兒的豬腦子,對這個詞的理解,僅限於買豬仔時先付的那幾文錢。
祁朔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在她眼裏,跟菜市場豬肉佬那張“一手交錢一手交肉”的臉,緩緩重疊。
【係統:警告!目標人物正在試圖用美色進行支付!這是桃色陷阱!宿主,請堅守你的職業操守,拒絕肉償!】
“付定金?”
馮香兒的反應,快得出奇。
她非但沒有半分小女兒家的羞澀,反而一把鬆開捂著臉的手,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她反手扣住祁朔的手腕,將他從自己身上撕了下來,動作幹脆得像是在揭一塊貼錯地方的膏藥。
祁朔被她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後退半步,看著自己空****的懷抱,鳳眸裏滿是錯愕。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馮香兒已經衝回了八仙桌旁,撿起那塊木炭,在那張皺巴巴的《勞動合同》上,又添了一行鬼畫符。
“來,既然是正經買賣,定金也得寫清楚。”她把那張紙拍得“啪啪”響,指著新增的條款,一臉嚴肅,像個斤斤計較的賬房先生。
“補充條款第五條:關於定金支付。”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裏回**,清脆,利落,不帶一絲情感。
“考慮到甲方身份特殊,貌比潘安,定金可以以非貨幣形式支付。具體換算標準如下——”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報價。
“親臉頰一次,按市價,可抵扣餐費一百文。親額頭,八十文。親手背,五十文。”
她頓了頓,用木炭頭敲了敲桌子,補充道:“親嘴,這個技術含量高,風險大,容易傳染疾病,暫不開放。如果甲方強烈要求,屬於超綱服務,得加錢。一次,三百兩白銀,概不賒賬。”
祁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他身後的隨從,在門外已經聽得快要昏厥過去。
把當朝皇子的吻,明碼標價,還分部位打折……這個女人,她不是廚仙,她是個活閻王!
“怎麽樣?”馮香兒把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往他麵前一推,理直氣壯,“童叟無欺,價格公道。你是打算先來個一百文的,還是直接上個五十文的套餐?”
祁朔看著她那副“你今天消費點什麽”的坦**模樣,氣血翻湧,額角青筋暴起。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敢這麽跟他討價還價。
還是用他自己的吻。
他笑了。
那笑聲,低沉,壓抑,帶著一絲即將失控的危險。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下一秒,他猛地欺身而上!
速度快如獵豹,根本不給馮香兒任何反應時間!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鐵鉗似的箍住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灶台上!
鍋碗瓢盆被撞得“叮當作響”!
“寧香兒,”他低頭,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那雙燃著火焰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本公子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什麽叫……獨家買斷,概不零售!”
話音未落,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低頭就朝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狠狠地吻了下去!
【係統:紅色警報!紅色警報!宿主與目標人物發生超親密接觸!心率已突破180!腎上腺素飆升!豬化基因被全麵激活!】
【係統:警告!形態轉換程序啟動!10、9、8……】
我靠!
馮香兒的豬腦子,瞬間炸了!
她可以被揍,可以被罵,甚至可以被吃掉!
但她絕不能在被一個男人親的時候,當場變成一頭嗷嗷叫的豬!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係統:7、6……快!宿主!啟動應急預案!咬他!或者咬斷自己的舌頭!用劇痛壓製基因突變!】
咬自己?她才不幹!
電光石火之間,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在祁朔的唇即將碰上她嘴唇的前一刹那——
“嘔——”
馮香兒猛地頭一歪,對著旁邊那口盛著泔水的木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撕心裂肺的幹嘔!
那聲音,逼真,淒慘,充滿了生理性的不適。
祁朔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他低頭,看著懷裏這個臉色發白、對著泔水桶幹嘔不止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有這麽讓她惡心嗎?
惡心到……寧可親泔水桶,也不願意親他?
【係統:5、4……警告!幹嘔無法有效降低心率!形態轉換仍在繼續!】
來不及了!
馮香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祁朔**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一聲沉悶的、讓所有雄性生物聞之色變的巨響。
祁朔的臉,瞬間從黑色,變成了紫色,又從紫色,變成了慘白。
他鬆開馮香兒,弓著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發出了此生最痛苦的一聲悶哼。
“你……”
他話還沒說完,馮香兒已經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貓,從灶台上彈了起來!
求生,是第一要務!
她看也不看祁朔,轉身就跑!
然而,祁朔即便是身受重創,反應依然驚人。他忍著劇痛,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
“想跑?”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裏的火焰,已經變成了要焚盡一切的業火。
馮香兒被拽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拖回去!
她急了!
她回頭,目光在廚房裏飛速掃視,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案板上——那根用來擀麵的、又粗又長的、烏木擀麵杖!
她一個餓豬撲食,撲到案板上,抓起那根擀麵杖,回身,對著祁朔抓著她腳踝的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給老娘鬆開!”
“哐!”
又是一聲巨響。
祁朔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馮香兒終於獲得了自由!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廚房門口,一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快到隻剩下殘影。
廚房裏,隻剩下弓著身子,一手捂著要害,一手手背通紅的祁朔。
他靠在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狼狽不堪、卻又極度興奮的、瘋狂的表情。
他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又感受著身體某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不僅沒覺得屈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死寂的廚房裏,顯得格外瘮人。
“寧香兒……”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鳳眸裏,是誌在必得的、偏執的烈焰。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