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馮香兒一腳踹開廚房後門,像一頭被點燃了尾巴的野豬,衝進了九皇子府那曲折回環的後院。
風在耳邊呼嘯。
她的豬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跑!
再不跑,就要當著那個狗東西的麵,變成一頭真正的、四腳著地、哼哼唧唧的豬了!
【係統:警告!心率持續175!腎上腺素水平超標!豬化基因活躍度98%!形態轉換倒計時……3、2……】
“我靠!”馮香兒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一邊跑,一邊絕望地拍打自己的臉,試圖用物理疼痛來保持清醒。
“冷靜!冷靜!我是人!我是廚仙!我不是豬!”
她像個瘋子,在雕梁畫棟、奇花異草的王府後花園裏橫衝直撞。
一頭撞翻了給名貴蘭花澆水的花匠。
一腳踩碎了從西域進貢的琉璃燈。
一屁股坐塌了太後賞賜的漢白玉桌。
路過的丫鬟仆役,無不目瞪口呆,看著這個穿著粗布裙的女人,像一陣黑色的旋風,卷起一地雞毛。
【係統: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鎖“王府破壞王”成就。】
【係統:根據你目前的逃跑路線分析,你就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無頭蒼蠅,正在進行布朗運動。預計三分鍾後,你將跑回廚房門口。】
“閉嘴!”馮香兒在心裏咆哮。
她現在需要的是出路,不是你這破係統的數據分析!
她抬頭,看見前方一堵高高的院牆。
有牆,就能翻!
她深吸一口氣,後退,助跑,起跳!動作一氣嗬成!
她扒住牆頭,雙臂用力,正準備翻過去——
“抓住她!”
一聲因劇痛而變調的、卻依舊充滿威嚴的怒吼,從她身後傳來。
馮香兒回頭一看,心髒差點停跳。
祁朔,那個狗東西,正一手捂著要害,一手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像地府裏剛出油鍋的惡鬼。
他身後,是聞聲趕來的、手持棍棒的王府護衛。
“封鎖王府!”祁朔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活捉寧香兒!”
護衛們領命,正要一擁而上。
“等等!”祁朔又補了一句,他看著牆頭上那個像壁虎一樣扒著的女人,鳳眸裏是瘋狂的占有欲,“不許傷她一根頭發……但腿可以打斷,讓她跑不了就行。”
眾護衛:“……”
殿下,您確定這是在抓人,不是在打情罵俏嗎?
馮香兒聽得頭皮發麻。
打斷腿?這狗東西,比天庭那幫老登還狠!
她不敢再耽擱,手腳並用,拚了老命往上爬。
就在她半個身子已經翻過牆頭,勝利在望的瞬間——
“嗖!”
一張巨大的漁網,從天而降,將她從牆上,直接兜了下來!
“砰!”
她像一條被捕上岸的鹹魚,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被漁網裹得動彈不得。
【係統:叮!宿主觸發陷阱卡“天羅地網”。逃生失敗。】
【係統:豬化基因活躍度99.9%!警告!警告!即將變身!】
完了。
馮香兒眼前一黑,徹底絕望了。
她閉上眼,等待著自己發出第一聲豬叫。
然而,預想中的變化沒有發生。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帶著一絲藥草味的氣息,籠罩了她。
是祁朔。
他竟然親自過來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甚至開始泛紫。
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網住的她,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鳳眸裏,此刻是風暴的中心。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嘲笑。
他隻是蹲下身,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緩緩地,解開了漁網。
“為什麽跑?”他的聲音,沙啞,幹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馮香兒重獲自由,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和她拉開三米遠的安全距離。
她警惕地看著他,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說實話。
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會變豬!
“我……”她眼珠一轉,忽然悲從中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我跑,是因為你欺負我!”她哭得驚天動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一個堂堂皇子,有錢有勢,就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
“你又咬我,又要親我,還想讓我給你做一輩子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反抗一下,你就要打斷我的腿!你這是逼良為娼!你這是強搶民女!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嗚嗚嗚……”
她哭得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祁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戲,給哭懵了。
他捂著小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大腦再次宕機。
剛才那個用擀麵杖打他、用膝蓋頂他、一言不合就翻牆的“女壯士”,和眼前這個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弱女子”,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係統:叮!宿主成功發動“綠茶式碰瓷”技能。】
【係統:目標人物CPU過載,正在重新評估你的戰鬥力和精神狀態。】
【他覺得,你不僅是個謎,你還是個戲精。】
祁朔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身體的劇痛和心頭的荒謬感。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護衛退下。
偌大的院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起來。”他命令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我不!”馮香兒哭得更大聲了,“除非你答應,放我走!並且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名譽損失費!總共……一萬兩黃金!”
祁朔的眼角,又開始抽搐。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卻讓馮香兒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他不再跟她廢話。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
馮香兒心裏警鈴大作。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我就死給你看!”她一邊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
然而,她身後,是冰冷的牆壁。
退無可退。
祁朔走到她麵前,停下。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根又粗又長的、她剛剛用來行凶的、烏木擀麵杖。
他把那根擀麵杖,遞到她麵前。
馮香兒愣住了。
“你……”
“合同,我已經簽了。”祁朔看著她那雙因驚愕而瞪圓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卻又極度偏執的笑。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第四條,甲方不能惹乙方生氣。如果乙方不高興了,可以用手邊的任何工具,對甲方進行物理教育。”
他把擀麵杖,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塞進她懷裏。
“你剛才,不是不高興嗎?”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低語。
“繼續。”